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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凤家嫡女

是夜。

院子里蛐蛐声此起彼伏,落桐斋里书房的灯还在亮着,夜空中几颗星星挂着,一轮弯月相伴其间,落寞又孤单。

陆晚照瞧着时辰还不算太晚,便去了厨房温了一盅银耳羹,来到了书房。

“三爷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吗?”她将食盒里的银耳羹端出放在了桌案上,轻声道:“三爷勤勉固然重要,但是也要紧着自己的身子些才好。”

沈屿欢自书中抬起头来只是望着她不说话。

陆晚照被他这样紧盯着有些不自在,笑说道:“怎么了?三爷为何这样看着婢子?”

“没什么,第一次听见你叫我三爷,挺惊讶的。”沈屿欢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先放在那里吧,我等等再用。”

陆晚照没再说话,右手顺手拿起案上的折扇来给他扇着扇子。

二人就这样安静的相处着,直至江蓠来了。

“三爷。”江蓠身着一身夜行衣,腰间带着一把长剑,见到沈屿欢后,江蓠才将脸上的面罩摘下,拱手行了个礼。

沈屿欢放下书,抬手道:“不必拘礼,回来了?”

“三爷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江蓠瞥了一眼沈屿欢身边的陆晚照一眼,没再继续往下说。

陆晚照顿觉自己在这里有些不方便,于是开口说道:“三爷和江管事议事吧,婢子去给三爷和江管事置些点心过来。”

陆晚照从书房退出,刻意躲在墙角偷听着屋里人的谈话。

书房里,江蓠将搜集来的东东西悉数放在了沈屿欢面前的案上,他说道:“属下按三爷的吩咐,特地搜查了那个陆晚照的背景,属下得知,她是多年前谋逆案主犯陆治廷的女儿。虽说当年这桩谋逆案疑点重重,但是陛下下令陆家满门抄斩,陆晚照许是得了某些人的照顾这才死里逃生。”

江蓠说到这里,并没有再继续下去。只见沈屿欢双手扶额,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见沈屿欢迟迟没有反应,江蓠又说道:“三爷,恕属下多一句嘴,那个陆晚照真的不是您要找的凤姝姑娘。”

沈屿欢心中虽知道江蓠的话是真的,可他固执道:“陆晚照与凤姝有着一般无二的脸,她怎么会不是她呢?”

江蓠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依旧将残酷的真相再次说出:“三爷,您难道忘了,凤姝姑娘是死在了您面前的啊!”

是啊,他怎么会忘了他的凤姝,是在他面前挥刀自刎的事呢?

墙角偷听的陆晚照正思考着有关这位让沈屿欢念念不忘的凤姝的蛛丝马迹,身后突然走近一人,险些吓得她叫出声。

“嘘。”苏不眠迅速捂住她的嘴,确保陆晚照不会出声之后,这才将手松开。

“你怎么在这里?”陆晚照压低了声音问他。

“这里说话不安全,去花园说。”

陆晚照与苏不眠来到了花园里,苏不眠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有无异常。确保周围安全之后,苏不眠这才问她道:“你在书房外边偷听什么呢?”

“苏管事,你方便出府吗?”陆晚照眼珠一转,计从心来。

“明天府里的嬷嬷会出门采买,应该有机会出府,怎么了?”苏不眠皱了皱眉头。

陆晚照又说道:“帮我跟公子打听一个人,凤姝。”

“你打听她做什么?”苏不眠并没有应下陆晚照的要求,反而是问她理由。

陆晚照狐疑:“你知道她?你知道凤姝,对不对?”

苏不眠环顾四周,再三确保周围没什么人之后,才回答道:“知道是知道,但是也是只知道一点。具体的,我替你传话给公子。”

“好。凤姝的事,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

那凤姝,原是上阳城安南侯凤家嫡女,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出挑。凤姝本是太后有意指给公子的,只是后来瑾妃娘娘提了华安郡主的事,太后才将其指给戍守边境的平王。后来,安南侯勾结外贼,人赃俱获,被处以绞刑,凤家一族便没落了。就连凤姝与平王的婚事也再也无人提及。

事情若是这样过去了,便也没什么了。可偏偏,凤姝是个倔强偏执的女子,一路跋山涉水,来到边境寻找自己的未婚夫婿。

在与平王相遇之后,平王几次送她回京,她不肯,平王只得将她留在了边境。后来,沈燕池奉命巡视边境,偶遇了凤姝,第一眼只觉得边境这般风沙肆虐的地方竟也能生出这样一位皮肤胜雪,样貌出众的女子来。几次打听之后,沈燕池才知道她就是凤家那个出逃的嫡女,凤姝。

因此,沈燕池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陛下,陛下命他将凤姝带回上阳城大理寺。但那时,凤姝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她不甘心更不情愿回京,走投无路之下,挥刀自刎,倒在了沈屿欢与沈燕池兄弟二人的面前。

正因如此,沈屿欢才恨透了沈燕池。

苏不眠说完,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当年凤姝自刎,我也在场,当真是一位烈女子。不过,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也是惊奇,这世间,没有人像你一样,与凤姝的眉眼这么相似。随着时间的沉淀,远望去,你与凤姝的脸,当真一般无二。”

“苏管事,你该不会以为我就是那个死了的凤姝吧?”陆晚照不怒反笑。

“这倒没有。”苏不眠忽然认真的回答道:“你是陆晚照,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陆晚照。我自然能分清你与凤姝。”

“凤姝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陆晚照说完,转身就朝着落桐斋的方向走去。

苏不眠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后也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回到落桐斋的书房时,江蓠已经走了,书房里又只剩下了沈屿欢一个人。陆晚照轻轻地将那碟子果子放在书桌上,见书桌上原先送过来的银耳羹没动,便开口询问道:“三爷,银耳羹凉了,怎么没用呢?”

沈屿欢转过头,别有意味地看着陆晚照:“你是不是特别想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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