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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向日葵

向日葵(一)

绘画是艺术,为此,牺牲不可避免。

——白烨

“秦先生,请问这幅画中的人物是谁,为何您始终将她挂在您画展最显眼的位置呢?”

“她是我师父的妻子,这幅画是我师父的创作。”

“那,请问……”我刚准备接着询问下去时,秦先生来电话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周记者你可以自行在这里参观,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一段时间,实在是抱歉了。”话音刚落,秦先生火急火燎地跑出了展厅。他的表情十分凝重,偌大的展厅里回荡着急促的皮鞋与瓷砖的碰撞声,大门呼啸着将门外的雨声一同带进了展厅,交织在我的耳朵里。

游客基本已经散尽,明明是想趁着闭馆时间采访一下秦先生的,看来计划泡汤了,也不知道在这里得等到什么时候呀,真是好可惜啊。

我叫周夜,是个普通的地方台记者。由于国内著名青年画家秦久久来到苏州开画展,台里决定派人来进行采访,我还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机会的。

虽说我是个记者,但平时自己也喜欢拿起画笔胡乱摆弄几下,也算是能把东西画出个样子,所以我也算是秦先生的一个小粉丝,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我还是决定在这里等待秦先生,于是为了消磨时间,我开始自顾自地观赏起眼前这幅并不壮观,也不浩大的人物画。这幅画也许是秦先生展厅里唯一一幅不是出自他的手笔的画了,但她却总是出现,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画展。

而且,无论在何地办展,秦先生都会要求在会场临时搭建起一根立柱,就在整个会场最显眼的场地中央,上面一定会挂起这幅画。本来并不惊艳的人物画,在这样的安排之下显得神秘而充满故事,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呢,我一定要把它挖出来!

我走上向前去,仔细端详起这幅画。

画框大概是60×80左右的大小,画名与作者名注在右下角,工工整整的,和秦先生的作风完全相反。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向日葵》,日期写的是2001年6月3日,作者名为“白烨”,可这个名字我是从未听说过的。

《向日葵》的画面上,主体其实是一位美丽安详的白衣女性,她闭着眼,脸颊微红,面露笑容,十分温暖可人。在她的周围是开得灿烂无比的向日葵,密密麻麻地盛放着,毫不吝啬的饱满橘色映的我心里暖意十足,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这是冬季里的阴雨天。

优雅的女性闭目躺在向日葵的中央,真是很美好呢。不过,跟秦先生自己的画作相比而言,还是逊色不少。展厅里任意一幅画,都有着自己的特色,秦先生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点子融入进他的画作之中。而这幅《向日葵》真的只能算是庸碌之作了,真是想不通啊,仅仅是因为她是自己师父的作品吗?

况且,主体不应该是这位女子,也就是秦先生的师母,白烨的妻子吗?为何又要取名为“向日葵”呢?啊啊啊,真是搞不懂艺术家们的脑回路!

我兀自观赏着秦先生的画作,越看越发地觉得他们与《向日葵》之间的云泥之别。就拿秦先生的同名作品《向日葵》来说,秦先生的画作无须多言,只要站在这幅画面前,就仿佛自己融入进了无边无际的葵花田里,阳光轻抚肌肤,微风徐徐而过。这正符合秦先生的作画准则——所画之物中别无他物。

他追求极致的纯净。

从秦先生6点多离开,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整座大厅里,仿佛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夜晚在这样的地方孤身一人,还是有些许悬疑的味道的。我开始漫无目的地乱逛,听着高跟鞋踢踏踢踏地撞击地面,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秦先生,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烦心的我开始埋怨自己兴冲冲地抢下这次采访机会,根本没有考虑秦先生这样的大忙人到底有多忙。要是不跟小林争就好了啊,让他来等着多好呢。

“叮咚!”安静的展厅里一声脆响,尽管我知道是自己的手机,还是吓了我一跳。

一看是小林发来的消息,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估计在幸灾乐祸呢。没好气地点开微信,却发现是一篇长文,粗略看着像是一个调查报告。直接拉到最下边,才看到小林的简要说明——秦久久和他的老师白烨,这两个人好像都有点问题,你小心点!他们的宗旨始终是:“绘画是艺术,为此,牺牲不可避免。”

