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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江绪视角:你的身后

十三岁那年,二哥府里来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整日跟在二哥身边,也不怎么说话,我以为她是个文静的姑娘,谁知她一和三哥在一起两个人就吵架,三哥不让她,她也不示弱,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有趣极了

二哥过生日那天三哥和我领着她偷偷跑出去玩,我看着她对夜市上的千万灯火艳羡的眼神,突然想把所有的花灯都买给她做礼物

后来二哥找到我们,他说中元节是她的生日,这是他把她带回府后的第一个生日,二哥想向所有人证明,她不是他府上养的丫鬟,是他府里最尊贵的姑娘。二哥说她没有家人,想让我们都过去了给她庆生,让她开心开心

我准备了许久,逛遍了整个中江城,选了几十种礼物想给她,可都觉得配不上她。最后绩逢过来找她哥哥,我看到她的头发上插着一个琉璃灯样的发簪,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张充满艳羡的脸,于是我找了中江城里几个最有名的簪娘,给了她们大价钱,打造了一匣子的的花灯发簪给她。

只要她收到发簪时能让我瞧出她眼里的欢喜,我这些日的心思便都是值得的

我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心疼,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我觉得这世间仿佛有了什么让我为之努力的东西。我想保护她,想为她做些什么,我想让她一直开心。

后来渐渐熟络,三哥总是叫上我去二哥府里找她玩,开始我是欢喜的,渐渐地我却多了些难过,三哥能够瞧出我的心思,我也能瞧出她的心思,我能瞧出她对二哥的心思

起初她或许不懂男女之情,只把二哥当做亲人,后来我渐渐发现她看向二哥的眼神渐渐复杂,多了一丝少女的情愫在里面,只是我不知道为何,她每每看向二哥,神色里总有些忧伤和纠结,仿佛多看二哥一眼她心里就会多一分愧疚

即便这样,我也觉得挺好,二哥从小养着她,若是日久生情,想必以后也会对她好的,只要她欢喜我便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二哥冠礼那日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本是惧怕父王的,可是二哥不该受此屈辱,我也想到了若是二哥伤心,她肯定会难过。三哥直接出言为二哥辩解,可我知道,父王不会听他的话。三哥从来没有见识过帝王无情的一面,可是我一直都知道,他首先是王,其次才是一个父亲

众人散去,我去找父王,尽管我说的很委婉,希望能减轻二哥的责罚,可是父王还是勃然大怒,他甚至说我是贱奴所生,根本没有资格质疑他

我被软禁在府里半个月,恰逢三哥的侧室一个接一个生子,我担心二哥,时间一过赶紧去他的府上陪他下下棋聊聊天。二哥除了人消瘦了些,精神气却挺好,我想着二哥就这么熬过去,等父王气消了也就好了

可谁知,二月二到了,父王却没有再下别的命令,二哥陷入两难的境地。我一向知道父王苛待二哥,却没想过他会这样铁石心肠。

二哥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只是提到了一条祖宗礼法,重病者不得参加大典。

第二日,有消息传到王宫,二公子突染恶疾,沉疴难起。

那日我看见她一直安静的陪在二哥身边,不论二哥做什么她都支持他,我突然下定了决心,乱臣贼子也好,王朝功臣也罢,我要和二哥站在一条线上,这样我便和她站在一条线上

后来二哥推荐我去巡视边境,临走时看见她在院子里玩秋千,我本是不惧生死的,却因为她答应我回来后来我府上玩,让我有了一定要活着回来的渴望。

发现了葛荣峰与裕达勾结,也查到了二哥嘱咐我查的事。我本可以上报朝廷以此立功,可我想到了二哥一直被父王压制,没有什么大成绩,便设计让他们把我掳走,我知道那冷漠自私的帝王,一定会利用二哥和契族的关系派二哥前来,这样这个功劳便是二哥的。只要二哥能够步步高升,她也就能少些担惊受怕

我没想到二哥会带她一起过来,更没想到她会出现在我的帐篷外。看到她时她第一次抱了我,几十日的忧虑仿佛也被她赶走,我情不自禁,低声说“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她。我们似乎从未密切相处过,可我却思之若狂。在不知道二哥什么时候来的日子里,我每日都在盼望着回到中江,带她逛遍整个中江城

那几日,或许是我最感激老天的日子。她日日在我眼前,我们在契族人眼里仿佛一对恩爱夫妻,哪怕我知道她心里惦记的是二哥,我也觉得无比的满足

我曾带她看帐篷外的一小片星空,也幻想过日后也能有机会和她坐在草地上看星星,可是那日二哥载誉而归,二哥说要领她去山坡上看漫天的星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卑微

我什么都比不过二哥,哪怕就是看星星,我也只能带她看帐篷外的那一小片,而二哥却可以带她去看整片星野。我有什么能力保护她强过二哥呢?

那日送她回去,我便想,若是我能一世在她身后跟着她,亲眼看着她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走完这一生

那,也便是我的幸福了。

下一章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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