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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1章 哥哥,她们有秘密

天气越来越热,我扔下书本坐到阳台上去乘凉。我穿着粉红色宽身齐膝盖的纯棉睡裙,低领无袖,下摆宽大如莲座。漆剑在楼下冲着我招手,我扮作蝴蝶的样子张开双臂翘在后面跑来跑去。
  他在楼下叫:“我要唱一首歌,为我心爱的小姑娘。”
  我说小姑娘稀罕冰淇淋胜过你的公鸭嗓呢。
  漆剑就托人去买,我说真没诚心,我要吃你亲自买的。
  他说他不能离开,他要盯着我免得飞了。
  十五分钟后,漆剑托人买来的冰淇淋传入了女生宿舍,再由女生宿舍的门卫交到同班一个女生手里,那女生再跑上二楼交到坐在护栏上的我手中,至此,奶油冰淇淋终于到手了。已经有点化了,软糯的,反而更加好吃。同宿舍的姐妹们都有,一路传过来的人也都有,跟他窝在一起唱歌的男孩子们也都有,惟独他自己没有。漆剑说他要唱歌,他不光要让我嘴里感觉到冰淇淋的甜蜜还要让我心里感觉到歌声的甜蜜。
  他开始唱歌,仍是那首,童安格的《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他唱出了另外一种味道。童安格唱得比较飘,略微有点女气,而漆剑的嗓子较为雄浑。
  大概这回玩得过火些,门卫过来干涉了好几回,男孩儿们也指着漆剑笑骂肉麻,而他是那样幸福地笑着,笑容里溢着无比的满足,看着他这样高兴我也是开心的。
  我兴致高昂,撑着身子背对漆剑坐着。穿着裙子,不能正面对着男孩子坐,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低,可将我裙底风光一览无余。我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侧过头去看他,心满意足的快乐着。
  也就是在我一边品尝着冰淇淋和歌声所带来的快乐一边得意地晃荡着细胳膊细腿时,女生宿舍顶楼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声音尖锐响亮,石破天惊,一把刀似的在我心上割了一下。
  男生堆里开了锅,有个男孩叫出来:“我的妈呀,是余飞语!”
  余飞语学过声乐,唱高音的,多次登台演出,多次与男朋友吵架当街尖叫,因此有个别同学认得她的颇具特色的尖叫声。
  “漆剑,你他妈的再死在这里唱老娘就要用脏水泼你丫的了!”余飞语在楼上厉声喊叫。
  楼下的男生嘻嘻笑着跑开。余飞语在校内也算得半个名人,她的坏脾气和美貌同样著名,男孩子们都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漆剑仍站在原地,不慌不忙接着唱那首歌,头都不抬一下。
  “哗”的一声,一盆水泼在院子上摔得粉碎,大部分都流回了院内,只有几滴水珠子溅到对面沾在漆剑的白T恤上,他伸出手指轻轻弹掉,仍然唱那忧伤的歌。
  余飞语见没泼着他,气得在楼上跳着脚开骂,她口齿伶俐,一溜烟地骂下去不打半个磕巴而且骂了十几分钟不重样,楼下的女孩子不得不露出惊讶佩服的神情。她一边骂人一边使劲的泼水,可是偏偏任由她怎么用力,那水就是跳不出围墙。
  男孩子们见她没能得逞,又嬉笑着跑回来,冲着楼上挤眉弄眼说风凉话。余飞语气急了,顺手就把装水的脸盆往下砸过去。这回倒是砸中了,漆剑个子比较高,一下就中了他的头。小伙子也不生气,偏偏头躲一躲,接着往下唱。
  我想这时候漆剑大概也有点存心杀她的气焰,任由她饭盒筷子调羹砸了一身,她越砸他越是唱得款款深情楚楚动人。我觉得余飞语也实在有点可怜了,男生女生都在起哄,已经有些男孩子说得很难听了。我劝漆剑回去:“你先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我叫你晨跑啊。”
  漆剑也有股子倔劲,他说今天不把这首歌唱完还偏就不回去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余飞语居然把打扫宿舍的拖把横着撂过来了。拖把在空中像武侠片中的金轮一样呼呼转着向前扫过去,男孩子们吓得弯着身子夺路而逃,偏生漆剑还跟她拗,他大概想着挨一扫把也没什么的,没想到钉在拖把上的长钉子正好扫在额头上。
