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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的法令

经过三个月严格执行《卫生条例》,小镇上的卫生条件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干净且平整的石板路面,在大街上巡逻的卫生警备员,以及会在一定时间路过每一条街道,将街道上所谓的‘垃圾桶’给清空的卫生马车。

阿道夫去过那么多的城市,但没有哪一座城市能如眼前的小镇这么干净,这么令人心情愉悦!就连首都圣佩洛也不能!

阿道夫当初还不理解领主所颁发的《卫生条例》,但现在他最喜欢的做的事便是在街道清扫工作结束后,坐在木桶上看小镇上的孩子追逐打闹。

感谢上帝,领主的黑面包让小镇上的居民们也暂时不受饥饿困扰,因此无论大人还是孩子,他们的精神和体格都变得强壮了许多。

“阿道夫你看一下,如果确认无误的话就签字。”

负责验收街道卫生的监察员马丁将一张莎草纸和木炭笔递给阿道夫。

这莎草纸上按照领主的要求,分别列出了街面整洁、垃圾桶维护、异物处理等几个方框。

而在这些方框中,马丁会根据当天街道的卫生情况填写1-10的数字,对每一个细项进行打分。

这些数字好像是叫阿拉伯数字来着?

阿道夫再一次感叹领主的奇思妙想,在确认马丁的打分自己能够接受并认可后,阿道夫在莎草纸的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马上就要入冬了,领主还不准备开垦农田吗?”签完字的阿道夫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小镇的卫生情况变好后他也很开心,但人活着光靠干净不行,总得要吃饭啊。

马丁将莎草纸揣进怀里,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后,他小声地对阿道夫说道,“听说瓦尔克大人已经将开垦农田这事和领主大人说过了,但皮克镇的冬天你知道的,天冷后待在屋子里的人都会被冷死,更别说田里的庄稼了。所以领主大人没有同意瓦尔克大人的提议,反而想要招募石工匠。”

“招募石工匠?”

“是啊,不仅是石工匠,还有其他的工种。对了阿道夫,你以前不是牧师吗?也许你也能在领主大人手下谋一个好差事。”

阿道夫苦笑着摇了摇头。

牧师这种职业,得在大城市中才有发展前途。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小镇上人们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又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信仰上帝?

“你是阿道夫·科索吗?”

阿道夫抬头一看,由一名雄鹿骑士所带领的五人治安队出现在他的面前。

雄鹿骑士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阿道夫。

阿道夫下意识地跪在地上,低下头忐忑道,“是的大人,我就是阿道夫·科索。”

“领主大人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领主大人?”

阿道夫惊愕不已,临走前还给马丁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找机会回去通知菲碧。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事情惹领主大人生气,菲碧也好第一时间逃离这个小镇。

依旧是在小镇广场,只不过这一次广场上没有了粪便与尿渍,卫生条件和三个月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被带到广场的阿道夫发现这里聚集了不下50名小镇居民,这其中既有普通居民,也有面黄肌瘦的农奴,还有手上戴着锁链的奴隶。

所有人都按照治安队的要求站成好几排,面相临时搭建的木台保持队列的整齐。

阿道夫想到了王都处决犯人的场景,但他始终想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会被带到这儿来。

就在阿道夫万分紧张的时候,他看见两辆马车从远处驶来,正停在木台的右侧。

老巴恩与瓦尔克从第二辆马车上先行下车,恭恭敬敬地站在木台两侧。

第一辆马车的门打开,那个推行了三个月《卫生条例》的领主大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与礼帽,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该死,这帽子就不能不戴吗?”

