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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亲

聂云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等回过神来,已经坐在车上了。

她脑子很乱,乱到自己都想敲开看看,到底是怎么了。自己重生一次,没什么空间系统这种金手指就罢了,怎么剧本还有变动了呢?

聂云雪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边的聂萤,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母亲。聂萤和自己记忆里没什么差别,就是年轻了些。想起死之前安子希暗示自己的话,难道真的是聂萤导演了换女一事?那自己这个喊了一辈子母亲的女人,不就是自己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

“妈,医院那边......”小心翼翼开口说话,车内的低压实在让聂云雪不舒服。身世的事可以慢慢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生气的聂萤手下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聂萤此时已经不是生气这么简单了,她现在就是暴怒之后的冷静。她怎么也想不到,女儿为什么会和左戈牵扯在一起。想想嫁进左家之后的穆念琴,她后背有些发凉,握手成拳,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医院那头自有人处理,他没死,你待在那就没什么用了。”聂萤控制自己的脾气看着窗外,余光里看到聂云雪悄悄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聂云雪想起之前刘洪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情景,这一世刘洪居然没死,只能晕迷地躺在病床上熬着时间。这个运气是好是坏还真是不好判断啊。不过,聂云雪心里打起小九九,她要不要再去偷偷做一次亲子鉴定?上一世安子希甩在自己脸上的文件,真假仍存疑。既然重活一次,还是自己再确认一次比较好。

看着聂萤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聂云雪才放心地打量起自己这个母亲来。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在女人的脸上交错变换,多年在商场打拼的女人有着独特的气质,再加上聂家的出身,富和贵完美的在这个女人身上呈现。聂云雪发现,自己的眼睛像她,自己的性子也像她。怪不得成年后大家都说聂家小姐就是年轻的聂夫人。也正因为自己和聂萤太像,导致了聂家老太太的不喜。

上一世因为母亲太过严肃觉得无法交流,后来又被外婆嫌弃,聂云雪一个人伤心了许久。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她才明白,无论怎样聂老太太都不会喜欢自己。若不是因为聂萤的保护,自己可能都活不到上辈子那个岁数。

车窗外灯光渐暗,司机把车开往了郊区的聂家别墅。

聂家别墅依山而建,这一片属于富人小区,所以环境格外的好,就连每栋别墅周围的绿化植被都精心按着主人不同的喜好修剪得千奇百怪。别墅内清冷的白色灯光倒显得和整体古色古香的风格格格不入,别墅改建时聂萤专门让人建了鲜花长廊,正如其名,长廊上挂满了鲜花,即使已是冬季,花匠依旧花费心思使这些花朵看起来娇艳美丽,哪怕根已经因寒冷而腐坏。金玉其外,这一点还真是有聂家的特色。

聂云雪下车时聂萤已经快步进门,很明显还是在生气,看来今天的麻烦还是没远远没有结束啊。

林管家倒是很担心:“小姐,夫人心情不好,您好好说说话。再说,现在不都是自由恋爱吗?夫人会理解的。”

聂云雪扶额,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家,是哪里看出自己担心恋爱问题的?!

进门后,脱了外套就直接进了餐厅。佣人早已摆好了饭,聂萤早已入座,却迟迟未动筷,很明显是在等聂云雪。等女儿入座后,聂萤终于憋不住心中的疑虑:“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语气中并无责备之意,只有一丝担心。

聂云雪拨弄着碗里的青菜,聂萤明知道她不喜欢吃青菜,还给夹了这么多,报私仇哇?

“妈,我和左戈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突然发神经一样过来抢我戒指。”

聂萤夹了块肉给女儿,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唇角也多了笑意。

“要说长相,左戈那孩子确实没得挑。我看你也确实挺喜欢他。”聂萤决定对女儿如实相告:“皮相好的人不少,你要是喜欢可以在其他世家里挑。唯独左戈不行,左家那个泥潭一旦踏进去,你这丫头的骨头估计就没了。听妈一句劝,以后和他保持点距离。”

聂云雪琢磨着这番话,怎么觉得聂萤对左家有成见呢?那上辈子的婚约是怎么回事呢?“妈,我怎么觉得你不喜欢左家呢?那穆阿姨不是......”

