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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垂钓

读书人心有一口气名为气节。

春分后,冬雪走。

湖面的冰也溶解了,渔夫撑着竹篙赶着渔船向着湖中驶去,老头提了提肩头的蓑衣,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吐了偌大个烟圈,云雾缭绕的很。

‘我说杨老头这湖面的冰才刚化,你就过来垂钓了’。渔夫将竹篙插在水中以作停靠。

老头扒了口烟缓缓道:‘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老头我就过来碰碰运气了’说完就将鱼钩抛入了水中,同时也将挂在背后的斗笠戴在头上,烟也掐灭,盘着腿坐直了身子。渔夫走进船舱搂着渔网看着坐着端正的杨老头笑道‘杨老头你不在鱼钩上挂饵,鱼儿会上钩吗?’杨老头并没有回他,渔夫见他不答也就走出了船舱,哟呵一声将渔网撒了下去。渔夫早上起的有些早有些犯困,连连打着哈欠,跟杨老头打了一声招呼就躺在船舱睡觉去了。

春分过后正是农耕的好时节,在卧龙村大家忙碌的很,有人筑渠引水,有人一边唱着山歌一边吆喝着那耕田的牛,有孩童在田边调和这稀泥捏起了泥人,有个捣蛋鬼手里面拿着一坨稀泥藏在身后、猫着腰悄悄走着,捣蛋鬼嘴里憋着笑,肚子里面装着一肚子的坏水,有妇人在溪水或淘米、或捣衣、或取水。

正是人间三月天,人间何处不是眠,卧龙村村东有一私塾,有一教书先生一手里拿着《礼仪》一手背负在身后,书有些泛黄却没有一丝褶皱。教书先生来回踱步,腰板挺得很直,看上去很是有精气神,嘴里念叨着“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

台下的桌椅放的是十分工整,书桌和椅子都是教书先生亲手做的,清风拂过书塾,带起一阵阵的清香。有的学生趴着睡觉,有的学生坐在那里神游天外,有的学生做着小动作,教书先生自顾自地讲着,并不理会台下学生,随着他们去。

湖面上杨老头吧唧吧唧的抽着烟,他早早的收起了鱼竿,望着远方,从怀中掏出酒葫芦狠狠的往嘴里灌了一口,看着脚边的鱼篓脸上尽显得意“也不算白费老子大早就起来钓你们这些小东西,又有酒喝了”。

杨老头收拾好东西走进船舱,见渔夫还躺呼呼大睡,呵呵一笑用鱼竿拍醒渔夫,对着渔夫笑道“起来收网了,鱼儿都快被你睡跑了,回去当心你媳妇不让你上床”。渔夫讪讪的笑着,赶紧的跑出了船舱收网去了。

半晚的湖风最是凉人,杨老头抖搂了一下身子从怀中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心里想着回去过后怎样逗逗小为安,想到这里杨老头啧啧的笑了。杨老头在卧龙地最喜欢干的事莫过于喝酒了,其次就是劝教书先生的儿子许为安喝酒。

有一次杨老头在教书先生家里闲聊,教书先生喝茶杨老头喝酒,小为安跑过来看见杨老头手中的酒葫芦觉得新奇,就拿过来把玩,杨老头看见小为安自然是喜欢的紧,把小为安抱在怀中可劲儿的逗,欣喜之极的杨老头打开酒盖子给小为安喂了一口,酒入候时甘甜无比,小为安拿着酒葫芦就不撒手一直喝,可把杨老头给高兴坏了对着教书先生说到“:老许啊,你儿子是个酒徒的料啊”,性子随和的教书先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会。自此杨老头只要每次见到小为安都要拿起酒葫芦在他面前晃荡,哪怕是教书先生也在场,同时嘴里吆喝道:小为安,如果你喝一口杨爷爷手中的酒,你杨爷爷就带你去钓鱼”。

“哟,今天的收获倒是不小,看你的渔网都装的鼓鼓囊囊的”杨老头端着酒葫芦走了出来对着渔夫笑道。

渔夫一边收着网一边答道:“也就是这湖面才化开,鱼儿兴奋的紧,等过了几天想抓到就难了”。渔夫废了老大的劲才把鱼儿收上船,喘了口气划着船篙向着岸上驶去。

“杨老头可钓到鱼了?”

