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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毒宗

转眼间,又是一日。

无伤放下长剑,喘气道:“老前辈,您和我打一天了,累不累了?”

欧阳雪笑道:“这你便累了?”

无伤惊道:“你难道不累?”

欧阳雪语重心长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若是连这点小苦都吃不了,还如何成为大侠?”

无伤点点头,调整气息,道:“那便接着来!”

说完,长剑闪电般刺出,竟让人只见其光,而见不得其影。

欧阳雪只是抬起拐杖,左右点出,无伤的长剑偏偏碰不到他。

“空有速度有何用?!”欧阳雪呵斥道。

“是!”柳无伤应到,长剑开始出现重重叠影,那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反观欧阳雪,应对起来也吃力一些,竟开始喘起大气。

他兴奋道:“不错,不错,就是这种感觉。”

……

“师父,弟子已集结完毕!”青山派的一个弟子拱手道。

灵玄道长一甩袖袍,道:“起行百名门!”

“是!”底下数百弟子齐声道。

灵玄踏着轻功,便来到数百弟子面前,他朝着门外走去。

只是一个时辰的光阴,便到了江南。

江南仍是江南,只不过昔日的情侣已不在。这的景色没变,却少了那一抹艳情。

百名门,虽位于群山之地,不过由于其山实为高耸,想要找到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灵玄引领众位弟子走上百名门,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禁有些恍惚。

“若真是那老贼杀了无伤,那我必然会让整个百名门为柳无伤陪葬!”他的目光突然一冷,道。

环绕着山,他们走了上去。

只见一青年出来,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灵玄道:“途经此地,前来拜访贵派掌门,叙叙旧。”

他自知是在说谎,却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因这是引出胡熠的最佳方法。

青年一愣,随后道:“既是掌门旧友,待我禀报掌门。”

灵玄挥挥手,道:“你去吧,我等在此等候。”

青年抱拳道:“是!”

说完,他便踏着轻功向山上飞去。

不到一刻钟功夫,便见一白眉老人走来。

赫然便是胡熠!

胡熠见到来者,不禁一愣,随后便明白缘由。

即使如此,他还是道:“不知贵派前来此地所为何事?”

灵玄冷笑一声:“何事?您前些日子是否见过一个青年?”

胡熠却道:“来我派访问的青年多了去了,我怎知您说的哪一位。”

灵玄道:“柳无伤。”

胡熠的瞳孔猛的一缩,这句话正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道:“柳无伤?便是前些日子来我派做客的那位?他是贵派弟子?”

灵玄并未回答其问题,而是冷笑道:“做客?若在贵派,做客是杀人,那恐怕不会有人再来贵派做客吧?!”

胡熠挠头道:“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听不明白?”

灵玄目光一冷,道:“死人无需明白!”

说完,他宛如一阵清风徐徐飘出,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在飞行的过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他猛的向空中把剑鞘一拋,左掌拍向剑鞘。

只见剑鞘好似一根箭飞向胡熠。

胡熠平地一跃,双脚齐齐踢向剑鞘,那剑鞘开始飞向灵玄。

灵玄左手顺势接过剑鞘,眨眼之间,那柄长剑已来到胡熠面前。

胡熠身体向后一飘,怎知那灵玄是紧追不舍!

他回头一看,眼看已要落入悬崖,身形向右一扭,飘向后方。

灵玄长剑横向劈出,左脚向后一顶,稳稳地落到地上。

一股无形的剑气呈月牙形向胡熠飞出,带起阵阵空气的爆炸声。

胡熠眼神一变,双手呈爪状向剑气一顶。

那剑气却仿佛有无穷力道一般,任其如何抵挡,也不能使这剑气停下。

胡熠自知抵挡无望,向右一飘,躲过了剑气。

那剑气狠狠地砸到山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在胡熠抵挡时,灵玄已然来到其面前,长剑抵住其咽喉。

胡熠在感受到咽喉的冰凉后,赶忙抬起头来,道:“灵玄道长,你这是干嘛?!”

灵玄冷声道:“我派大弟子柳无伤便是被你打落悬崖的吧?!”

胡熠摇摇手,道:“不是,不是,不是我。”

灵玄看着他,把剑逼近一步,道:“你或许可以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

胡熠不敢发怒,他怕自己这一发怒,便会被死神收去。

他只是道:“灵玄道长,您对我又不了解,怎知我骗不过你?”

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灵玄道长冷笑一声:“我就知是你杀了柳无伤!无伤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的实力我知道。莫说是你们百名门,哪怕是五大派,年轻一代中能与其媲美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怎知那胡熠竟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正是我,是我杀的!”

说到这,他笑道:“不过你能怎么样?你能让他复活?哈哈哈,笑死我了!人都死了,你杀我有什么用?”

灵玄道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长叹道:“我本以为你们百名门只是功法邪门,没想到你们的人心也是如此险恶!”

胡熠疯狂地道:“你们以为我想吗?我百名门已有百年历史,光是比底蕴,恐怕可以与你们五大派媲美吧?而你们呢?光凭功法便断定我们是邪派,还把百名门与五大邪派混为一谈!我派自认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直到几年前我忍无可忍,才找上了五大邪派。”

灵玄惊讶道:“你竟然还与五邪勾结?!”

