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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爱情和面包

程曦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上班下班,和张启一起吃饭,周末就睡个懒觉,一起看看书。她没有觉得生活有什么改变,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当时对王恒说的话,还是会自责,还是会担心真的会伤到他,毕竟,对富二代的观念,可能就是一种偏见。

这天程曦还在公司,突然接到电话,张启住院了!她急忙请完假跑了过去。

“医生,张启他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呢?”程曦急得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重打转了。

“他心脏有问题,应该是先天性的,现在已经出现明显的衰竭,我们建议,最好的办法是心脏移植!”医生说到。

程曦一下感觉脑袋都空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干什么,她楞了半天才弱弱的问:“那,心脏移植成功率高吗?需要多少钱?”

“大概需要八十万左右,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是如果不做手术,他也很难坚持下去。”

程曦彻底瘫坐在椅子上。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倒下了呢?她开始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张启,又擦了擦眼泪,她必须先想办法凑钱,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弃。她开始找身边的朋友借钱,可大多都还是学生,哪里有什么钱可以借呢。她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也就闺蜜愿意帮她凑五万块。

程曦说得口干舌燥,晚饭也没吃,她买了一瓶水,坐在医院外的花坛上,拿出手机看了很久,还是给爸妈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忍不住哭出了声,爸妈心疼的一直安慰着她,把家里全部的存款都拿了出来,一共有十万。后来她跟张启爸妈也说了,他们着急的连夜赶车过来了。可他们家条件也一般,最多也只能拿出十万来。

张启的爸妈看着儿子躺在病床上,一直守在他旁边,他妈妈就一直哭,爸爸却一直不说话。程曦守了一会儿就跑出去了,她也忍不住要哭,可不想再添乱,只能一个人到外面透透气。剩下的五十多万,他们要怎么凑呢?程曦想到这个,就一直睡不着,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

程曦想到了王恒,她认识的有钱人,也就只有他了。可是,曾经是自己让他不要再出现的,可现在又去找他,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过了几天,他们还是没有凑到钱,程曦还是去找王恒了,为了张启,其他的都不在乎。

程曦到了一家酒吧,王恒跟一群朋友在喝酒。她胆怯的走了过去,王恒看她完全不像之前那样自信了,他喝了口酒,漫不经心的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程曦看了看周围的人,不好意思开口,可王恒并没有要单独跟她出去的意思:“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他们都是我朋友。”王恒接着喝酒,并不想理她,程曦觉得,她是真的伤到他了。

“我想找你借点钱。”程曦实在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很小。

旁边的一个女人看了看她,对王恒说:“哥,这就是你当时想追的人吗?还真是一朵白莲花呀!当初你追着她的时候,故意把你推开,现在你真的走了,她却送上门来!还说什么不要回报,现在就开口要钱啦!”

程曦顿时脸红到脖子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过分,无力反驳,所以一直没有敢说话。如果不是为了救张启,她这辈子都不会找王恒的。

王恒看她不说话又紧张害怕的样子,还是心软了:“要多少?”

“五十万!”她厚着脸皮说着。

王恒拿出一张支票,写下金额后递给她:“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是为了钱才救我,但这些就当是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吧,不用还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找我,我们两清了!”说完他就继续和朋友喝酒了。

程曦觉得自己很丢人,但还是坚定的说着:“不,这是我借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谢谢你!”说完她拿着钱就跑出了酒吧,站在酒吧外,她终于不用忍了,顿时泪流满面。

程曦终于凑齐了钱,张启的手术也很成功,这让她也很欣慰。但是她现在欠了几十万的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的花钱了。程曦开始找各种兼职做,白天在公司实习,晚上就去咖啡馆做零工。每天下班都十点多了,然后再去医院看张启。她并不觉得累,因为她相信,等张启好了,他们可以一起挣钱,将来一定能还上的。