杨老头看了看別在腰上的鱼篓笑道:“人老不中用咯,没钓着,没钓着”

渔夫也说到:“我看你鱼钩上都没放鱼饵就开始放线钓鱼,你说这样能钓着吗?”

杨老头打着哈哈“钓不着,钓不着”

渔夫见杨老头空空的鱼篓道“你在我这里拿两条鱼回去下酒喝吧”

杨老头谢过渔夫,挑了两条红鲤鱼并没有放在自己的鱼篓里,而是从蓑衣上扯出衣线把鱼串了起来提在手中。渔夫见此也没寻问为啥不放在鱼篓里,心里想着:“钓鱼不放鱼饵,装鱼不用鱼篓,杨老头这老顽童啊”。杨老头把鱼放在船上,掏出烟杆子含在嘴中,卷上烟丝点上烟就开始在哪里吞云吐雾了,渔夫吆喝着山歌,轻快的划着船别说有多开心了。

夕阳过湖面,春风吹人暖。

随着太阳下山,教书先生的私塾也放学了,学生们也被各自家的人给接了回去,村妇端着洗好的衣物回家煮饭去了,耕田人骑着牛回去休息了,渔夫也上了岸。

渔夫将船栓好,把鱼倒进桶里,桶底前面有一个轮子后面有两只扶手,渔夫的一声吆喝,抓住扶手推着鱼桶回家去了,杨老头大声喊道“谢谢你的鱼”说完就提着鱼往西边走去,看了看手中的鱼,看了看腰上的鱼篓满意的笑了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有这小东西可以换酒喝,又有这鱼可以当下酒菜”。杨老头抄了一条小路回去,趁着天没黑之前先去换酒喝,又可以逗一逗小为安了。想到这里杨老头又往嘴里抄了一口酒“痛快”小道上充满了杨老头的笑声,路人见状问道“杨老头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杨老头头也不回的答道:“又有酒喝了,还有下酒菜难道老头我不高兴啊”。

在湖西边村子里有户人家唤来自家的仆人交代了几句,仆人领命出去到后院里拿了些酒。

杨老头提着鱼篓到了这户人家院中,熟门熟径就到主人家正堂上,不需要仆人的领路,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到这户人家家中了。主人家房屋挺阔气的,柱上雕龙画凤的,就连椅子上都是刻金留银。在杨老头觉得:“气派”

普通人看见着场面不得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梳理好头发,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才觉得不会对不起这庭院豪华的装饰,自己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都不好意思跨进这一扇门,恨不得自己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可杨老头不觉得。

杨老头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一手提着鱼篓,另一只手拿着酒葫芦就往嘴里倒酒,大咧咧的坐在哪镶金刻银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酒可准备好”。

主人家见此也不生气拍了拍手,不一会就有仆人把酒送了上来放在杨老头旁边的桌子上,杨老头抱起酒坛子闻了闻笑道“是好酒”

主人家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着杨老头笑道:“酒肯定是好酒,就不知道东西是不是好东西”

杨老头低头闻着酒将鱼篓丢了过去,头也不抬的道“一坛酒一条鱼,你这里三坛酒拿三条鱼,除了最大的那一条,你随便选三条吧。”

主人家看着鱼篓里面的那条最大的鱼欣喜不已,觉得那一条鱼比的上的鱼篓里面所有的鱼,对着杨老头说到“我这里还有好多些好酒,只要你把这条鱼卖给我,我后院里的酒都给你了。”

杨老头没有答话,只是低头往酒葫芦里倒酒。

主人家又道:“你要是嫌酒不够的话你说,我可以想想办法,让他们送一些酒过来”

杨老头淡淡道:“不是酒多酒少的问题,即便是你给我一屋子的上等酒我也不卖。”

主人家笑道:“这小东西只对还没有接受过气的读书人有用啊,你留着也没用啊。”

杨老头对着老人玩味的笑道:“这东西我留着吃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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