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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8章 相当的草蛋(2)

啪,楚流光手中的筷子被折断,“三哥平日做事是鲁莽些,却不是蠢人,非但不是,自有他的精明之处。何况,楚家儿男不是贪功进利之辈,怎会为了比猎物多少,胡乱伤人。”
  此时楚忠也回来了,“小小姐……”
  “我都听到了!”楚流光眸光深寒,好一个教子不严,父之过。护国将军闭门思过,罚奉一年。至于射伤大皇子的凶犯,暂押宗人府,以待后判。皇室宗亲触犯国法,刑部衙门一般无权过问,有宗人府按皇家家法处置。楚良伤人,伤的虽是皇家血脉,但楚良非皇族中人,交由刑部衙门便能处置,偏偏押入宗人府。楚流光气息骇然,脸色阴厉。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为了安抚轩辕浩日,安抚汐贵妃,安抚陆伯崇。又或者楚家太过风光,借楚良之事杀楚家的锐气。
  “楚虎,备车;楚忠,准备水跟干粮,连夜赶路!”
  “是!”
  楚虎楚忠领命而去,凤无忧神色微敛,“光儿……”
  楚流光眉微挑,嘴角勾勒着冰冷的弧度,“他们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楚良毫发不损,否则,楚良少一根头发,我就拔光他们满头;楚良若伤,我定断他们手脚;楚良若有不测,我定要他们满门陪葬!”此时的楚流光阴暗到了极点,凤无忧丝毫不怀疑她会说到做到。
  一路上,楚忠楚虎还有凤无忧交换着赶车,楚流光虽然不用赶车,却一刻不闲的想着事,看似她在睡觉,只要车外稍有动静,便会睁开眼。
  如此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半月后赶回京都,家门在望,楚流光却没丝毫喜悦之情。
  闭门思过,好一个闭门思过,楚流光眼半眯,目光凌利而深寒的看着紧闭的家门。闭门思过对将军而言意味着什么,军中无将,自有人借势而起……这些皇上怎会不知,若是皇上明知如此,还执意不改,其中寓意,令人不得不深想。
  啪啪啪,楚虎把门拍的震天响,好一会儿,门开了,府中侍卫探出头,一看是楚虎,“虎哥!”
  “开门,小小姐回来了!”
  “小小姐回来了?”侍卫雷厉的把门大开,一时忘了规矩,撒腿往府里跑,边跑边喊,“小小姐回来了,小小姐回来了……”
  静寂的镇国公府如雪融春暖、生机重现,丫头侍卫的脸上不自觉的有了笑,更甚者还期待着什么。
  楚流光直奔国公的宅院。
  “爷爷可好?”收了厉气,楚流光眉宇间尽是关切。
  国公握着那双冰凉的小手,疼惜的搓着揉着,“吃苦了没有?”国公问,他已是土埋半截之人,儿孙们好,才是他的好。
  楚流光嘴角弯起,“所有人都吃苦,光儿也不会让自己吃苦!”
  “哈哈哈,好,好,有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楚流光眉微拢,“爷爷可是要进宫求皇上?”因为国公的语气,好似落水之人,意图奋力一搏,此一搏势必关乎成败,关乎生死。
  “我家光儿灵俐聪慧,实乃楚家先祖积下的荫德。”国公目光炯亮,千般疼惜万般宠爱的抚着楚流光柔软的发丝,“此一时,彼一时,爷爷再不中用,也不能让自己的孙儿在宗人府受苦!”
  “他们可是对三哥用刑?”楚流光问,手反握着国公的手,紧紧的,甚至有些颤抖。
  “皇上只说暂押,并无旨意不得用刑!”也就是说,即使皇上不让用刑,只是没有旨意,便会让人钻了空子。楚家为官多年,也是有人脉的,国公敢如此断言,必定是得了消息。
  “该死!”楚流光咬牙挤出,冷冽肃杀,竟让久经杀场的镇国公怔了下。
  “光儿!”国公唤道。
  楚流光眉宇间凝聚着令人生畏的冷酷、霸道,对国公依旧温言软语,“爷爷好好的,光儿才能安心办事!”
  “光儿要……”
  “光儿……”漂亮娘的呼声,打断了国公的话。
  她这才离家多久,娘亲清瘦成这样,本该娇艳的容颜暗沉而憔悴。
  “光儿回来了该高兴才是,好好的怎么哭了!”爹心疼的安慰着娘亲,可是谁来宽慰爹那个寒郁的心。大男人,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君主,却护不住自己的儿子,可恼可怒,却不能恨,因为那是君,他是臣。
  楚逸竟然也在府中,自楚良出事,升平公平执意搬来镇国公府住,她镇国升平公主能与楚家同荣,更能与楚家同受罪。夫家,便是她日后要守护的家。
  本该是家人团聚时,却少了最能闹腾的楚良。
  “爹既为臣子,就该谨遵圣训,乖乖的在府上闭门思过好了。天冷,爷爷更不能随意走动。大哥,你是驸马爷,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明日,你便与嫂子回驸马府。至于二哥三哥,随时听我安排!”
  “光儿有办法!”楚修急声问道,双胞似有心理感应,自楚良被关,他便寝食难安,夜里常常发恶梦,梦见楚良被宗人府严刑逼供。
  楚流光笑道,“大皇子受伤,我心甚是不安,明日,我会带齐礼物,去大皇子府探望。”
  这丫头,明明在笑,却笑的阴厉骇人。
  还是那句话,他们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楚良无事,否则……
  有人捎话给楚家,只说三公子受苦了,楚良到底怎么样了,根本不清楚。宗人府那种地方,不死也得扒层皮,何况是皇上下令将楚良暂押于此,护国将军又被闭门思过,免不了有人要暗动手脚。
  楚良在宗人府多呆一天,楚家人的心如被带着勾刺的铁链勒绑,痛,却要咬牙忍着。
  依在漂亮娘怀里,娘的手一下下温柔的抚着她的发,娘眉心的折印非但打不开,更似越聚越紧。隐耀的烛火映照着至亲的脸,恍惚间,楚家如同风雨中的航船,船身被浪头扯来推去,依然是桅杆不倒,船身坚固。
  “不早了,都休息去吧,光儿赶路,早该累了!”楚流光笑,爷爷这是同意她的安排了。
  楚逸推爷爷回房间休息,漂亮娘被爹强行带走,书房内留下的人却在等着楚流光发话。楚逸回来时,看到楚流光背手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