张启看她每天那么晚回来,开始心疼她,他拉着她的手说,将来一定加倍的对她好,再也不让她受苦了,程曦幸福的点点头,只要喜欢的人在,什么的不重要了。

张启出院后,很快便去上班了,他也想尽快挣钱,分担程曦的压力。程曦很欣慰,但她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总是让他多休息休息,工作的事情她可以先扛一扛。后来程曦找了三份兼职,每天晚上在咖啡馆做服务员,周末还去房地产公司发传单。就这样,他们有时候一周才能见一次,可明明他们都在一个学校。

这天,程曦下班后跑到张启宿舍楼下等他,他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了,她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就是她已经提前转正了,而且工资升了不少。可她等了很久张启也没有回来,她打电话也没人接。程曦开始担心,担心他病复发了。她准备出去找找,可没走多远,就看到张启回来了,可旁边,还多了一个女生。

程曦看到他们拉着手,呆住了,她心乱到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可眼前的人不就是张启吗!她突然感觉心好像被捅了一刀,痛到让人窒息。

张启连忙放开了女生的手,他也一直看着程曦,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不知道僵持了多少,没想到却是女生先开口了:“你就是程曦吧,张启一直没敢找你,担心你受伤,今天既然正好碰到了,不如我们就把话说开吧。”

程曦惊讶的看了看女生,又盯着张启:“什么话要说开?什么担心我受伤?这段时间你一直和她在一起是吗?”程曦开始哭了,她从来没想过张启有一天会背叛她,她是那么相信他的!

张启看着她,想了很久,还是开始逼问她了:“那你呢?这段时间你又去哪儿了?整日整日的见不到你,你又去见什么人了?”

程曦很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这些日子忙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还债吗?!”她觉得很委屈。

“还债?呵呵,这钱是谁给的?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告诉我了吗?你不是找那个富二代要的吗?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你还跑去找他,这钱到底是借的,还是你用什么东西换的?!”张启开始对程曦大吼着,“这钱他应该舍不得让你还吧,而你却假惺惺的说要工作!这些日子你到底干嘛去了,你心里最清楚!当初你非要留在医院,不就是为了等他知道是你救了他吗?你不就是看上他开的跑车了吗?”

程曦听完却哭着笑了,这就是她一直爱的人,一直相信毕业就会取她的人,现在却听别人的议论来侮辱她,原来所有人都觉得,她救王恒是看上了他的钱!她开始笑自己蠢,笑自己怎么这么蠢,为了救他欠下一屁股债,为了还债自己拼命挣钱,他却反过来怀疑她!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义无反顾的从他身边走了,她,绝对不会再回头!

程曦回到宿舍抱头痛哭,一时间,她好像失去了所有,她以前的动力,现在已全然没有了。她的闺蜜李欣过来一直安慰她,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冷静下来。她还要努力挣钱,她一定要还王恒那五十万,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尊严,只想让他们知道,她真的是借钱而已!

程曦毕业后更加拼命的挣钱,她晚上总是加班分析研究股票,总是忙到连饭都忘记吃,还是李欣给她送到跟前,才会勉强吃几口。

“你不要命了吗?”李欣开始责问她。

“没事,我再看一会儿,不影响的。”程曦还是埋头苦干着。

李欣看着她向着魔了一样,开始心疼她:“你说你是何苦呢!当初你为了选择爱情,抛弃了面包,拒绝了王恒,现在却过得这么辛苦,早就跟你说过,爱情这种东西,靠不住的!”

程曦听完也呆住了,她真的选错了吗?是不该救王恒,还是不该救相信张启?

五年过去了,程曦在证券公司赚了不少钱,她终于凑齐了那五十万。可她依然一个人坚持着。

程曦拿着卡,到王恒的公司找他,他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总经理了。

“你好,我找你们王总,麻烦帮我通传一下嘛。”程曦对前台说。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是不能见王总的!”

