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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少年征程

第二天一早,李云旗睡得迷迷糊糊,不觉伸了个懒腰。谁知呛了几口水,满含浓浓的药味。赶紧挣扎着坐起来,猛地咳嗽起来。这才想起昨天泡澡太舒服,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说也奇怪,过了一晚上了,这澡盆里的水竟还是热乎的,果然奇妙。

再看旁边,王三在另一个澡盆里早已醒来,却因为没有穿衣服,坐在里面一动不动。莫蒂和姗娜,分别趴在两个澡盆边上睡着了。看来也是累坏了,发出轻微的香鼾声。两个少女被李云旗的咳嗽惊醒,赶紧要给两人擦干身子换衣服。

李云旗想起昨天的事,急急地催促她们出去。王三更是吓得后住了重要部位。

莫蒂和姗娜觉得十分好笑,没想到这少主的结义兄弟比他还死板。不觉吃吃地笑着走了出去。边走边用胡音说:“好啦,好啦,我们不看,害羞鬼。干毛巾和衣服在盆边的架子上,两位少爷自己换吧。呵呵呵呵……”

李云旗和王三尴尬地相视一笑,急匆匆地年爬起来,擦净身子,穿好衣服。这衣服是巴古拉事先按李云旗的身材缝制好的,王三跟他身材差不多,穿起来竟然十分合适。

两人来到外面,几乎跟莫蒂和姗娜撞个满怀。两个少女不住地品头论足:“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帅,两位少爷都好帅。”

莫蒂说:“依我看,还是云旗少爷比较帅,他生得丰神俊朗,一个眼神就能迷倒万千少女。”

姗娜不服气了:“云旗少爷自然是很帅。但是这位王三少爷,英俊中透着股子野性,我好喜欢。”

两个少女竟急得面红耳赤。李云旗和王三被她们当面品头论足,实在是不好意思,打算溜了。谁知人家偏偏不让。

这时,巴古拉的声音响起了:“来,让我看看,是云旗好看,还是三儿好看呢?”两人叫苦不迭,没想到这儿还有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巴古拉已经走到近前,惊讶地说:“咦,这三儿,原来没有那么黑。”

李云旗听她这么一说,回头一看,果然发现他白了不少。虽然没有自己白,却是健康的小麦色,远不似昨天见的那般漆黑。

不由打趣道:“巴姨,你昨天的草药到底加了什么啊?难道有漂白的功能?再这么泡几天,岂不是跟我一样白了?”

巴古拉也大为惊奇,说道:“这草药是我们胡地的密制疗伤圣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美白的功能啊。莫非,是从前没发现?”

莫蒂也啧啧称奇,“老板娘,你快点研究一下。如果真的有美白的功能,我也要试一下,我要美白。”

姗娜更是夸张地说:“这里不正好有两盆药水吗?反正通着热气,又没毒。药效应该还没被吸收完,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试吧。”

莫蒂深以为然:“好,现在就去试试。”

李云旗和王三一听,大惊失色,急忙阻拦。王三更是惊呼,“使不得,使不得。两位姐姐,其实,我从小也不是很黑。只是……只是好多年没有洗澡,想是昨天泡得太久,把身上的泥垢给泡下来来了。”

两个少女已经争先恐后地跑到房门口,此时一听这话,急急地刹住了脚步。蹲在门口呕吐起来。估计,她们这辈子,对泡澡都会有阴影了。

王三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李云旗,他也没有办法地耸耸肩。

巴古拉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温柔地说:“云旗,三儿,你们泡过药澡之后,感觉好些了吗?”

两人听她这么一问,活动了一下,竟感觉身上不再疼了。李云旗拉起袖子,看了看手臂,发觉那些伤口,已经结痂了,不觉觉暗暗生奇。说道:“巴姨,你用的是什么草药,我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内力也恢复了七八成。这草药,以后多送我一些呗。”

巴古拉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贪得无厌的家伙,用完了还想拿走,想得倒美。你们要连续泡七日,不光身上的伤都能好,还不会留下疤痕。更重要的是,内力恢复后,会更胜从前。先不跟你们瞎扯了,下来吃早点吧。“

李云旗和王三大喜,回头看了看兀自在那儿呕吐的莫蒂和姗娜,苦笑一声,跟巴古拉下楼了。为了照顾两人,早早备好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跟其余桌子拉得很开。

今天的早点十分丰盛,有扬州著名的小笼包,酒酿汤圆,还有凉拌鱼皮,蟹黄豆腐。两人食欲大振,坐到桌前享受饕餮盛宴。巴古拉在一旁不住地说:“慢点吃,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小心噎着。”

两人都是身负重任,此时难得的惬意,哪里顾得了这许多?吃完了早点,就静静地年头路上的行人,真希望时间永远静止。

巴古拉体谅他们的不易,总是刻意避免去说朝廷和江湖的事。每日变着法儿地找些好玩好吃的给他们。

又时常让莫蒂和姗娜来陪他们聊天。她二人是天生的乐天派,早已把呕吐的情节拖诸脑后。四人每日在院中疯来疯去,叫旁人无可奈何。

一转眼,十天过去了。李云旗和王三每日泡澡,早已恢复如初。

这天,两人吃罢早餐,照例趴在窗前,却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语。任凭莫蒂和姗娜怎么逗,都无济于事。她们大呼怪哉,边跑着去找老板娘,说,“两位少爷病了,脸色难看,一句话都不说。”

李云旗拍了拍王三的后背,说道:“三儿,在想什么呢?”

