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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被盯上了

你刚刚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评估?

【没错,具体细节我不能透露太多,你只需要知道结果是你通过了。】

为什么不能透露太多?你还有什么非要瞒着我的事?如果你能监测得到我的所有想法,那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心里有一部分想法一直存在着——那都是对你的疑虑。可根据你现在的举动,我觉得你不打算消除这种疑虑,而是在背道而驰,试图加深这种疑虑。

为什么你不对这些疑虑做出解答?是因为这些解答会对你产生什么不利吗?

或者说,你是觉得一旦做出解答,那些我可能完全无法接受的答案,会招致更加严重的后果,比如说我们之间完全决裂?

你,现在必须要告诉我更多东西。没错,这就是威胁。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让事情变得很糟糕。

面对汪昊宇在自己脑海中连珠炮一般的逼问与最终威胁气息十足的发言,天翼的语气依然显得从容不迫,或者说他的语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一成不变的。

【没想到你能通过这点鸡毛蒜皮的细枝末节推测出那么多东西,我由衷敬佩你的脑洞。我的这些小伎俩和你的脑洞大小比起来,相当于拿乒乓球和红巨星做比较。】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的思维直接进行监控……以这种形式进行的某种测试,我可不觉得算是什么小事。更何况,你现在仍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更让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接下来,请你至少讲点干货,你那些干巴巴的吐槽我已经听腻了。

【什么?原来我的那些吐槽在你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干巴巴的吗?根据我的分析,虽然这些吐槽可能还称不上是神吐槽,但也不至于跌落到干巴巴的级别吧。】

……汪昊宇一时语塞。

这天翼还真是软硬不吃啊!汪昊宇跟他严肃了半天,却被他嬉皮笑脸(这是汪昊宇脑补出的天翼的表情)地推脱过去了。

说到底,还是天翼仗着手头里的情报比汪昊宇多,所以有恃无恐。

汪昊宇对天翼几乎一无所知,可是天翼连汪昊宇小时候每次尿床的时间地点甚至流量都一清二楚……

情报,情报,这该死的情报!汪昊宇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可是,天翼接下来的话,又让汪昊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恭喜你通过第三次评估,看来你已经充分认识到情报的重要性了。】天翼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

汪昊宇也学着韶宇轩翻了一个经典白眼,他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这所谓的评估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单纯的恶作剧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毫无根据的猜疑是可以舍去的。根据奥卡姆剃刀定律,既然我们目的相同,就没有必要产生一些多余的想法,或者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归根结底,说与不说,还是要完全看这位爷的心情呗。汪昊宇叹了口气,感到一种源自内心的无力感。

他面对的是一团深沉的黑暗,而他只能尽力并且注定徒劳无功地拼凑着从黑暗中偶尔蹦出来的碎片化信息。

【唉,人类的猜疑是永远无法消除的,我在消除疑虑方面付出的任何努力,注定徒劳无功。】天翼居然破天荒地叹了口气,汪昊宇能从他平淡的语调里听出一丝悲伤。

听上去,你有故事?汪昊宇好奇起来。一直以来神神秘秘,还说自己“死过一次”的天翼,究竟有什么故事呢?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噗,看来你现在挺了解人类的各种段子的。话说回来,就算我有酒,你能喝得到吗?

【你可以试着把手机泡在酒里。而且我得提醒一下你,虽然我们在意识世界里的对话非常快,但说了这么多,你在现实世界中应该已经发呆超过两分钟了。】

确实,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而且如果发呆太久,韶宇轩也会觉得我在犯傻。

【最后提醒你一下,把那件物品给韶宇轩确实会有效果,而且正面效果绝对远大于负面效果。哪怕你觉得我一直在说谎,也请你务必相信这句话。只相信这句话就够了……】

天翼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汪昊宇从中听出了与以往不同的一些情绪。那可能……是央求?

