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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志在四方

只怪我自小封闭在东华小天地里,花花世界离得太远我甚至没能有机会好好瞄上几眼,想穷游都得怪我没学会游泳,旱鸭子永远都只是看着旅游广告发愣而不会存在任何实质性的动作发生。大学了,想着终于解放有广阔的舞台让自己疯狂舞蹈了,但现实的残酷好比我又一头扎进了高三的苦逼生活,一脚还被学生工作牢牢拷住,越挣扎收越紧,不能说是惨无人道的束缚,而是自己的心越陷越深,以及出于对成长的渴望和惶恐。无论说得说得多么义愤填膺,或者多么悲天伶人,到底还是没能有勇气戳破最后一道薄如蛋壳的畏惧,拿那么多类似我是家里独子,父母在不远游之类的借口当盾牌也真算是可笑之极了。

当俞敏谈及要远游之时,我的内心是澎湃的,至少我看到了我即将阅遍祖国大好河山的希望,再想到有可能有机会和俞敏相处那么长时间,而且是有且只有我们两人,我的思想是混乱的。

俞敏见我发呆那么久,推了下支撑我下巴并予以发呆的手,“诶,同志,你在作甚,激动到灵魂出窍去西北游了吗?”离开了手的下巴,差别没将脸扎进面前的这份甜点上了,愣住的表情和渔民的捧腹大笑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刚刚神游很久了吗?

“你不作答是不愿意去还是不敢去呢?”俞敏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眼睛直勾勾的模样让我有点发瘆。

我几乎要站起来,说我不敢去,这不是在开一个国际性玩笑吗?我方凯南何许人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谓上的了刀山下得了火海,会怕这区区的外出游玩?脑海里不觉浮现了我现在所要表现出来的那副滑稽样,惊得我正襟危坐,正正经经回视俞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去,我,怎么可能,不敢去?!”

说完才发现俞敏已经埋头继续享用她的粮食去了,这不完全呈现的是一副无视我的状态,算了,反正不管她什么态度,出去闯荡江湖是我铁定要做的事情了。想想在内蒙,一望无际的雪海隐约可见些许枯黄的牧草,一个个蒙古包冒着的炊烟似乎还可以闻到奶茶的醇香,火车一路呼啸行驶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还可以隔着玻璃和路边的牧民打声招呼,还有林海、沙漠,一片寂寥中似乎都可以参透出自然的密码,想想生活如此多娇,可以啊!

俞敏抬头看了看我,我也不清楚她要表达什么,忍不住就得问:“我们初步达成出行意向,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清郑大人明示方好。”

“攻略攻略,只有这个了,目标是有的,但其可行性和合理性是没有的,本大人接下来还有很多课程要期末考,这个重任就要交给你了!”

攻略是什么鬼,怎么听着这么唬人,能吃吗?不管行不行,我到底是没有勇气去拒绝,去质疑,或者去商讨,这难道是什么英雄主义或者大男子主义在作祟,我觉得不像,更像是懦夫斯基的心理作用更强一些。要出行,攻略先行,这种事情对自己也算是一个考验和锻炼吧,毕竟一个井底之蛙要跳出去是需要足够的力量,对外面的世界也有必要在出发前探究得更清楚些。

“来来来,举杯cheers,庆祝你的计谋再次得逞以及我成功领取大人的任务。”

“你也是够了,走一个,我不辜负你,你也别让大人我失望。”

我们两人就像达成了一项什么暗箱协议一般,对外那是秘而不宣,即使志琛、梁江这等我凯南的男宠,我也是也不透露半毛子信息。但对于一个长年蜗居在省内甚至是P市的人而言,要搞明白跨越大半个中国的形成安排,不得不说难度是有的,困难也不是小小的。大西北的冬天,印象里就是冷到刺骨、风沙强到会让人千疮百孔,至于更多我就不能知道更多了,求助身边的朋友,奈何基本都是省内人士,坐在宿舍床上发呆,极力去筛选出北方的同胞。

部长她不就是从那大西北过来求学的吗?李东不是将自己打发到西北去了吗?这两位大神我怎么能忽略呢,此次能不能成行就要靠他们了。

部长到底是比我多吃了一年盐的人,听到我在了解这个话题,马上就猜到我要出去疯玩,她的意见让我有点沮丧:“大冬天去什么,冷死!”然而我又偏是一个固执的人,不去大西北即使让我撞破头我也是不晓得怎么回头的,在苦苦纠缠之后,部长终于将秘密都告诉我了,大西北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我现在已经能想象到我们在草原纵深围着篝火大口吃着烤羊肉的场景,生活也不过如此了。但是部长的消极态度并不能给予我们出行充分的肯定,不能获得充分的支持出行也不能有满分的体验,心理作用也是要有的,这必须给李东来一通电话了。