  女生宿舍楼里传出一阵可怕的尖叫声,男孩子也惊叫,那些尖叫声让我产生了幻觉,似乎漆剑已经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打死了。
  女孩子们都过来推我:“春衫春衫,快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从铁门爬出去呀,我帮你……”
  无数女孩子的手扯着我推着我往楼梯间走,我说“没事”。我拼尽全身的力气甩开她们,微笑说:“你们等我一下。”
  我快速往顶楼冲。我以前从来没有上过顶楼,那是高年级的宿舍区,对于低年级的学生来说颇有点神圣感。我也从没走得这么快过,花花绿绿的女孩子的衬衣裙子在身侧飞速后退,有人挡在走道中间我就推开她,身后叫骂声不绝于耳,且不去管她们,我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强悍过。
  找到那间寝室,余飞语住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余怒未消的样子。我没脱鞋直接走进去,有个女孩子扑上来拉我,大概是寝室长,她说:“同学请你脱了鞋再进来好吗?”我一边往前冲一边甩开她的纠缠,我觉得自己没怎么用力她就被甩出老远摔了老大一跤。我已经走到余飞语的床位前,甩起来的手正好将要归位了,借着那一甩的力气,反手就照面前那张令我厌烦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余飞语大概被我打懵了,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的脸上交杂着惊愕疼痛白痴的神情,我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丑陋的脸,恨不得再照那上面抽一巴掌,把她打到彻底消失为止。
  那一刻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恨,恨可以让一个脆弱的人力大无穷。
  我转过身往回走的时候余飞语才想起来要反击,她尖叫一声跳将起来,从后面狠踹了我一脚。
  我一下从寝室中间摔到走廊上去,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被一道巨大的力给推出来了,同时全身有点发麻。
  余飞语尖叫着从后面扑上来抓住我的头发:“你个小婊子!你凭什么打我?”
  我被她揪着头发一时动弹不了,其实头上也不痛,就是被抓得太紧活动不方便。
  她拖着我在走廊上跑:“这个小泼妇!居然敢跑到高年级来打人!”
  她跑得太快松脱了手。我一脱了身就跑到一家寝室门口抄起一条拖把往她头上砸过去,说实话我当时一边用拖把帚子赶她一边为自己的灵敏暗暗吃惊,好像是突然之间发现了自己的一项天赋似的。
  余飞语在走道里尖叫着逃跑,她穿着宝蓝色薄纱睡裙,里面没穿胸衣,有点透,跑动起来不太雅观,我又不忍心再去追她了。
  跑开一段距离之后她再回过头来看我,见我依然在墙角站着,又跳起脚来骂人:“你个婊子养的!总有一天老娘要修理你!”
  “如果你再伤到那男孩,我会杀了你。”
  我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定非常凶狠,因为那女人再一次吓得没命的奔逃。
  为了这句话我付出了颇为惨重的代价。本来在这所臭名昭著的小大学里,女孩子之间打打架骂骂人也是屡见不鲜的,大不了挨几回骂写个保证书之类就完事了,偏我加了最后这句话,说要杀了余飞语,她以此为由咬住不放,闹得很不堪。
  余飞语走了之后我放下拖把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子神,食堂和宿舍的夹道间早已没了人影,男孩子们已经将漆剑送往医务室去了。
  夜空很静,晚风很清爽,挂着一身的汗珠,被风一吹就觉得冷了。我下意识地拢了拢肩,走道上围着许多女孩子,远远地站着看,互相咬着耳朵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