因为不习惯礼帽的高度,在下马车的时候阿莱法始终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不让礼帽碰到马车的门框。

瓦尔克在一旁小声地说道,“少爷,盛装出席宴会是贵族最基本的礼仪素养,您得尽快习惯这身礼服。”

阿莱法有些后悔之前对瓦尔克说自己很重视今天的召集会了。

作为一名老牌贵族管家,只要是和贵族有关的东西,就总能让瓦尔克兴奋起来。

“算了,反正我今天也就是来现场观摩的,索菲,赶紧从马车上下来。”

阿莱法招呼了一声,索菲才红着脸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她的头上戴着白色的喀秋莎,身上则穿着一套按照阿莱法要求定制的黑白围裙工作女仆装。只可惜阿莱法暂时制造不错丝袜来,所以他要求索菲按照自己的要求,用白色的绒毛盖住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倒也有那么几分白丝袜的味道。

索菲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裙子,她总觉得穿裙子下面空落落的,整个人也十分害羞。

但阿莱法少爷不断地说自己穿自己这套好看,而且还给自己设计了一个什么安全裤。

平时在洋房里只穿给阿莱法一个人看索菲还比较自然,但今天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太羞耻了。

“少爷,我能不能就在马车上?”

索菲一只手局促地摁着裙摆,怎么都不肯马车上下来。

阿莱法板起来对索菲说道,“你不下来的话谁来服侍我呢?”

索菲哦了一声,提着装有水果的果篮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怯生生地躲在就能阿莱法的身后。

“尾巴,那个女孩儿怎么会有尾巴?”

“是异端吧?你们看她的头发,肯定是异端!”

小镇的居民们对异端还是很敏感的。

虽然因为地势偏远的缘故,小镇受教廷的影响较弱。但异端从来都是用来吓唬小孩儿,并且与邪恶挂钩的代名词。

小镇的领主和异端混在了一起,怎么可能不让这些居民们议论纷纷?

“异端滚出我们的小镇!”

“烧死她!把她抓起来!”

居民们的咆哮声让索菲感到害怕和委屈,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地抓住了阿莱法礼服的一角。

觉得有失贵族礼仪的瓦尔克板起脸正要喝斥索菲,谁知道下一秒阿莱法竟然主动牵起了索菲的手!

领主大人,牵起了异端的手?

广场上的居民们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觉得阿莱法是被异端给控制了。

阿莱法面容冷峻地看向台下,“三个月前,你们还在泥水与粪便中打滚,三个月后,你们竟然有了向我咆哮并且提要求的力气,很好。”

“我是阿莱法·麦锡金,皮克小镇的领主,泰尔·麦锡金公伯的儿子。今天我来就宣布三件事:第一,从今往后,皮克小镇将按照我的意志进行改造与建设,如果有不服从的人,我会将他贬为奴隶。”

暴君,荒谬!

台下的自由民纷纷握起了拳头。

公国法律规定,领主享有领地一切人、事、物的处置权。

阿莱法当然可以这样做,但他这样做极有可能会引起民愤,从而引发暴乱。

看着台下那些自由民愤怒的眼神,瓦尔克觉得嘴有些发干。深谙贵族统治手段的他,当然能意识到阿莱法是在玩火,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我会为皮克小镇的所有人提供工作岗位,上岗的要求很简单,能者居之。也就是说无论你是自由民、农奴、奴隶还是异端,只要你能胜任这个工作,那么你就能得到这份工作。”

阿莱法的第二条法令比第一条还要离谱,这完全打破了自由民、农奴与奴隶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要给奴隶工作!让他们做事情不是应该的吗?难道我们以后还要听奴隶们的话?”

一名中年自由民愤怒了,他的怒吼声引来更多自由民的赞同。

而那些奴隶们都沉默着,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阿莱法。

这三个月来因为《卫生条例》的缘故,奴隶们也终于能够不用挨饿,并且能够保证自身的清洁。

阿莱法之前的法令无疑让奴隶过上了好日子,连生病死亡的人数也大大降低了。

如果领主这次说的第二条法令也能实行,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今后也有可能摆脱奴隶的身份?

阿莱法看向那个中年男人,立马就有两名治安队员走过去,将那名中年男人从队伍中拖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没有犯罪,你们不能杀我!”

其他自由民也纷纷举起拳头准备反抗,但就在这时以尤拉诺斯为首的雄鹿骑士们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自由民。

领主的话便是权威,如果这些自由民妄图发动暴乱,这几名雄鹿骑士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们全给屠杀殆尽。

在雄鹿骑士的威慑下,自由民们被迫冷静了下来。

阿莱法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第三,我将颁布新的《身份法令》,规定自由民、农奴、奴隶以及异端们所需要的承担的权利与义务,如果违反了《身份法令》的人,我将依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下一章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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