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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时便知,这水究竟是不是血腥味儿。

宁欲坐在马车里左瞧瞧右看看,远远瞧见另外一对人马朝他们这边而来,一辆更加豪华的马车在后头缓缓摇晃而来。不多时距离这方一丈处停下。

一个小兵小跑而来,来请她过去乘坐另一辆马车,宁欲乐呵呵拒绝了,并要求车夫立即赶路。

车夫与来请人的小兵一脸为难地瞧着她,她双眼一闭,准备装死。可谁知又跑来一个小兵,继续低声下气地请她过去。

宁欲心里就纳了闷儿,不知宁绪川究竟是什么意思,便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去瞧,就见那豪华马车的帘子被两个车夫一左一右的掀开,宁绪川从里头略略弯腰探出身子,踩着一个人的背稳稳落了地。

那双蓝的有些诡异的眸子带着倒钩般盯在宁欲身上,盯地她好似吃了海盐冰淇淋一般打了个激灵。

宁绪川盯着窝在那小马车里的宁欲,勾唇微微一笑,指尖迸发出一抹蓝光,蓝光迅速化成一条鞭子,在空中转了个花儿便抽打在那刚刚通报的两个小兵身上,两个小兵一同被这鞭子掀翻在地,惨叫个不停。

宁欲眼皮一跳,忙探头去瞧那两个小兵的状况,那两人身上均被抹上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咕咕地往外涌。眼见宁绪川又要挥起第二鞭,宁欲一声暴喝:“你干什么?快住手!”

她心里窝着火,从马车里钻了出去,挡在那两个小兵身前。

宁绪川带着笑意看着她,眼睛看也不看那鲜血直流的小两个小兵,淡淡道:“办事不力,我取了他们的性命不是理所当然吗?姐姐生气,是怪弟弟下手太轻?是弟弟思虑不周,一时忘记姐姐最爱看那血淋淋的场面,现下便将他们的脑袋抽碎。”

宁绪川手中的鞭子绕过宁欲,在空中转了个花,仍然抽在那俩人身上,两个小兵又是不约而同一声惨叫。

她听着那一声声惨叫,恨不得夺下那鞭子,给这人的身上抽上两下,让他知道什么叫疼痛!只是宁欲深知自己得撑住冰姬这个身份,万一暴露了,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两个小兵了。

思及此,宁欲勾起一个微笑,一脚一个将俩小兵踢翻在地,略皱眉:“吵死了。带下去。”

有人候在一旁,眼神骨碌碌乱转,显然是想征求宁绪川的意见。宁绪川笑吟吟点头,这人才敢将两个小兵带下去,还没走远,宁欲又道:“饿上一顿,带到我跟前来,本冰姬要亲自教训!弟弟,不会不给姐姐这个机会吧?”

宁绪川又是笑:“姐姐说的是。”

宁欲也笑,笑得咬紧牙关,被红玲搀扶着上了那颇高的豪华马车。

长宽均是约一丈的马车十分宽敞,底下铺着厚厚的动物皮毛,踩上去柔软不滑。内中间摆着一方小桌,置上茶水与糕点。种类倒是许多,闻着也香甜诱人,宁欲却一丝食欲都没有,上了马车就懒洋洋的靠在一边假寐。

又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以为是宁绪川,她连眼皮都没翻动一下,直到脚步声轻轻上了马车,这才发觉不对劲,睁眼一看,原来是月姬笑盈盈地上了马车,朝宁欲行了个礼之后,规矩的坐在一边。

月姬坐姿端秀,一黑一蓝的一双眼瞳眨眼间流光溢彩,像是将黑夜与大海都偷了来,融在自己的双眸中。

宁欲瞧着人家端方地坐着,在瞧自己乌龟一般四仰八叉,难免脸上有些发烫,咳嗽一声,也端端正正的坐好。月姬不禁眼唇一笑,更是透出无尽的小女儿的千娇百媚。

宁欲心里哀叹,瞧瞧人家女子,真真的玲珑个妙人儿。再瞧自己,就算穿上这副上好的皮囊,她也只会暴殄天物,将这个皮囊的清雅拉下凡尘。

马车帘子再次被左右掀开,宁绪川略略弯腰,灰发铺满胸前。他探着身子落座主位,见月姬用掩唇偷笑,不禁来了兴趣。月姬又是一笑,面带桃花,目光柔柔地看着宁绪川,语声清脆中满是柔软:“冰姬真是个有趣的人,月姬若是男子,定将她娶回府内,一生好好对待。”

宁欲不知这女子是何用意,面上笑了笑,只将注意力放在那小方桌上的糕点,一个接一个塞进口中,大口嚼着,渴了就顾自倒着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管也不管马车里其他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她。

月姬又是掩唇一笑。

宁绪川目光沉沉地涌动着莫名的情绪,抿了抿唇,道:“姐姐可知为何要匆匆离开天怒城?”

