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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娘亲的死因

沐清歌在丞相府待的一个月时间里,除了元璟来找她玩过几次,沐玉露来找过几次茬,沐府老太太找她问过一次话之外,她就一直在摘星阁里研究她娘亲的日志想通过日志来了解一下当年的娘亲。

娘亲的日志上除了写沐老太太离间他们夫妻外,还记录了当时娘亲的发小宁诚回京都的事,宁诚得知她已嫁入了沐家,便过去看她。二人相处一如从前。一起下棋,谈心。这让沐老太太好一阵子揪着她这事情不放。当然沐正仁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便更加任由着沐老太太为难她了。

娘亲在日志中写到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他二人的关系,于她,宁诚是亲人一般的存在。怎奈无人理解。对于沐老太太的为难,她自己也很无力。

后来又有人故意传出丞相府夫人与宁诚二人有不正当关系。宁诚为了娘亲的名声,便听从了家族的安排娶妻生子,搬离了京都。

这件事让娘亲很忧心。原来嫁了人就连自己的朋友都无法正常拥有了。她觉得想想都讽刺,她自己本是林国公府活的最自在的千金,如今却过着这般的生活。当初她父亲林国公不让她嫁入沐府,可她却还一意孤行,为了嫁与沐正仁,断绝了与林国公府的关系。

沐清歌觉得可能当时外公是对的吧。这个时期的娘亲,与亲人断绝关系,又被造谣。还要遭受婆婆的为难,夫君的不理解,自然是愈加忧愁。

日志里还记录着娘亲怀沐清歌时,沐老太太强行让她爹沐正仁娶曹姨娘。父亲连反抗都没反抗就听话的纳了姨娘的事。从日志上看出母亲是一个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她在日志中写到自己曾与夫君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可当初年少时的誓言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消磨。

由于这些事,一向开朗的母亲,忧思过度,生沐清歌时,差点没命。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身体变的愈加的差。

当然日志上面也还有曹姨娘的时不时的用白莲花手段来对付娘亲。娘亲只当她是跳梁小丑,不予理睬。就这样丞相府后宅的事愈演愈烈,老太太的为难,和姨娘的故意找事,对于这些,父亲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娘亲对他越来越失望,于是便一头扎上了礼佛这件事。除平日里抄抄佛经之外,每月还会出一趟府去孚山寺上香。其余的日子都在摘星阁里。

这本日志停止记录的时间就是当年娘亲去寺庙的那天,沐清歌让小橘悄悄的在府内打听过了,在去寺庙之前,她娘亲与父亲好像是因为什么事大吵了一架。娘亲回途中马车坏掉了,让人回相府通报,可那天偏偏她父亲出门去赴宴了。府里竟无一人派马车给马夫回去接娘亲。娘亲迟迟等不来马车,只好带着丫鬟在寺庙里留宿。可就是这个留宿,让母亲再也没能回来。

她顺着马夫这一条线索去查过,当年的马夫已经离开府里了。她托人打听,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马夫。对于马夫来说,因为是关乎当年丞相府夫人的死,所以他一直敢没忘记当年的事。况且来问的又是夫人的女儿,于是马夫将当年的事情回忆了一遍。还告诉了沐清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敢说出的怀疑。那就是他认为马车在出发之前被人动了手脚,因为他头一天晚上检查了马车,一点损坏都没有。可偏偏第二天回程就出了问题。当年丞相府下令不许讨论夫人的死,又封了好多人的口,所以当年他不敢说。

沐清歌又去了当年的寺庙孚山寺,问了几个老和尚关于当年的事,都说是当晚寺庙里不小心走水了,偏偏烧了丞相夫人那一间屋子。火势太大,没能将人救出来。庙里的和尚一直心怀愧疚,因此每年寺庙里都在那一天祭奠丞相夫人。

还有一件事让沐清歌心中很是疑惑,按道理,她那个父亲应该是很爱娘亲,这可是他苦苦追求才追到的国公之女啊。可是为什么家里的祠堂连娘亲的牌位都没有?

于是她今日便寻了个机会去书房找她父亲,问了这件事。她父亲沐正仁沉思了片刻之后对她说:“歌儿,你知道吗?其实你娘亲一直想回国公府,因为有你和你哥哥,她才没回去的。”她父亲此刻的眼神仿佛穿透现在,回到过去一般。“她可能是恨透了丞相府,连死,她都不想死在这里。所以国公府来人拿走她骨灰时,我没有拦。你娘亲终究还是不属于丞相府。你娘亲就像天上的鸟儿,而丞相府就像一个大大的鸟笼罩住了她,困住了她的自由。在这个鸟笼里,因为我,她受了很多气,是我让她从一个活泼潇洒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深院里郁郁寡欢的妇人。”

沐清歌质问道“可是父亲你知道娘亲当年的马车有问题吗?”

沐正仁悲痛的说“这我当然知道,当年所有的一切,我都查过了。马车是你娘亲她自己故意找人弄坏的,她让人回来拿马车只不过是为了测试我。”说着沐正仁的泪水已然流下来“可是我那时偏偏不在府内,她大抵是觉得对我太过失望了,就起了死心……终究是我负了她”

沐清吃惊道:“父亲,你的意思……难道……难道是娘亲她自己放的火?”

“当年无极公子算出她不能进寺庙,让她别去,可她偏偏就不听,每月每月都去。你说她不信无极公子的演算,可当初她却是最先同意无极公子将清风带走的人。歌儿,你娘亲她是信无极公子的,她去寺庙不过就是……”

“别说了,我懂了”这一瞬间,沐清歌全都懂了。她娘亲就是对父亲越来越失望,对沐府越来越失望。她的死亡,只不过是在一次次的失望后,走向的最终结局罢了。

沐清歌怔怔的走出了书房,留下一个人痛苦的沐父。

沐清歌回到摘星阁,坐在窗前,将所有的事情捋了一遍,发现,真的如沐父推测的那样。一个女人对爱的人越来越失望,最后走向绝境。想想都觉得嘘嘘不已。沐清歌觉得像她娘亲那样的人就应该生在现代,那里有她所想要的一切。

因为娘亲的事,她都萌生了恐婚的心理。即使父亲这样的丈夫人选是娘亲自己决定的。最后也还是败在了岁月手上。

时间往往最会消磨人的感情意志了,而且只要感情有一点点的裂缝,这个裂缝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变越大。父亲和娘亲大概就是这样吧。

下一章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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