看小林没有用表情文字,还加了感叹号,似乎很认真提醒我的样子,我不禁有点背后发凉,感觉这个时候背后会有人举起大斧子从我头上劈下来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还好没有大斧子真的劈下来,又是自己吓自己了。找到一个后背靠墙的椅子坐下,我开始细看小林给我发来的这篇调查。

“以下内容为苏州台记者林擎的独家调查报告,全部为事实发现并附有实物证据与目击证据,且本调查报告不表明任何调查人的态度与立场。”看到小林这篇报告的开头,我真是越来越害怕了,回头看看背后的墙壁,甚至觉得墙里会冒出来把斧子。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看欧美的恐怖电影了。

我拍拍自己的脸颊,接着往下看去……

根据小林的第一条调查内容,他主要强调了这样几点:“

一,秦久久在2013年之前从未见过或者与白烨有过联系;

二,秦久久是在自己所读大学‘南艺大学’的教授的介绍下到‘金葵村’师从白烨的;

三,白烨曾任‘南艺大学’讲师,当年并无名气,但却颇受曾经的同僚赏识;

四,自2000年辞职后,白烨常年居住在‘金葵村’,从未出过村子,直至其女儿出嫁。”

这些就是小林的第一条调查内容,看上去平淡无奇,但确实也有也有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

首先,白烨当年为什么要辞职而住到金葵村这样的一个乡下地方常年不出呢?

其次,为何“南艺”的教授会让秦久久这么有天赋的学生去师从毫无名气的白烨?

最后,白烨为何受到同僚们的赏识,后来他的女儿又嫁给了谁?

我揣着自己的疑惑接着往下看去,小林的仔细调查让我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这个小哥工作起来还是相当认真的嘛。

小林的第二条调查内容就比较特殊了,几乎都是出自金葵村的村民。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一,白烨的妻子于2001年5月30日经当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未曾记录;

二,据当地药店老板透露,白烨自从住进村里,经常购买镇静止痛类药物与安眠药;

三,白烨妻子的遗体并未交与火化场火化,而是由白烨自行火化,具体时间未知;

四,白烨性格孤僻,很少与村里其他人交流,他与自己女儿的关系也十分不好;

五,白芍于2016年与秦久久在烟州结婚,2000年以来白烨首次离开金葵村。”

我看着这份调查,再次走到那幅《向日葵》面前,看着右下角“2001年6月3日”的日期毛骨悚然。这个白烨,是在他的妻子死后三到四天才画完的这幅画吗?当时虽然天气不算太热,但好歹也是初夏,他是将自己妻子的尸体储藏在冰柜里完成画作的吗?这太惊悚了吧。

按下心绪,我接着看第三条调查:“

一,据村民所说,白烨是一个画尸体的画家,曾多次听闻他去有白事的人家商讨给尸体作画的事宜,但由于所有人都不能接受,全部被拒绝;

二,白烨所作《向日葵》是其第一次画出的完整作品,素材正是其妻子的尸体;

三,白烨曾经的同僚对白烨的映像基本都是极其执着,为了艺术奋不顾身,但对其涉及的作画领域却都不甚了解;

四,据当地医院的护士所说,2001年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被送来抢救,当时医生的说法貌似是心脏功能衰竭,并且服用过安眠镇静类药物,但此事无文件记录。”

如果看到这里我还不明白小林的意思的话,那我这个记者也算是白当了。后面的调查都不用看,倘若些材料都是事实的话,恐怕会牵扯出不少当年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我按着自己的想法推论,只能得出一个结果:白烨为了自己的画作,用过量的药物谋杀了自己的妻子,并且买通医生,从而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幅画作。因为这件事,所以白烨的女儿白芍常年与他关系不融洽。而多年之后,直至秦久久出名,白烨的这幅《向日葵》才被公之于众。

可这样想的话,秦久久为何要将这样血淋淋的画作看的如此重要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难不成他和他师父一样,是……

想到这里,我正恐惧到极点,展厅的门却“哐当”一声被大力推开了。我看到了那个人影,浑身湿透,面色凝重,踏着重重的皮鞋声向我走来。

“秦先生,请问你的妻子随同你一起来吗?”我强行镇静下来,想要证实自己的推论。

“我的妻子失踪了。”发梢的雨水一点点滴落下来,秦久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不赶紧报警,而是跑来找我?”我谨慎地询问着,生怕露出马脚,变成所谓的“作品”。