胡熠接着道:“不错,我就是与他们勾结,你能把我怎么样?若非如此,我派怎有出头之日?”

灵玄摇头叹道:“你派果真是邪派。”

胡熠怒道:“何为正?何为邪?用邪教功法便是邪吗?若我以邪派功法行正道,那我还是邪吗?”

灵玄怒道:“你杀害无伤,还敢说不是邪?”

胡熠吼道:“那都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逼的!”

灵玄没有多说,长剑无声地逼近一步,只见那白痕转为血痕。

这天地之间,又多一亡魂!

血色依旧,胡熠靠着山壁,血自其嘴角处流出。

灵玄将剑收回鞘中,长叹道:“正与邪,无法以功法衡量。决定正邪的是人的内心,而你!心已被魔鬼侵蚀!”

那一日过后,青山上无双夫妇的墓碑旁又多了一块。

“爱徒柳无伤之墓。”

灵玄站在这块墓碑前,久久不语,他这一生,从未爱过什么人,自然也没有孩子。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柳无伤当做自己的孩子,闻此噩耗,他怎会不痛心?!

他抚摸着自己的白须,看望远处,自嘲一声:“我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好,还当什么青山派掌门?”

……

无伤剑锋右偏,角度极为刁钻。

欧阳雪把拐杖向右一抬,正好卡住无伤的长剑。

无伤旋即把长剑左刺,而后再右刺,如此反复。

那剑快得竟叠出重重光影,而力道也是强劲得很,欧阳雪只觉得自己竟有些抵挡不住了。

他把拐杖收回,连忙叫到:“停,停!”

柳无伤这才停下手,笑道:“怎么?老前辈挡不住了么?”

欧阳雪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一敲,笑骂道:“你这小子?敢来教训我了?”

柳无伤开玩笑道:“老前辈,我还指望着你传授武功呢!”

欧阳雪笑道:“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随后二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

时间如白马过隙,转眼之间,已是一个春秋。

而柳无伤却还在舞着剑,早在半年前,他便已经不需要有人陪练了。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大树前,只留下一片残影。

长剑横劈,一股无形剑气震得大树一晃,片片青叶飘然而下。

欧阳雪从洞中走出,笑着道:“不错啊,又有进步。”

无伤挠挠头,道:“还不是多亏老前辈的帮助。”

欧阳雪笑骂道:“你小子也学会拍马屁了?”

无伤摆摆手,笑道:“不敢不敢,老前辈您之前说的九天雪剑何时传授给我?”

欧阳雪笑问道:“这么贪恋我的功法?”

无伤道:“为父报仇,没有点功法傍身怎么行?”

欧阳雪疑问道:“为父报仇?你父亲怎么了?”

无伤一愣,才发觉他虽与欧阳雪相伴一年,却从未向他提出自己的父亲被杀的消息。

无伤解释道:“十九年前,我的父亲在青山脚下遇害。”

欧阳雪叹道:“可惜了,一代大侠啊!”

无伤道:“那人连我的父亲都可以杀害,想必武功不低。”

这时,他装出一副恳求的样子,道:“所以还请老前辈多教我一些功法啊!”

欧阳雪笑道:“我们相处一年了,我教过你功法吗?”

无伤又是一愣,这一年来欧阳雪只是在前半年陪他练习,的确没教过什么功法啊!

欧阳雪接着道:“所以我自然是不会教你的了!”

无伤突然觉得面前这个老人很欠揍。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快,道:“老前辈,您就忍心看我复仇失败被杀?”

欧阳雪耸耸肩膀,道:“那就别复仇了呗,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无伤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认真,甚至还有一种开玩笑的感觉。

无伤道:“父母之仇岂能不报?”

欧阳雪叹息道:“也罢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你既然已经进入了无招胜有招之境界,那便习不得一招半式!否则你的实力会不进反退的。”

无伤听到这个解释,不禁惊掉下巴,道:“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

欧阳雪笑道:“你也没问我啊!”

柳无伤突然有种想上去把他打一顿,然后撕成碎片的感觉。

不过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欧阳雪伸了个懒腰,道:“哎呀,累了累了,我先去睡了。别偷懒啊!”

说完,他便向着洞内走去。

柳无伤嘟囔道:“坑我!死老头!”

欧阳雪耳朵一动,转过头来,道:“别以为我听不见!”

无伤赶忙道:“夸您帅呢!”

欧阳雪回头道:“这还差不多!”

柳无伤开始重新练起剑,不禁道:“是时候该出去了,父母被杀的谜案,一定要查清。”

语毕,他抬起长剑,深吸一口气,把长剑竖过来,双手握剑柄,向下一划。

只见月牙形剑气飞出,飞行过程中,竟分成两半,齐齐落在大树上。

那剑气遇到大树,先是停了一下。

只听“轰”的一声。

那剑气竟以不可阻挡之势穿过大树,只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无伤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剑,道:“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为什么刚刚发不出这招?”

