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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的权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父亲怒目圆睁地盯着我,“你跟小可在一起了这么久,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不早点告诉她,让她陪了你这么多年,女孩子有多少年的青春可以消耗!我告诉你,小可虽然没过门,却是我跟你妈认定的儿媳妇,你不能跟她说分手!”

“鹰儿,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你跟小可,好好的两个人,要分手呢?”母亲担忧地望着我。我想跟她说,小可很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耽误人家。感情从来都不是强求的,日久生情,生的不会是爱情。“妈,我想跟小可分手,我们是好朋友,但成不了情侣。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骗自己,可是骗了这么久,我越来越清晰地知道,我不喜欢她,不爱她。我......”我的话还没说完,父亲就质问我:“你不喜欢小可,你说说,她哪里不好?哪一点配不上你?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小区大门口一个小小的保安,小可从来没有因为你赚得少、学历低而嫌弃你,怎么着?你就仗着小可的喜欢,产生优越感了吗?”“爸,我连喜欢谁的权力都没有了吗?”“你当然有喜欢的权力,只是你不能这样自私!”

沉默弥漫在家里的每个角落,窗外的微风轻轻吹来,柔软和舒服中带着阵阵玳玳花的香气,清爽中夹杂着让人喘不上气来的酸涩。时钟执拗地转着圈,漫无目的又好像很有目的。

“鹰儿,你也要为爸妈想想,你和小可那么多年了,分手之后,你要我们怎么面对小可的父母,怎么面对亲戚朋友?他们不会当面说你大龄未婚,但背地里却是口舌和是非。归根到底就是我们做父母的不称职,孩子才会这样。”母亲泪眼婆娑地望着我,“看着跟你同龄的孩子一个个都成家立业,还有了孩子,我跟你爸都很羡慕。每每他们的父母领着小孙子在公园里逛,还在我们面前炫耀,同为父母的我们却没孩子可以带,心里头也百般酸楚啊!鹰儿,你也要为我们想想啊。”

“可是.......”我词穷了。看着窗外,想通过这扇窗,放自己在蓝天飞翔。可是,现在这窗虽然开着,但窗栏将窗户包裹得严严实实,也将外面的天空划分得支离破碎。原来我不是鹰,我是被圈养的家雀。

我继续躺平在床上,闭着眼数星星。既盼望明天赶紧到,又希望明天永远不会到。是吧,我可能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习惯于喜新厌旧和不负责任。我有选择爱人的权力,也有对她真心真意、不变心的义务。也许我知道跟小可分手是一件不对的事,所以我需要经过父母的同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需要他们的支持。总结下来,我是一个渴望权力却不敢承担权力背后责任的懦夫。

又是一日清晨,我凭着肌肉记忆和同事做好交接换岗工作。想想过几天,我就要上晚班了,忽然明白,我的“鹰”是熬鹰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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