在巨贵的话费面前,我毫不犹豫得拨通了李东的电话,“嘟~嘟~嘟~”想了半天,迟迟没有拨通,我的电话都不接,这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通了,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这冬天的太阳即使起来的再晚,这会儿也该晒屁股了,赖床跟浪费生命的美好光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没等我开口,迷迷糊糊的声音就打断我的想法了:“哥,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大半夜?我,我,我。。。我这才想起来,东南和西北差了好几个时区,我竟不知要和他说些什么了。

“哥,有事就说啊,不然我要继续睡啦。”

看他这副迷糊样,估摸着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就饶了他,猜着他也会在自己醒过来后回拨过来,不差这一点点时间。“没事,等你睡醒了有空了回我就好。”

午休时间他给我发了一份邮件过来,就捎了一句话:自己感受下。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到了西北岂止只是杀猪刀,看他一脸沧桑的狼狈样,真的难以想象那臃肿的身躯是我所认识的李东,当然我相信那臃肿只是他的衣服所造成的,但那张脸是不能质疑的。西北当真如此残酷吗?但不去怎么能体验到这般残酷呢,还是要去看看的,跨着时差一路西行,一路去追逐日出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不是吗?

跑了网吧几天,把该了解都了解,不该了解的也了解,做足准备后立马找俞敏汇报去了,湖滨星河估计也要为我们要出行而感激万分吧,源于我们的秘密讨论据点就位于那里,不得不说我们坚持不懈得为他们的业绩作出卓越的贡献。我们的分工也就此展开,一场代号叫“西北狼”的秘密行动拉开序幕,谁也不知。

“凯南,你要回家吗?”志琛瞅见我经常出没火车票代售点,夹着我的胳膊一路刑讯逼供,亏得我门牙长得紧,一点口风都没透露,就当我回家吧,脑子里可以想象我在那奸笑的场景。买票还是极其痛恨倒卖票牟利的黄牛党,好几个热门的路段等半天都没办法买到票,坚持数天之后不得不屈服,向黄牛党买了贵2倍的票,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内心痛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那所谓的相关部门立刻马上端了这股团伙,然后帮我要回我的差价。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只能是想想而已了,谈什么可能性就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可笑。经过几天的购票,手握一沓火车票,有种像打了一场大胜战的狂喜,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一大半了。

在我外出期间,俞敏貌似也没闲着,给我增添了一堆的绯闻故事,回宿舍我的耳朵就要被这些废掉了。

王石拎着一件厚的可怕的羽绒服一脸坏笑:“凯南,可以啊,听说这又是俞敏给你送的温暖啊。”他回头瞅瞅其他人,“你们说,这是第几次了,我怎么都数不过来了。”

“王石,你就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数不过来也不会是你的。”梁江放下手里的书,跟着笑起来,“我说凯南,你们可别再这样秀恩爱了,看看宿舍都快被俞敏送的东西填满了,满屋子的全是爱让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啊。”

面对如此之酸的羡慕之情,我的内心自然有说不出的得意,有本事你们也去啊。我不想再脸上展露出任何的情绪变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仔细查看了下俞敏买的过冬产品,看了才发现,她是怎样的一个购物女汉子,羽绒服、皮帽、雪地靴、防冻霜、暖手宝、手套、压缩饼干、热水壶。。。让人不得不相信她这是打算去北方长住的节奏。这么多的东西,我们要怎么携带过去?难道要我成为那位廉价,准确的来说是免费的搬运工吗?可怕!

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图书馆艰难地苦苦与期末考进行博弈,艰难的日子里每天所受的煎熬除了应付一筹莫展的期末课程考试,还有畏惧因为外部客观因素而影响出行,其实还有一个,那便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直奔那大西北:去看那蒙古大草原,喝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切一块烤羊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累了就躺在蒙古包里惬意得睡上一天,睡够了就到草原上,打一回雪仗,在草原上尽情地奔跑,感受寂寥的悲戚和壮阔。

幸亏俞敏经常性地发送短信过来“凯南,期末考要好好准备啊,大学第一次期末考不要怂,考个好成绩,这样出去玩得才开心。收到请回复”让我平息内心的波涛汹涌。大学第一次期末考,确实是要好好收心准备。每天上午八点到晚上十点,泡馆读书让我认识到一个不一样的方凯南,潜能不去激发出来怎么会知道是否具备呢?如果不是要准备期末考,我根本不会发现原来我是这么爱学习的一个人,即使是高中,我也是吊儿郎当,没有丝毫因为高考而有所收敛。感谢大学!

近半个月的征战,顺利完成新闻宣传部的期末温书迎考专题新闻报道,顺利将学术论文的全文完成,顺利将所有的科目熟练地应付完成,轰轰烈烈的期末结束了。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止不住的兴奋,广阔的世界是属于我们的,年轻,就是要去疯狂,不然老了怎么办?内蒙,快准备迎接我们的到来吧!

下一章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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