这时欧阳雪的声音又从洞中飘出:“因为你之前练剑都是心平气和,你这次被我激怒后,剑气的威力是以几何数暴增。”

无伤撇嘴道:“被你激怒?你还好意思说。”

不过他并未说得太大声,他回头又重新道:“老前辈,您不是去睡了吗?”

欧阳雪大骂一声:“我刚刚是去睡了,谁让你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把我都吵醒了!”

无伤挠挠头道:“嘿嘿,意外意外。”

说完他便重新思考道:“是不是我越烦躁,发出的剑气便越强?”

“试一下!”他说道。

于是在反复道:“慕容泠鸢不爱我了!慕容泠鸢不爱我了!”

……

灵秀派。

只见一绝美女子独倚轩窗,望着门外,不禁恍惚道:“无伤,你不会死的!”

已经一年了,一年来,她每天都重复着这一句话。

忽然,她觉得鼻子一痒,随后打了一个喷嚏。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人在骂我?”

即使是在开玩笑,也掩饰不住语气中的那一抹忧伤。

她爱无伤,她爱柳无伤!

当年分别后,她便从来没有开心过,每天都活在思念之中。

听闻柳无伤跌落悬崖后,这种思念便越来越强烈了。

如今的她已是灵秀派掌门,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灵秀派掌门。

……

想到慕容泠鸢后,柳无伤的心情明显有些低落。

他在与慕容泠鸢分别的那一刻的确是心如刀割,不过一年过去了,这种思念也是淡了许多。

尽管如此,他还是会时不时想起那个女子,那个曾经答应陪他闯荡江湖的女子。

曾经的种种又在他的心中浮现,眼前仿佛模糊了,他好像回到了一年前。

与慕容泠鸢在一起的那几天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一滴泪水悄然无声地落下。

他挥起长剑,横向劈出,没有过多的技巧。

一股无形剑气呈月牙形飞出,气流波动明显比之前强了不少。

月牙形剑气往那棵大树飞去,飞行过程中,这剑气又悄然一分为二。

两股剑气齐齐落到树上,只是略微停顿,便冲过大树,又合二为一。

只听“轰”的一声,大树应声落下。

那股剑气打到了悬崖壁上,竟硬生生地斩出了一个裂痕。

悬崖壁上的几个巨石也滚下来,发出冲天巨响。

无伤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剑,脸上充满了不相信。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欧阳雪愤怒地走出洞,渐渐的,那愤怒便变成了惊讶。

“这,这是你做到的?”欧阳雪睁大眼睛道。

柳无伤抬手擦干眼角的泪水,道:“是的。”

欧阳雪笑道:“不错不错,看来老夫要对你重新评价一下了。”

柳无伤忽然道:“老前辈,记得你以前说过,这山洞好像是有出口的。”

欧阳雪道:“不错。你想出去了?”

柳无伤坚定道:“不错,我在这已经待了一年了,也不知外面如何。更何况我还要为父报仇!”

欧阳雪笑道:“恐怕不止这些吧。”

柳无伤疑惑道:“老前辈的意思是?”

欧阳雪慈祥地问道:“那个叫慕容泠鸢的姑娘便是你的心上人吧?”

柳无伤惊讶道:“前辈您都知道了?”

欧阳雪笑骂道:“你小子刚刚喊得那么大声,听不到才有问题!”

柳无伤道:“那这出口?”

欧阳雪转身道:“也罢,莫要叫人家姑娘等急了。你且随我来。”

说完,他向树林边走去,无伤也跟了上去。

穿过树林,便是一片石壁,只不过这儿的石壁不是很陡峭,轻功练的很好的人还是可以爬上的。

欧阳雪转过身对柳无伤道:“就是这了。”

柳无伤问道:“这里虽然算不得很陡峭,不过以我的轻功,能爬上去吗?”

欧阳雪道:“你试试便知。”

无伤听了,深吸一口气,右脚一蹬地,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

双手一抓石壁上凸起的石块,双脚找到石头又是一蹬,如此反复,他竟真的爬了上去。

他惊讶地看了自己的腿,道:“没想到达到无招胜有招之境后,我连轻功都强了不少!”

柳无伤突然向下喊到:“大前辈,再见了!”

欧阳雪在下面笑道:“这小子,老夫的耳朵都要被他喊聋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脸上露出落寞之色:“只不过这样之后,老夫又要单身一人咯!”

柳无伤此时是高兴啊!终于爬上来了!

他转过头,眼前的情形却吓得他倒退一步,险些又落入山崖。

那数百具尸体平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这座山。

柳无伤惊讶道:“谁的剑法如此精妙?”

他赶忙上去,蹲下身,看到每个人的致命伤口都在脖子上,而且只有一刀。

“一剑封喉么?”他思索道,“即使我见过不少剑客,如此狠辣的剑法还是第一次见,完全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一剑割在其脖子上。”

他想了片刻,道:“这世间谁有如此强大的剑法?”

他站起身,道:“这个人杀百名门的人,无非就两个可能。一是仇,二是财。若是财,他大可不必杀其满门,所以只能是仇。”

说到这,他又道:“那这百名门与谁有仇呢?”