宁欲一口糕点将嘴塞的鼓起来,满眼无辜的看着他:“不知。”

宁绪川从怀中取出那封信,递到宁欲面前,宁欲只得伸手将信接了过来,只往上扫了一眼就暗道糟糕,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这方字体虽说与小篆相似,但她小篆也识得不全,连蒙带猜可不可以?

宁绪川瞧着宁欲意料之外的平静,只扫了那信纸一眼,便将信纸放在方桌上,继续吃着嘴里的糕点,这冷淡的样子倒是与从前一模一样。

“姐姐对于此事有何见解?还望赐教绪川。”

宁欲吃着糕点的动作顿也未顿,神情淡淡的看着宁绪川,直到将自己喂饱,才饮了一口茶水,将嘴里的东西冲下肚腹,拍了拍肚子,满足的靠在马车上,神情淡淡的看着他。

“你既是冰魄国的冰主,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就下台,本冰姬来当。”

宁绪川没料到宁欲会如此胆大妄为,口出狂言,惊愕之色尽浮脸上,须臾,他方觉自己失态,继续笑吟吟地看着宁欲。

“弟弟这位子还未坐稳,姐姐便存了这样大的心思,这叫弟弟好生惊恐。”

“知道惊恐便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时便知,这水究竟是不是血腥味儿。”

饱腹,宁欲一抹嘴儿,靠在那软软的动物皮毛上,双眼一合,将自己埋在黑暗之中。哪管自己所言是否会令这个“弟弟”不悦。

隐月城,穷山。

宁轻山手脚被捆绑着扔进山洞里,想起他曾在冰宫中听那个从小侍奉他的老侍女所说,有些人爱食人、肉,特别是一些稀有的皇族。肉质鲜美,脑子里还有可以当做银钱来用的宝贝,自然无比受欢迎。

可笑他当时还当老侍女故意吓他,命人将老侍女手脚全部打断,扔进野坟堆里吓了一夜,第二日又命人将老侍女捞了回来,只是那老侍女已经断了气,那张和蔼的脸上已经扭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皮下满布青紫,吓得他连做几日的噩梦。

此时想来,那老侍女所言竟然属实,眼下他似乎就遇到了这样令人极度不安的状况,连同他经常挂在嘴边的“我父亲是冰皇!我是宁轻山,身份尊贵,你们这群该死的奴隶”这几句话竟然一个字都不敢提,生怕提了之后生命便立刻削去一大半。

眼下那四人只是将他扔进山洞里,便不见了踪影,也没留下来监视他,他如同一只毛毛虫一般左右翻滚着想要站起身来,或是找一块尖锐的石头,将手脚的绳子割断脱离这里,运气好的话,他立刻就能获得自由,迅速返回都城。

山洞很深,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慢慢摸索着身后的地面。平滑的地面小石子倒是不少,尖锐的大石头确实没有几个,偶尔寻到一个,来回摩擦好久,那绳子丝毫未被损坏,他才知道那想象中的随随便便就用石头割断绳子简直就是妄想。

宁轻山满心焦灼,手下的动作不断在那块尖锐的石头上不断摩擦着。

却在此时极其安静的洞**传来渐渐的脚步声,宁轻山满眼的惊恐盯着洞口,他心想来了来了,那群想要将他吃掉的人来了。

脚步声,随着时间的流淌,越发清晰地钻进他的耳中,他慌忙之下,不断将绳子在尖锐的石头上连续摩擦着,他根本瞧不见那绳子被磨成什么程度,只是不断的机械的做着摩擦的动作,像是在落水中抓住了一块浮木,无论这浮木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他都要牢牢的抓着,哪怕死也要将浮木一起拖进水中。

直到最后,那块浮木也没能救下宁轻山。

他眼睁睁的听着那脚步声近在咫尺,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是一盏通红的小油灯,小油灯殷勤的为他惨白的脸染上通红的颜色,宁轻山却恨透了这如同怪物的眼睛一般的红灯笼,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眼前两人无情的盯着。

他心里一凉,不再继续磨着那块石头,面如死灰的盯着二人,心里头竟然开始猜测自己会以何种方式死去。

比修目光阴冷地盯着狼狈地躲在角落里的宁轻山,微弱的小灯笼的灯光下一道冷光划过,是渊纯将自己的暗器握在手里,探身上前,暗器牢牢的卡在宁轻山的脖子上,微凉,锋利。

宁轻山动也不敢动,满脸的惊恐,眼睛瞪的老大,眼球似乎都要崩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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