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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對不起

「對不起。」小娟低聲說道。

「嗯。」慕白的眼皮一跳,這話來的突然,是他完全沒料到的。

心一軟,手一鬆,石子差點就要從手上脫落,但慕白還是硬著說道:「你們別給我來這一套,師傅說過你們這些妖怪都不是個好東西。」

一吋四方地,一男一女互相看著對方,累積著,不滿、焦躁、煩悶,坐在床邊上的慕白,在這樣的高度正好對視著小娟,只見她微微低著頭,歉然地說道:「我知道我對你進行攝心是不對的,但我當時也不清楚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是我不對,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對你亂來了。」

「你知道你都做了什麼嗎?你控制我去攻擊我的師傅,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我怎.....怎麼.....。」慕白已經氣的血液上腦,整個人暈頭轉向的,連話都說不清。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師父,他當時要傷害我哥和我朋友,所以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才......。」小娟越說越小聲,頭也越來越低,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朋友,連用語都很小朋友,對一般大人是沒有用的,但對慕白是有用的。

慕白把靈器收起,把頭轉向另一側,淡淡的說道:「我師父離開前用心音告訴我,要我把妳帶回去,你要跟我走,還是要我....硬來。」

他在說這話時,一點氣勢都沒有,尤其是講到「硬來」這兩字時還結巴,說完後內心還感到十分懊悔。

我到底在幹嘛?慕白的表情沒變,但內心卻在地震著。

小娟感受到慕白內心的變化,偷偷地笑了一下,拿著水盆來到慕白旁,一邊擰乾盆裡白毛巾,一邊說道:「現在還不行。」

慕白看著小娟擠水的動作,默默不說話。「外面突然來了很多人,大哥在外頭處理,叫我們不要出去,最起碼要等事情過後才能走了。」小娟將溫熱的毛巾貼在慕白的臉上。「我答應你,只要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家人,我就乖乖的跟你走,這樣可以了吧!」

在小娟把毛巾貼近臉頰的一瞬間,他發現這女孩的身上也有很多的瘀青和傷痕,一看就知道都是師傅造成的。

慕白這時才意識到,怎麼自己這邊更像是個反派呢!

小娟把擦拭過的毛巾放回臉盆中,把毛巾弄濕再擰乾。

「還會痛嗎?」慕白突兀的問道。

「什麼?」小娟還沒反應過來。

「就.....妳身上的傷....還會疼嗎?」慕白微微的撇過頭,不好意思的問道。

「嘻嘻沒事了,我身體硬朗,早就已經不痛了。」小娟面露微笑的說道。

「對不起。」

「嗯?」

「我師父他是暴力了一點,但人其實很好的,只是知道為什麼一提到妖怪,她就會這麼的不留情面,我代我師父向妳道歉,真的很抱歉。」慕白雙手合十頂在額頭上,向小娟獻上十二分的歉意。

小娟沒有說話,早在對慕白進行暗影偷心時,她就已經窺探過慕白的內心了,那是一顆乾淨且漂亮的石子,這樣的石子她不是沒看過,只是一般的石子發出的都是淺淺的光澤,但他所發出光澤卻有如鑽石一般好看,這倒是她頭一次見到。

她一直不懂,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擁有這麼漂亮的內心,但是在這一刻,她好像有點曉得了。

顏小娟,是一位能讀出善意和惡意的影獸族人,從她進到這間寮房到現在,眼前的少年沒散發出任何惡意,對,是完全沒有。

就算是他已經生氣到拿出靈器,準備要來攻擊自己了,身上也沒有任何惡意,他只是做做樣子,要嚇唬我,或是他有辦法在不傷害我的情況下就能將我抓住。

對,小娟知道慕白的內心為何能發出那麼璀璨的光亮了,因為這人除了有名為「正義感」的原則外,還有一顆溫柔的心,一顆會為了他人低下頭來道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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