“不会啊,百名门结下的仇多了去了。这么多年都没死,也不差这一年。”

他突然眼睛一亮,道:“莫非杀这百名门的人是为了我?”

“不过是谁呢?难道是慕容泠鸢?”

他摇摇头,道:“不会不会,慕容泠鸢的剑法还不如我的,想当年我都被这胡熠逼下山崖,她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惊呼出声:“是师父?!”

“老前辈说是师父把他逼下悬崖,如果师父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又为什么会在十八年前收养我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想到:“也罢,先去看看如今的江湖。”

百名门所在的山距离江南不远,他自然是先来到了江南,毕竟这里有他太多美好的回忆。

来到江南,他又想起了那个少女。

“泠鸢,你还好吗?”柳无伤喃喃道。

他先是去商铺买了一副面具,他不想被别人认出,从而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带上面具,先去了福满门酒楼,只因那个少女。

店小二迎上来,看到柳无伤脸上的面具,不禁愣了一下,道:“这位客官,您要点什么?”

柳无伤找了个座,并坐了下来道:“一壶酒,两碟小菜。”

他望了望四周,感叹道:“地还是老的地,人却已不得成双。”

酒很快就上来了,他拿起酒壶,猛的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试图减少对她的思念。

烈酒下肚,他只觉得自己好似吞了几把剑,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咳咳!咳咳!”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有一瞬间,他的确忘却几分,只是几秒,思念便开始变得强烈起来。

他记得初见时的那一抹惊艳,与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他最快乐的日子。

或许人就是如此,只有失去了才会开始后悔。

“我当时就不应该让她走!”他锤了一下桌子,大叫道。

“掌柜的在么?”突闻一声冷喝,柳无伤回头一看,只见三个大汉手持长刀站在门口。

其中一个瞪了柳无伤一眼,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挖下来!”

柳无伤呵呵一笑,虽然他此时也正在气头上,却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失手杀人,他道:“几位找这店里的掌柜有何事?”

为首的男子笑道:“何事?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

柳无伤转过身去,继续喝起酒,道:“几位来便是客,何不坐下共饮一杯?”

男子怒骂道:“你当老子闲的?和你共饮一杯,我怕掉了我的身份!”

柳无伤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此时,店小二跑出来,对着三位大汉道:“三位爷,要吃点什么?”

为首的抬腿踹向他的肚子,道:“把你们掌柜叫来!”

店小二倒着飞出十米,倒在桌子上,鲜血自他的嘴角流出。

他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肚子,艰难地站起身,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是。”

说完,他转头走向厨房。

不一会,一个胖子便走出来,他就是福满门的掌柜!

掌柜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大汉冷笑道:“你难道想赖账?”

掌柜突然跪下,道:“几位爷,这几天店里生意不好,你们再宽限几天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柳无伤有些明白情况了,那掌柜欠大汉钱,由于店里没生意,只得拖。

大汉森森一笑:“你若是不还钱,那便等死吧!”

他一拳打向掌柜的肚子,掌柜倒着飞出,落得和小二一样的下场。

柳无伤拔起长剑,冷笑道:“人家只是拖欠,并未说不还,你怎如此霸道?”

大汉怒视他一眼:“你是谁?这轮得到你说话?!”

话还未落,他便觉得脖子一凉,视线微微下挪,只见一把剑已抵着他的脖子了。

“现在我可有资格说话?”柳无伤淡淡地道。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大汉的态度立刻发生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滚!”柳无伤怒喝道。

“哦,好的,好的。”大汉赶紧朝着门外走去。

他还未走远,只听一声冷笑:“今个这酒楼怎么如此热闹?”

柳无伤抬头一看,发觉一长袍老人朝着自己走来。

当看到那人的一刹那,柳无伤的瞳孔猛的一缩,那人不正是毒常轩么!

柳无伤冷笑一声:“很好,也省的我去找了。”

毒常轩笑道:“你莫非是想要杀我不成?”

柳无伤呵呵一笑:“正是!”

“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毒常轩森森道。

柳无伤想道:“在悬崖下的时候,我由于思念而实力大增,那我便将这种思念发挥到极致!”

剑锋闪烁着点点银光,柳无伤悄无声息地将剑探出。

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落下。

那一剑所寄托的,是他对她的思念。

毒常轩双掌外推,绿色光芒自其掌中外溢。

柳无伤在其掌前停下,口中喃喃道:“泠鸢……”

这种思念之情愈发强烈,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最快乐的时光。

与其说这是他与毒常轩的战斗,倒不如说是内心与那份爱恋的决斗。

他闭上眼睛,这份思念之情根本无法抵挡。

或许,当他的内心出现她时,就注定无法相忘!

柳无伤在空中平地一跃,长剑缓缓落下,他轻声道:“这一剑虽名为断情,却斩不断我们之间的情缘。”

毒常轩右脚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他竟然感到了压力,巨大的压力!