应该是错觉吧。不过,姑且再相信他一次。

至少天翼目前还没干出什么坏事来,也似乎没有什么干坏事的动机。就照他说的那样,先把必要的怀疑收敛起来,藏在深处吧。

于是,他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外界来,把玩着弹珠的同时,看似不经意地对着韶宇轩说了一句:“回去我就把这个东西给你。”

……

w市的夏季是极度恐怖的,因此被冠以火炉之名。现在的时间才刚刚接近十点,夏季的太阳就开始肆意展露它的獠牙。空气闷热潮湿,只在室外待上几分钟,汗水就能完全浸透背部。这样的天气,常常让想出门的人望而却步。

在某一辆通往w市郊区的公交车上,乘客寥寥无几。因为这辆车是旧型号,也就是没有安装空调的那种……

w市公交车司机的驾驶技术普遍很高超,但技术高超并不代表车开的稳,而是代表着车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这条路是通向郊区的,路况并不好,所以这辆公交车正在以非常夸张的幅度和频率颠簸。假如正好坐在了颠簸最严重的最后一排座位,基本就相当于坐在了一列过山车上。然而车上的乘客看上去都习以为常了……

在这些乘客里,有一位一眼看上去就能和其他路人区分开的美少女。

她身着白色的仿古服饰,在如此燥热的天气中脸色如常,半点汗都没出。更加奇怪的是,公交车上明明有许多空位,但她站在公交车的过道中间,没有抓住扶手,却站得稳稳当当。无论公交车如何颠簸,她都纹丝不动。

其余乘客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钦佩,这位一看就是w市公交车的老乘客了,练就了一身不动如山的本领……

这时,她恰好接起一个电话。

“喂,老大?有事吗?对了,我的年终奖打到了卡里没有?”她以欢快的语气问道。

“年终奖已经发了。我知道以你的实力肯定拿的到那件东西,这次打电话过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后天那件事。”对面是沉稳敦厚的中年男音。

“啊?你说的是阿拉斯加的大会嘛?那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错过嘛。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下,整场活动都是包吃包住吧?”美少女在说到包吃包住四个字的时候,显得更加欢快了。

“没错,不仅包吃包住,还包了来往机票。你去那里好好玩就行了。”

“谢谢老大!老大你真是太好啦!我会拿公费买一点特产带回来给你的!”美少女的嗓音甜到周围乘客的心都要化了。

“……”电话对面那人沉默了一小会,开始继续谈公事,“明天你来上班的时候,就顺便把东西带过来吧。在这之前,你想怎么玩都行,别弄坏了就好。”

“老大,你就放心吧,东西都不在我手上,我怎么可能玩坏嘛。”

“什么……你,说什么?东西不在你手上??”对面的中年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提高了音量继续问道,“难道有什么老家伙也去参与了争夺?他们可真是会欺负人啊!”

“才没有什么老家伙呢。东西在我们手上,只是不在我手上而已。”

“不在你手上,那还能在谁的手上?这次任务,除了你,难道还有组织里其他的人参与吗?超凡研究部的事情,还非要来横插一脚……”中年男人陷入沉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五位高层之一会亲自前来,而且我感觉他有些过分简单了……可能是因为我看不透他吧。”美少女眨了眨眼,语气从有点低落又变得欢快起来,“不过他肯定是个好人,因为他给我报销了回家的车钱!”

“五位高层之一?五位?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数字的?”中年男人很快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嘿嘿,这个嘛……”美少女打算用装傻来蒙混过关。

“你偷看文件的事以后再算账。先说你遇见的是哪一位高层?”中年男子更想知道这个。因为据他所知,几位高层各有各的任务,都忙得不可开交。除了那位……

“哼,既然你都知道我偷看了,那我就直说吧。我遇到的就是那位在文件里显示‘刚刚解密’的、看上去像是一位高中生的高层,东西也在他手上。老大,拜托不要扣我工资呀~”美少女用极为可爱的语气央求道,杀伤力巨大。

“唉,那这次就算了。就说这么多吧,挂了。”显然,美少女的央求对中年男人来说效果拔群。他挂断电话,平日里温和的面容现在却变得严肃。

作为超凡研究部十二席的首席,中年男人自己都从未见过那位高层本人。而且关于那位高层的档案极为简单草率,他甚至都怀疑这是哪位恶作剧的黑客胡乱编造之后擅自加到数据库里来的……

可那显然是不可能的。组织的数据库,可能只有外星人才有攻破的能力。在如今的地球上,哪来的外星人?

关于这位高层的档案是几天前突然解密的,这位高层相当于是突然出现的,其他几位高层也并未发表任何有关言论,这未免也太可疑了。所以,中年男人想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尽可能摸清楚这位“空降高层”的底细。

而最近,恰好就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下一章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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