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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7章 【莫名其妙】好奇妙的感觉(3)

一天过去了,二天过去了,数天过去了。公孙敖、公孙贺、李广、李沮等人陆续传回来了捷报。苏建、赵信、霍去病等人则迟迟未归。原来是发生变故了。前将军与右将军两军合并,总计三千余骑,出了大营后,与大队军马分开行进,一路搜索,不意竟遭遇了伊稚斜单于所率领的大部队。匈奴人大喜,立时将汉军团团围住。双方大战一日有余。虽然汉兵英勇,但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就要全部为国捐躯了。苏建抖擞精神,决定做最后一搏。那赵信的心思却渐渐歪了。原来他本来是匈奴的小王,后投降汉廷,被封为翕侯,今见情势危急,便令剩余的八百骑,收缩防线,只守不攻。伊稚斜单于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个变化,又觉得赵信人才难得,便放缓了攻势,着人前去招降。赵信早有降心,正设法联系单于呢,今见对方主动来招降,如何不应允,双方一拍即合。苏建痛骂一顿,见势不妙,拍马便走,一路冲杀,待突出重围时,已是血满征袍。
  卫青见苏建只身逃回,自是吃了一惊,安慰一番后,令人先扶他下去休息。军正(掌军法)闳、长史任安、议郎周霸等人接着进帐,商议苏建的罪过。周霸道:“大将军自就任以来,还未曾斩杀过稗将。如今苏建弃军而逃,可立斩之,以明将军之威。”卫青不置可否,转头看向军正闳、任安,问他们有何意见。两人齐道:“不妥。兵法曰: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苏建以数千之兵敌单于部数万之众,力战一日有余,终至全军覆没也没有二心,此义士也,不当斩。倘若就此斩杀,不是明摆着向后来人宣示,若遭遇不测,不可回归,归则必死。如此则只恐降者将愈来愈多,反于我军不利。”
  卫青点头道:“青幸得以胏附,蒙天子恩宠,而待罪行间,荣任大将军之职,不患无威。议郎建议我杀将立威,恐怕有失为臣之义。青之职责,虽有斩将之权,但不敢恃圣上尊宠而擅自于境外滥用权力。这事依我看,还是交给天子定夺吧,以向众人展示,青不敢擅自专权,这样不是更好吗?”军吏皆曰“善”。于是卫青令人将苏建押入囚车,但又命看守者在路上要给他治伤,并好生照顾。
  送走苏建后,卫青不免为霍去病担忧起来,正忐忑不安时,忽探马来报:骠姚校尉回来了。卫青顿时松了一口气,又问还余多少人马。那人道人马还剩一半以上。卫青听了,暗暗叹气,心想此役当真出师不利,待出营门时,霍去病突然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卫青正想不痛不痒地说几句,霍去病却是一脸喜相,一见面便嚷道:“舅舅,此役当真淋漓酣畅!”
  卫青也不答话,径直出了营门,这才惊愕地回过头来,指着霍去病,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霍去病笑着行军礼道:“恭请大将军检阅战果!”卫青这才醒悟,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后生可畏!”霍去病自豪地笑了。
  此一役,霍去病挥指汉军,斩杀了单于的祖父辈籍若侯产(籍若侯乃封号,名产),捕获了单于的季父罗姑比,中招的还包含相国、当户一类的官员,斩首捕虏总计二千零二十八人。霍去病甫一出手,勇冠三军,一鸣惊人,连武帝都相当惊讶,但也相当惊喜,便封其为冠军侯(初无冠军县名,武帝褒霍去病功,以南阳郡穰县卢阳乡、宛县临菑聚为冠军侯国,解见《地理志》),食邑二千五百户。上谷太守郝贤四从大将军,捕首虏达一千三百级,被封为终利侯。骑士孟已有功,被赐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
  霍去病年方十七,已战功显赫,弄得后来人又是羡慕又是钦佩。天上谪仙人李白就曾为此热血沸腾,豪情万丈,特意赋诗曰《胡无人》:“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此一役,卫青指挥汉军两次出定襄,攻击匈奴,前后共杀死和俘获一万九千余人,但失了赵信,亡了两军,功不多,故卫青不益封,仅赐千金。而苏建被押回长安后,没有被诛杀。于是他缴纳了一定的赎金后,变成了平民。
  校尉张骞曾出使大夏(西域国名。在今阿富汗境。),留居匈奴十三年,因而对塞外哪里有水,哪里有草,相当熟悉。此次出征,他作为全军的向导,相当尽职,使得众将士免于饥渴之苦,可谓有功,因而被封为博望侯。
  这时王夫人深受武帝的宠爱。齐人宁乘对卫青说:“将军功未甚多,却身食万户,三子亦皆为侯,这全是因皇后得宠的缘故。如今王夫人得宠,而宗族尚未富贵,此乃有所表示的大好机会。过几日便是王夫人母亲的寿诞了,望将军以圣上所赐的千金为贺礼,以悦其心。”卫青笑了笑,心说我这位置可不全是因为皇后,但又想即使不想向宠妃示好,也没必要得罪她,于是将赏金折半,作为贺礼,送给了王夫人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