“怎么会有这种招式?!”他惊喝一句。

他赶忙抬起右手,咬破中指,滴滴墨绿色的血珠自其指中流出,飞向墨寒剑。

虽然只有几滴血,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这血液,已是牵动了毒常轩的本源,而这本源的力量,又岂是能够轻易抵挡的?

柳无伤觉得自己仿佛打上了棉花,虽然轻柔却极难打破。

一旁的毒常轩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抵着那滴滴血珠。

忽的,他大喝一声,双手猛的向天一撑。

只见血珠墨绿色的光芒绽放,好似一朵莲花盛开,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外延伸出去。

柳无伤睁开眼睛,身体被猛的震出。

他“砰”的一声撞到墙上,竟把墙撞出一条裂缝。

“你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下手?!”毒常轩惊怒交加道。

他原以为这小子不会有太强的实力,交手之后才知道,他的实力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若非有那一招保命,恐怕他这条老命就要留在这里了。

柳无伤抬手缓缓擦去嘴角的鲜血,一跃而起,冷笑道:“你与我无仇,我却与你们宗派有仇!”

毒常轩疑问道:“此话怎讲?”

柳无伤道:“第一,燕富一家是不是你们杀的。”

毒常轩点点头,道:“不错,不过这与你何干?”

柳无伤道:“他曾热情地招待过我,怎与我无关?!”

说完,他的目光一冷,道:“第二,我父亲是不是你们杀的?!”

毒常轩道:“你父亲是谁?”

柳无伤一字一顿地说出:“柳无双!”

毒常轩瞳孔猛的一缩:“你是柳无双的孩子?!怪不得宗主总是说你会是我们毒宗最大的敌人!”

柳无伤点点头,道:“看来我父亲果真是你们杀的,拿命来!”

突然,墨寒剑光芒大绽,剑身表面如同鸡蛋破壳一般裂开,那碎片往四处飞散,强大的力量波动使毒常轩忍不住后退一步,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只见那长剑上多了两个大字“斩怨”,而这两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柳无双”。

无伤喃喃道:“原来,墨寒剑便是斩怨剑!”

说完,他目光射向毒常轩,道:“你的死期到了!”

他双手紧握长剑,随着金色光芒向毒常轩劈下,口中大喝一声:“斩怨”!

这一次,与断情截然不同,断情是温柔的,是似水的。而斩怨却是霸道的,大有几分傲世九重天之势。

毒常轩的血珠连连喷出,化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当然,如果这个屏障面对的是柳无伤的话,那便是另一种结局了。

柳无伤长剑在屏障前停下,他怒喝一声:“斩怨断情!”

只见他的剑透过层层血珠的阻挡,带起阵阵风声,来到毒常轩面前。

“不!”伴随着毒常轩的一阵悲呼,他化为点点绿色光芒,消失于尘世间。

柳无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那种战斗方式对他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我父母果真是毒宗杀的么?”他喃喃道,随后目光一冷,怒道:“管他什么毒宗,我总有一天会打上门去,为父母报仇!”

他望向远方,脑海中不禁呈现出欧阳雪的那句话“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小心灵玄。”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师父的无辜的,再说了,他与灵玄相处了十八年,他可以肯定,灵玄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柳无伤喃喃道,随后眼前一亮,“说不定此事与毒宗有什么关联。”

他思索着,倘若自己的师父是那样的人,那他为何会把这把剑设置成五门会宗的奖励?

要知道,斩怨剑可是江湖武器谱的第一位!说这是神器也毫不为过。

若灵玄真是这样的人,当年早就把这把剑占为己有。

若灵玄真是这样的人,他为何还要把自己留下?等着我复仇吗?

柳无伤摇头一笑,内心仿佛释然了。

掌柜赶忙走出来,对着柳无伤道:“这位少侠,刚刚多谢你了。”

无伤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罢了。”

掌柜又有些为难道:“只是……”

无伤问道:“只是什么?”

掌柜道:“少侠方才杀的那人乃是毒宗长老,我怕……”

无伤道:“怕他们会来报复,是么?”

掌柜点点头,道:“是的。”

无伤思索片刻,道:“若是他们来,你尽管和他们说人是我杀的!”

掌柜担忧道:“只怕这毒宗不会就此停手吧?”

无伤道:“毒宗虽名为恶宗,在江湖上却也不是不讲诚信的,你尽管那么说,他们绝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掌柜感激道:“那便谢谢少侠了,要不留下来喝一杯?算我请你的。”

柳无伤摇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做。”

掌柜道:“那少侠多保重!”

柳无伤走出门,瞭望远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造化弄人啊!