“用不着抱紧,只需要周记者的帮忙就可以了,请你跟我走。”秦久久依旧面无表情,四目相对之下我内心十分惊慌,不等我做出反应,秦久久已经拉着我的手腕向着大门走去……

向日葵(二)

绘画是艺术,为此,牺牲不可避免。可倘若能守护挚爱,艺术则无关紧要。

——白烨

“秦先生,你想干什么?你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算是绑架吗?”坐在秦久久的黑色沃尔沃的后排,我紧张而又愤怒地指责他,我也有些慌了。

“啊?周记者,你在说什么?”秦久久的声音确实透露着疑惑,从后视镜里我看到的他的表情也确实如此。

“难道你不是想绑架我,然后杀死我,用我的尸体作画吗?!”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管不顾,地址实时共享也发给了小林,要是遭遇不测,也只能对不起爸妈了。

“周记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秦久久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我的心脏却越发收缩。

“哼,你们干的事情还怕别人知道吗?”听到秦久久的反应,我似乎是心知有死无生了,便歇斯底里地质问起他。

“周记者,我想你误会我了。”秦久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下去,“你似乎知道一些我师父的事情,而我这次拉你过来也正是为此。”

“你什么意思,为此?为了把我变成你们的作品?”

“不不不,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我的妻子失踪了,我觉得很可能是我的师父也是岳父干的,我非常担心白芍。带着你一起,也是因为我不想再把一切隐瞒下去,想让你能够公布这一切!”

“那你把已知的事情讲给我听吧。”看到秦久久的反应,我一下安心下来,看来这次是真的能挖出一个大新闻了。手机录音早就打开了,现在依然能派上用场,不是派上查找谁是杀死我的凶手的用场,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秦久久跟我讲了他的师父白烨当年的事情,令我惊讶的是,他了解的事实居然与小林的调查相差无几,甚至连推论都与我不差分毫。当我问道他为何要将这幅《向日葵》常年挂在自己画展最显眼的位置时,秦久久是这样说的:

“我要时刻提醒自己,我首先是人,其次才是艺术家!我绝不能变成所谓为了艺术而抛弃一切的怪物,这幅画就是我的警钟。”秦久久严肃地像宣誓一样的说着,似乎他真的一直以来对自己藏在心底的这件事情深恶痛绝。

雨渐渐停了,沉默许久之后,我只能听到秦久久低声的碎念“白芍,你不要出事;白芍,你不要出事……”

等到我们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明明是深夜,这里却显得有些亮堂。

“秦先生,请问这是哪里?”

“这里就是金葵村,我学习作画的地方,你面前的正是我的老师当年的住所。”

天空被大雨清洗过后,月光尤为清亮。我没有想到这个金葵村居然就在苏州城的北郊,如此的靠近,看来小林的调查这么顺利也有这个原因在内吧。

秦久久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大门。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像是有点腥,又有点腻。秦久久走到开关旁打开客厅正中央的大灯,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血,好多血,断断续续地连城一条路径,通往深处的房间。

我抬头看着秦久久恐怖的表情,我知道他此刻比我更加害怕,也更加愤怒,但愿一切都好,但愿一切平安无事,可是,地上都是血啊,新鲜的血!

我们两个默不作声地循着血迹往里走去。在一处腐旧的木门前,血迹向里而去了。秦久久推开门,灰尘呛得我睁不开眼。打开房灯,灰尘沉积之后再次看到了血迹,还有地面的两排脚印。

“白芍一定是被他打昏或者下药之后扛进来了,不然不会至于他一个人的脚印!”秦久久的眼睛布满血丝,我甚至能听到他心里愤怒的吼叫声。

屏住呼吸,我们继续向前走。这个房间里几乎全都是未完成的画作,有的像《向日葵》里的女主角,有的与她相似,但却不完全一样。

“那幅没画完的,是白芍的样子。”秦久久几乎已经面无人色了,他指着左边的一幅画漠然地跟我说着,“其他的,都是十多年前白烨想象着尸体的样子画的,有他妻子的模样,也有别人的样子。”