王三沉吟片刻,平静地说:“兄长,我在想,爹的仇还没报。是时候离开了。”

然后轻叹一声:“唉,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李云旗点点头,“嗯,是舍不得。说了不怕你笑话,我虽然从小长在国公府,却从未感受过这种惬意的生活。”

王三也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兄长,我从小长在市井之中,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体验这种生活。我已经知足了。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李云旗所握住他的双手,说:“是我们,必须去做。等这些事都做完了,我们再来过这种日子。”

王三坚定地说:“真希望,有一日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这种生活。”

李云旗被他的豪情感动了,朗声说道:“好,就让我们用双手,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这种惬意的生活。”

此时巴古拉正好走了过来,听到这番对话,脱口赞道:“好志气,也算我一个。为了天下百姓惬意的生活,不也该是英国公和我们天英卫所苦苦追寻的梦想吗?以前我们只想着推翻武后,却从未想究竟过为了什么。我们以为是为了李唐正统,现在由你们口中说出的,才是真正值得天英卫付出生命去完成的。”

三人相互对视,不禁哈哈大笑。

片刻之后,巴古拉严肃地说:“云旗,王三,我知道你们要离开了。好男儿志在四方,本该如此。巴姨这段时间跟你们相处得很愉快,虽然不舍,却也支持你们。你们此去,有什么打算吗?”

李云旗沉吟良久,认真地说:“之前,我有三个敌人,妖后、弯刀盟和徐福。现在名单又多了一个,芜湖林氏。我们就先从林氏开始,一一消灭吧。”

王三知道他是想先解开自己的心结,十分感动,握着他的手,说:“好,就先消灭林氏。剩下的人,虽然我不认识,但既然是兄长的敌人,就是我王三的敌人。我王三,舍命相陪!”

李云旗叹了口气,说:“三儿,你大可不必这样。有些使命是不需要你去背负的。听兄长的话,等消灭完林氏,就回来酒肆吧。”

王三立时生气了:“兄长,咱们在义父面前可是发过誓的。祸福与共,生死相随!你别想甩掉我。”

李云旗除了感慨,还能说什么呢?两兄弟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巴古拉不禁赞道:“好个祸福与共,生死相随!兄弟就该这样。巴姨也支持支持你们,这里有些银票和碎银,你们随身带着。”说罢,招呼丫头端了进来。

李云旗和王三一看,是厚厚一匝银票,和数量不少的金银,急忙推辞。

巴古拉几乎要生气了,“云旗,你要再推辞的话,我就改叫你少主了。这胡姬酒肆,本就是英国公府的产业,你用自己家的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你们出行在外,哪有不用钱的?听巴姨的,拿着。”

说着把银票和金银硬塞到两人怀里。

李云旗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好再推辞。

巴古拉接着说:“我这里还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百个草药包,就是你们这几日泡的秘方。以后行走江湖,有事没事儿,拿出来泡一泡,保管强身健体,药到病除。要是哪天用完了,咯,我把配方写下来了。这可是我们部落社会的老本哦,这下你小子该满意了吧?”

李云旗简直激动得不行,冲上前去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说道:“巴姨最好了,就知道巴姨最疼我们了。”

巴古拉是胡人,部落里本就流行贴面和亲吻礼节。到了中原,见大家都不流行,才入乡随俗了。此时见李云旗主动亲了她,不由得心花怒放,在他两边脸颊各自狠狠地亲了几口。倒把李云旗给弄得很不好意思。

王三更是把脸别到一旁,不住地咳嗽。

巴古拉打趣说:“三儿,你也想要吗?”

王三大惊失色,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

巴古拉忍不住揶揄他:“咦,这样都害羞,看你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王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支支吾吾地说:“巴姨,我不找……不找媳妇儿。”

巴古拉哈哈大笑,不忍再逗他,认真地说道:“你们上次说的九龙轩,我已经盯了很久了。近期刚刚得到消息,这酒馆的老板,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罗刹仙子,林若初。至于她的身份,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便是江南第一世家林氏掌门林安图的女儿。据说我年过四十而未婚,时常抓些年轻男子回去享乐。等放回时,早已瘦得皮包骨头。

呸,这等妖女,枉自生在世家望族,还敢妄称什么仙子,简直令人作呕。上次她盯上你们,定是看上了你们的少男美色。呸,还敢打我侄儿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李云旗和王三听了这话,既惊异于罗刹仙子的所做所为,又惊异于巴姨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恨意,竟能达到这种程度。但听到她这么关心自己,也是心中暖暖地。

巴古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微红,叮嘱道:“你们两个严肃一点,这妖女虽然可恶,却也着实不好对付。况且这林家还网罗了一大帮亡命之徒和江湖杀手,连我们天英卫也不敢轻易招惹。你们此去,说不得要经过他们的地盘,可千万要小心。遇见了尽量避开,等以后有能力了,再回来铲除这帮恶贼,听见了吗?”

两人配合地点点头,心里却是想着:“这帮恶贼,我不先去找他们麻烦,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若是主动往剑锋上撞,休怪小爷不客气。”

巴古拉仍是不放心,又千叮呤万嘱咐一番。准备了一大包吃的,这才送他们出门。

莫蒂和姗娜听说两人要走,竟躲在房间哭了好久,不肯去送行。

巴古拉叹了口气,这两个丫头,算是情根深种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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