“先去找泠鸢吧!只是这灵秀派。”柳无伤欲言又止,他思索片刻,道:“泠鸢曾经和我告别时,走的是莲花镇的北方,或许一路下去,便可以找到。”

他于是便向着莲花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也见识到了不少美景。

不得不说,江南是温柔的,好似一块玻璃一般易碎。

渐渐的,天上下起了小雨,仿佛是上天在为这对情侣掉泪。

雨丝淅淅沥沥,朦胧了无伤的双眼,而在那朦胧之中,好像又浮现出他与她的身影,那是一段美好的日子。

他甚至都没有带伞,任凭这雨丝打在自己身上,任凭那段记忆侵蚀着他的内心。

他恍惚了,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他不再行走,改成跑,渐渐的,他开始踏起轻功。

他在空中所踏出的每一脚都是沉重的,连空气都出现阵阵爆炸声。

莲花镇,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缺了那一份温馨。

他向北走去,对慕容泠鸢的思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内心,这是痛苦的,又是温柔的。

哪怕相隔一年,也没让这份思念变淡,甚至越来越浓了。

“或许这就是爱吧!”柳无伤长叹一声,不禁摇头笑了笑。

雨,慢慢地停下来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清晰起来,他好似大梦初醒一般,抬望眼,却见一片树林,一望无际。

忽然,一只小巧的鸟儿飞到他的肩膀上,他抬起手,鸟儿飞到他的手背上。

这只小鸟有着红色的喙,羽毛灰黑交加,体型极其娇小,翅膀黄中带红。

它不断嘤嘤地叫着,无伤的怜爱之心油然而生。

紧接着,思念之意更加强烈了。

这只鸟可不正是红嘴相思鸟么?在人们看来,这只鸟便是最能寄托相思之意的。

古人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在柳无伤看来,寄托相思的不仅仅是红豆,还有这所谓的相思鸟。

他右手在鸟背上轻轻抚摸几下,左手一抬,鸟儿便展翅飞去,带着他的相思之意。

柳无伤信步于丛林之间,看苍翠大树,叹似水流年。

仿佛与她闯荡江湖就在昨天,却已经过去了一年。

一年,一年……

一年能发生的变数实在太多太多,想到这,无伤不禁有些害怕,随后又喃喃道:“泠鸢,不知你是否还爱着我?”

……

灵秀派,慕容泠鸢走出宫殿大门,仿佛感受到了那份心意。

她发了疯地道:“无伤,无伤,你一定没死!你一定还活着!”

她开始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灵秀派与莲花镇本就相隔不远,只有一片森林罢了。

那二人仿佛疯了似的寻找着对方,或许是这份举动感动了上天,他们终于相遇。

“无伤?”慕容泠鸢有些不确定地道。

“泠鸢?”柳无伤问道。

慕容泠鸢轻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泪眼婆娑道:“我就知道你没死!”

无伤微微一笑,心中却好似海啸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他张开双手,搂住泠鸢,轻声道:“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虽是轻声,这一句话却说得无比坚定,仿佛是在对泠鸢承诺,又好像在对自己要求。

慕容泠鸢噗嗤一笑,道:“傻瓜,谁会离开啊?当时我只是去处理一些事罢了。”

柳无伤道:“先不说这些,泠鸢……”

慕容泠鸢问道:“嗯?”

“我爱你!”

短短三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柳无伤所有的力量。

慕容泠鸢的一滴泪水悄然落下,她笑骂道:“你真是个傻瓜!天大的傻瓜!简直傻得不能再傻!你爱我,我又何尝不爱你呢?”

柳无伤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仿佛内心的一切事都释然了,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他道:“在这一年中,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有多爱你!”

泠鸢听了,不禁笑道:“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相抱在一起,这一抱,天长地久!无论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止这对恩爱的夫妻!

良久良久,无伤松开怀抱,问道:“你当时所说的处理事物究竟是?”

泠鸢笑骂道:“你刚刚不还说先不管这个吗?”

柳无伤笑道:“我现在又想知道了!”

泠鸢道:“哼!你真是比女人还多变!”

柳无伤道:“那你是愿意告诉我了?”

慕容泠鸢道:“告诉你吧!当时我奉师父之命重回灵秀派,因为师父重病在身,所以她打算把灵秀派托付给我。”

“然后呢?”柳无伤闻言一惊,他可是直到灵秀派的掌门是不能恋爱的,若是如此,他们今日相见意义何在?

慕容泠鸢笑道:“当时我的表情和你一样,我为难于两边,一边是你,一边是师父。后来我答应师父,代掌管五个月。师父也同意了,她决定把掌门之位传给我师妹,也就是灵秀派二弟子。”

柳无伤问道:“那你呢?”

慕容泠鸢道:“我自然是辅助师妹处理门中事物。”

柳无伤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忽的,柳无伤兴奋起来,他再次搂住慕容泠鸢,道:“如此说来,我们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么?”

慕容泠鸢脸一红,道:“我可还没准备嫁给你呢!”

柳无伤哈哈一笑:“没关系,都一样。”

慕容泠鸢问道:“无伤,你当时落下悬崖发生了什么?”

柳无伤道:“当时我被百名门掌门打下悬崖,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被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所救,他还教我武艺。”

慕容泠鸢笑道:“那你可真要好好谢谢人家!”

柳无伤道:“那是自然!”

慕容泠鸢问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柳无伤思索片刻,道:“我要先回一趟青山派。”

慕容泠鸢问道:“那之后呢?”

柳无伤道:“之后我要去查明十八年前的谜案。”

慕容泠鸢问道:“是何谜案?”