提及穆念琴,聂萤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不再说什么了。聂云雪自知自己说错话了,也就埋头专心吃饭。聂萤和穆念琴感情深厚,自从穆念琴得病后,聂萤托刘洪四处寻了不少好的药材,有些甚至千金难求,有价无市。而这些珍贵药材聂萤转手就送进了左家。在外人眼里,聂萤这种行为就被传成了聂家巴结攀附左家。后来刘洪死了,这个搜寻药材的事也就算了。

林管家等聂家母女吃完饭后,把手中的邀请函递上去:“小姐,安家小姐送来的,说是明天她的生日会,希望您能过去。”

安子希?聂云雪算了下时间,明天就是安子希18岁的生日了。上一世安子希在这天当众向左戈表白,被拒绝后缠着左戈哭哭啼啼。自己把安子希当妹妹,当时也觉得左戈拒绝的太不近人情了些。从那时起自己与左戈的关系就一直不好,再加上安子希十几年“无意”挑拨,即使有了婚约,结了婚,两人依旧三五天一吵架。谁能想到呢,左戈最后还是接受了安子希,这个女人三十岁了终于圆了十八岁的一个梦想。呵,想想都可笑。

随手把邀请函丢到一边:“不去,我忙。”

聂萤心里觉得奇怪,这丫头今天还真是反常:“不去也好,让人送个礼物过去。礼数上说得过去,不过,明天,你还真得为自己找个事情做。”

聂云雪记得上一世聂萤就多次提到自己不喜欢安子希,让自己多留意留意。奈何自己无知,贪恋着对方对自己的姐妹情谊,竟然无视母亲的警告。聂萤虽然严厉不近人情,但现在回想起来,作为母亲,她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妈,我明天去医院看看穆阿姨和爸。这理由也说得过去。”还能收集点头发什么的准备做个亲子鉴定。

聂萤坐在沙发上修剪着一盆花,想了想这个理由也是可以。不过,女儿对穆念琴突然这么关心,还说和左戈没关系?

“妈,你为什么不喜欢安子希啊?”聂云雪凑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聂萤手一抖剪下一朵花下来。她知道自己今天有点反常,原本和安子希关系好的和一个人一样,对聂萤的劝告一点都不听。现在反而主动聊起了安子希,不能不让人奇怪。

聂萤把误剪下的花朵递给女儿:“安子希心术不正。你蠢,看不出来。交好可以,别傻乎乎地被人利用。你这张脸藏不住表情,看看今天在医院,我都看得出来你喜欢那小子。”

噗——聂云雪没法向往常一样与自己的母亲辩驳,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蠢,而且真的蠢得可以。聂萤一眼看透的安子希,竟然一辈子都把她玩的团团转。呵呵,自己这个上辈子,真是窝囊。哎?说起说自己喜欢左戈?哪里看的出来自己喜欢左戈了?

本来是自己心里悄咪咪的小想法,却没注意随口说了出来。

“你那些宝贝饰品,平时我都不能碰不得的,你今天一下子就给了人家两个。还有,你一见到喜欢的东西,这张脸就面无表情,和面瘫一样。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懂啊?”说着伸手掐了掐女儿的脸,这丫头还真可爱。

聂云雪脑子里堵塞的思路好像突然被打通,纠结了一晚上的事好像终于理出了个头绪。她不知道聂萤为何会这样认为,但是按照这个思路,上一世自己厌烦左戈,每次两人见面都自己都冷着一张脸,难不成给聂萤造成了什么错觉?鬼使神差地,她就想问个究竟。

“妈,那你希望,我们家和左家联姻吗?”上一世,和左家的联姻,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聂萤擦干净手,温柔地拥抱着女儿。

聂云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聂萤的回答。

多年以后,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时,她还在想,还好当年自己无意问了这个问题,还好聂萤真心地给了她答复。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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