我安静地听着,再次走到了血迹的尽头,这次,面前是墙上的一副很大的挂画。

“垃圾。”说完,秦久久抄起手边的折叠架往画上砸去,“轰隆”一声,挂画连着墙壁被轻易破开,灰尘混着血腥味再次涌进鼻腔,出血量明显更大了。

往里跨过去,我才发现这居然是一条宽敞的通道,通道口还有灯的开关,看着尽头的铁门,我知道,那就是藏了许多年的冰库。

走到冰库门前的时候,出血量尤其大,地面上除了脚印还多出来一些摩擦的痕迹,很可能是白芍从白烨的肩膀上摔落的证据。

秦久久颤抖着打开了冰库的大门,做好准备的我居然没有感受到原本预料到的寒气,而且里边十分亮堂,似乎冷气并没有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大把大把枯萎的向日葵,应该是冷气不再工作,所以全部都不能再保鲜了吧。再往里血迹一点点变少,莫不是已经失血过多,不行了?我和秦久久都非常担心,顾不上其他的东西,径直往里边再走过去。

再推开一扇门的时候,我惊呆了。鲜亮的向日葵,美丽的白衣女子!难道当年的那具尸体……不等我继续瞎想,秦久久一下冲了过去,大声呼唤着“白芍!白芍!你醒醒!”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女子发白的嘴唇,和向日葵上点点鲜红的血液。

渐渐冷静下来的秦久久才发现女子的脉搏还在,心跳也很正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那,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白芍的身上,跟着秦久久继续往里走去,血迹又一次出现了。最里边的房间里,终于,我看到了真正的尸体。

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是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他坐在椅子上,头耷拉下来,嘴角全部是半凝固的血液。面前的画架上摊着一幅画,几乎与《向日葵》一模一样,只是主人公的脸发生了一些变化。画作的署名,叫《女儿》。

在画架的左下角,留着一个信封,我想那应该是这个男人的遗言吧,也许他早就预料到了我们的到来,不,是秦久久的到来。

这个死去的男人,是白烨无疑了。

秦久久打开了信封,看了许久,默不作声,泪流满面。我不便多问,直等他将信件递给了我:

“久久,对不起,爸做下了如此自私的决定。

你放心,芍儿很好,我没有也不会做出你想象的那些事情。

我深知自己时日不多了,临终前也算是把一切事实都告诉你吧。

我自己的名声或者传言早已无所谓了,只是希望芍儿她能知道这一切,她的父亲真的不是怪物。

许多人都传言说,当年是我为了完成自己的画作而害死了自己的妻子。没错,我是对着她的尸体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幅作品,我也确实始终坚定执著着之给逝世之人作画。我坚信,我的画作能留下他们对于这世间最后也是最美好的痕迹。

可是,我又怎能害死自己妻子呢!

你也许不明白我有多爱自己的妻子,当年就是因为她自己时日无多,我才辞掉工作陪她来这里看她最爱的向日葵,直到最后。

所有的药物都是为了减轻她无穷无尽的痛苦,让她暂时忘记那无处不在的病魔。我又是如此后悔,悔恨自己的执著,没有在她生前留下一幅画像。

或许妈妈过世后,芍儿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也或许那个时候芍儿太小忘记了这些,所以她也才会听信传言,把自己的爸爸当成了一个怪物吧。

久久,几年前你来我这里学习的时候,我跟你讲过‘绘画是艺术,为此,牺牲不可避免’这样的话吧,其实还有半句我一直藏在心里没有勇气说出来:‘可倘若能守护挚爱,艺术则无关紧要’啊。

时隔多年,我自己的身体也一天天垮掉了,我也要去见她了吧。我知道,女儿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怪物爸爸的要求,来画这样一幅画的。所以我只好趁着你们来苏州的机会,偷偷见了芍儿,在她的水里下了安眠药,最后来完成了这样一幅活着的画作。

这是我的自私,为了弥补当年的悔恨,但这也是我对芍儿最后的补偿了,希望她能原谅爸爸。

当年芍儿妈妈的病例和医院的记录我都留在旁边的抽屉里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大可再去调查。

总之,久久,如今我应该已经离开了人世,芍儿就托付给你了,千万要照顾好她!”

看到末尾的句点,我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涌出来。

或许有些时候,有些所谓证据,有些所谓事实,反而是一叶障目吧。我决定,要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告诉小林,告诉村民,告诉所有人,父亲对女儿的爱,丈夫对妻子的爱,从没有因为所谓艺术,而烟消云散。

毕竟,

“为了挚爱,一切都无关紧要。”

下一章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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