柳无伤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语。

慕容泠鸢激动道:“一年前你不告诉我,现在你也不告诉我,我真的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被慕容泠鸢如此一说,柳无伤突然慌了,他长叹一口气,道:“也罢,那便告诉你吧!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就是师父带大的。”

慕容泠鸢点点头,道:“嗯,有什么事吗?”

柳无伤道:“其实我是有父母的,不过他们在我生出来的时候就死了。”

慕容泠鸢惊讶道:“怎么会?!”

柳无伤接着道:“我的父亲是当时闻名天下的无双剑柳无双,我的母亲则是女侠玉笙。当时我出生时,父母便死了,而这件事目前只有我和师父知道。”

慕容泠鸢问道:“那你可知是谁杀了他们?”

柳无伤摇摇头,道:“这就是我要查的。”

慕容泠鸢惊讶道:“世界如此之大,你要怎么查?”

柳无伤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道:“当时在现场留下了这把匕首,上面还有血迹,这把匕首的主人应该就是凶手。”

慕容泠鸢看到这把匕首,不禁微微一愣,道:“这把匕首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

她开始陷入回忆,柳无伤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索。

“别想了,这把匕首便是当年燕富被屠门时,那个毒宗长老所持。”

慕容泠鸢问道:“你是你的父母是毒宗的人杀的?”

柳无伤摇摇头,收回手中的匕首,道:“虽然还不能确定,不过我父母的死和毒宗一定脱不了干系。”

慕容泠鸢道:“所以你是想潜入毒宗吗?”

柳无伤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道:“还是老婆聪明。”

这次慕容泠鸢都没计较他叫她老婆,她开始慌了:“你要潜入毒宗,你可知那有多危险?”

柳无伤点点头,道:“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我一定要去做,哪怕今日不做,以后也一定会去!只有潜入毒宗,我才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慕容泠鸢抱紧他,一滴泪水悄然落下,她不舍道:“你这一去,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柳无伤微微一笑,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说完,他轻轻把慕容泠鸢往外一推,慕容泠鸢抱着他的那两条胳膊好似两条蛇一般,死死地缠绕着柳无伤的腰,任他如何推,也不能推开慕容泠鸢。

柳无伤道:“放心吧!”

慕容泠鸢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我们刚刚相逢又要离别么?”

柳无伤道:“离别是暂时的。”

慕容泠鸢这才松开那两条胳膊,柳无伤马上转过身,向外走去。

他怕自己再留下去就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再见,等我!”柳无伤朝后面摆摆手,道。

突然,一道身影好似一条猎豹一般冲出。

慕容泠鸢张开双手紧紧地把他搂住,泪水又不自觉地留下:“不行,这次无论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走了!”

柳无伤的心也开始动摇了,谁能料到那慕容泠鸢竟说道:“我和你一起走!”

柳无伤惊讶道:“你怎么?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慕容泠鸢笑了,前一秒还流着泪的她,这一秒竟然笑了!

她道:“我当然知道!不过只要有你在,无论多危险我都不怕!即使是死,能与你死在一起,我也没有半分害怕!”

柳无伤没料到她竟有这份决心,他现在真是哭笑不得。

他开心,开心慕容泠鸢竟如此爱他。

同时他也担忧,这次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恐怕不会有什么问题,若是再加上一个慕容泠鸢,那有没有问题就不好说了。

一声呼唤打破了他的沉思。

“无伤。”慕容泠鸢道。

“嗯?”柳无伤问道。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慕容泠鸢激动道。

柳无伤的心这一下是彻底被融化了!无论之前他的意志有多么坚定,这次也开始动摇了。

忽然,他挣脱了慕容泠鸢的环抱,双手搭在慕容泠鸢的肩上,道:“我答应你。”

慕容泠鸢笑了,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她亲了他的额头一下,道:“你不怕我有危险?”

柳无伤坚定道:“不,我当然怕!只是,我会保护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分危险!”

慕容泠鸢道:“那你不能食言!”

柳无伤看着她,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自己,我不能时时刻刻保护着你!”

慕容泠鸢笑道:“那当然!想当年我的功夫可是不比你弱多少,这一年,你在提升,我又何尝不是呢?”

柳无伤愣了一下,是啊!这一年慕容泠鸢也在提升,虽然她没有像自己一样得到奇遇,不过肯定也有了很大进步!是绝对有自保能力的啊!

慕容泠鸢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想什么呢你!”

这是一座地宫,这里充满了湿气,偶尔爬过几条毒蛇。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当他们进来时,便注定了他们与阎王的相遇。

淡青色的纱衣包裹全身,白色罗带系在腰间。三千青丝被一根龙凤簪子支起,那张美丽的鹅蛋脸,却有些冰冷,仿佛不会微笑一般。

她的玉手此刻却青筋暴起,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说什么?毒常轩被杀了?”

男子抱拳道:“是的,宗主。当我们到时,只见地上一滩绿水。”

她便是青蓝,已存活于世上百年,相传她有一种秘法,可以永保青春。

青蓝惊怒交加:“毒常轩已经练到毒之巅峰,在五大长老中排名第二。怎么会轻易被人杀?莫非是五大派的掌门?”