“可我是来还钱的,我们之前就认识的,麻烦你帮忙去传一下话吧。”

前台同意了,让程曦在外面等着。

“你跟她说不用了,我不想见她,就说我在开会。”王恒没有见她,或许他也觉得,她真的是为了钱才接近他的。

前台告诉程曦后,她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好了,毕竟这些年,她一个人经历那么多,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她把卡递给前台:“那麻烦你把这张卡转交给王总吧,里面有六十万,多的就当是利息,没有密码,另外替我谢谢他!”

说完程曦干脆的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也不会再来第二次!

程曦还是一个人努力的奋斗着,她曾经的梦想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她要一个人奋斗出来,不靠任何人。慢慢的,程曦在业界内变得越来越出名,她所分析的股票,准确率越来越高,帮公司也挣了不少收益。她也变得越来越自信,真正的成了一个女强人。

这天程曦公司的老板让她晚上一起参加一个酒会,里面全都是各行各业的精领导和精英,想让她多结识结识,对将来的工作有帮助。程曦没有拒绝。

晚上,程曦开车来到酒店门口,她从车上下来,一双闪闪发光的高跟鞋,一袭长裙,现在的她,已经脱胎换骨,让人夺目。刚到门口,她就被人喊住了。程曦回头一看,是张启。

“好久不见!你也是来参加酒会的吗?”张启微笑着看着她,他身边还站了一个美女。程曦看了看他们,礼貌的回了一个职业微笑,点点头:“你们好!”说完她就想离开,她跟张启,已经是陌生人了,她再也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可张启却拉住了她:“等等,我们聊聊吧!”他示意他的女伴先进去,拉着程曦走到了一边。

程曦甩开他的手:“我们应该没有什么需要聊的,还是先进去吧!”

“程曦,对不起,当初是我误会你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只是我真的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害怕你被人抢走!”

程曦听完张启说的,反而笑了:“张总,你不想伤害我,但你却是伤我最深的人!你说害怕失去我,但却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这些年,我努力工作,强迫自己忙起来,这样我才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痛苦的回忆,我才可以让自己不去在乎别人的议论。而现在,你是想一句对不起,就抹掉所有的事情吗?”

张启摇摇头,又试图拉程曦的手,但被她躲开了:“程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想弥补你.....”

“张总,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程曦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张启还还是追了上去:“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程曦回头看着张启,笑了笑:“不是!张总,以后我们还是做陌生人吧!”说完她华丽的转身,留张启一人在原地,只能望着她越走越远。

程曦来到酒会,她老板已经到了,他带着她认识了不少人,她也应对自如。程曦喝了不少酒,觉得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和王恒四目相对。程曦无奈的笑了笑,她不喜欢应酬,没想到第一次参加酒会就遇到了所有不想见到的人。她还是拿起酒杯,笑着走了过去:“王总,您好!”

王恒看着现在的程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稚嫩的学生了,她自信大方,比之前,更迷人。他也拿起酒杯,笑着说:“好久不见!”

程曦一饮而尽,然后微笑着想要离开。“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王恒也跟她道歉了,可她却一点都不期待,毕竟当时是他帮了她,程曦还是笑了:“王总,您不需要道歉,应该是我谢谢您当初的帮助!”

“不,我应该道歉,我当初真的以为......”王恒满脸歉意。

“王总,您是看到今天的我成功了,所以才觉得是误会吗?那如果我今天没有站在这里,那所有的议论,就都是真的吗?”程曦还是没忍住质问了他。

王恒摇摇头:“不是!当前台把卡递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

程曦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段回忆,即使她已经很坚强了,但她内心还是有些难过。她勉强挤出笑容:“谢谢王总的肯定!”她又准备离开,“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王恒叫住了她。

程曦没有回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能!”

王恒身边的助理说:“王总,这女人太不识抬举了,连您都敢拒绝!她可是错过了宝贵的机会!”

“不,是我错过了她!”王恒失落的说。

程曦来到阳台上,吹着风,这里清净多了,她闭着眼睛享受眼前的一切,她开始释怀了,以后,她也要像今天这样,只为自己而活,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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