男子摇头道:“属下不知。”

青蓝冷笑一声:“连我毒宗的人都敢碰,他们果然是活不耐烦了!自从被柳无双攻打过后,我们毒宗便销声匿迹,如今,也是时候了……”

“宗主的意思是?”男子抬头疑问道

青蓝一挥手:“择日召集其余四邪,攻打五大派!”

男子抱拳道:“是!”

他走出这个宫殿,脸上不禁浮出一抹微笑。

一条赤蛇悄无声息地缠上青蓝的身体,她邪魅一笑:“柳无双!想当年你大闹我毒宗,害得我们折损了百名弟子,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我要让你看看,五大派是如何毁在我手!”

她轻抬玉手抚摸着那条蛇,它斯斯地叫着。

……

“前面便是青山了。”柳无伤指着前方。

“还没来过这呢!”慕容泠鸢娇俏一笑。

柳无伤笑道:“我不也没去过灵秀派吗?”

这几天他的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慕容泠鸢的缘故。

情人相见,内心那把枷锁便无声打开了。

柳无伤刚要踏进青山派大门,却被门口的弟子抬手拦住了。

弟子道:“你是何人?敢来闯我青山派?”

柳无伤看着这个弟子,笑道:“你是新来的吧?我看着你有些眼生。”

弟子微微一愣:“你究竟是谁?”

柳无伤笑道:“你回去和人说,我柳无伤回来了。”

弟子问道:“你就是柳无伤?”

虽然他是半年前加入青山派的,不过对于柳无伤这个名字自然是一点都不陌生的。

柳无伤轻笑道:“你新来,自然没见过我,也难怪会这么问。”

弟子看着他,不禁大怒道:“你胡说!大师兄早就在一年前跌落悬崖了!找个理由也不找好点的!你来我青山派究竟所为何事?!”

柳无伤却是一笑:“你禀告掌门便是,我还能擅闯不成?”

弟子走向山上,回头道:“你等着,是不是大师兄让师父来看看!如果不是,你就完了!”

柳无伤闻言摇头一笑:“这弟子……”

慕容泠鸢也是笑道:“人家不过是警惕一些。但这警惕得是有些过了。”

柳无伤望向山峰:“一年没见了!也不知这里都有些什么变化!”

泠鸢望向他,感慨道:“你我相别一年,相思之意便那么浓。你是灵玄道长一手带大的,虽然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恐怕他也很想念你。”

柳无伤突然道:“我从悬崖爬上来时,见到百名门被屠门了。而且血迹都干了,恐怕是很久以前的事。”

慕容泠鸢问道:“你的意思是?”

柳无伤微微一笑:“听你这话就知道不是你干的。”

慕容泠鸢道:“自然不会是我,我虽怒,可更多的是伤心与思念!”

柳无伤反问道:“你认为是谁?”

慕容泠鸢道:“能为你屠杀百名门,那自然与你关系不浅。莫非是……”

她突然惊呼道:“灵玄道长?!”

柳无伤轻笑一声:“你和我开始想的一样。”

“是无伤吗?”闻得一声苍老的叫声,苍老中也带着一分无力。

无伤微微一叹,这一年没有自己,师父过得必然不会好。

他大喊一声:“是我,师父!”

听到他的呼喊,灵玄踏着轻功便出来了,跟着的还有刚刚那位弟子。

“是你!无伤!”灵玄飘到柳无伤面前,望着他,惊喜之意油然而生。

刚刚那位弟子此时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小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一样。

灵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活着就好!”

柳无伤忍着内心的酸楚,道:“师父,这一年……”

灵玄闻言,不禁长叹一口气:“当时听闻你被杀,我直接去灭了百名门满门,这不是为你,而是当时我们五大派就已商讨过,当时我还有些犹豫,听闻你被杀,这份犹豫也跟着消失了。”

柳无伤当下一惊,他虽已猜到是其师父所为,不过此话从灵玄嘴中说出也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心中的那份怀疑不知不觉地又少了几分。

柳无伤叹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宗门可好?”

灵玄摇头道:“你的那些师兄弟啊!听到你这个大师兄死了,一个个都像要死了一样,他们花了一个月才缓过来。”

“大师兄!大师兄!”一个弟子狂奔而来,一下子撞上了柳无伤。

柳无伤被他这么一撞,差点倒在地上。

他拍拍这个弟子的背,道:“你啊!还是这么鲁莽!”

那弟子却仿佛没听到一般,他流泪道:“大师兄,你可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

轻笑一声,柳无伤摸了摸他的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语音刚落,数百名弟子狂跑而出,声音中满是激动。

“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大师兄,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大师兄……”

转眼间,柳无伤身边便围满了人。

他长叹一声:“还是回来好啊!在这里才有家的感觉。”

灵玄笑道:“不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他挥挥手:“先进去吧!”

一路上,有说有笑,柳无伤在通往山腰的路上给师兄弟们讲述了这次经历,不过他只是说到自己被老人所救,并未道出那所谓的无招胜有招,在他看来,此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他们又是惊讶又是羡慕,羡慕柳无伤这运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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