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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细小的断裂

1

春节在即,有传言说,《淑女》的投资要撤,他们这批人将就地解散。编辑部有如台风过境,所有同事像暴雨前的蚂蚁。这情形,李小路还会在日后不断看到,但这是第一次。李小路被震动,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她从此不在办公室放私人物品,随时可以收拾走人。

这是一种在流沙上建立生活的本事。

兵荒马乱中,赵宏伟进了另一家时尚杂志。几天后,赵宏伟办完离职手续。她和小路一人一个纸箱,搬到楼下。雪已化净,北方的太阳光线炽烈,照着干燥的马路,十几天前的大雪像一场梦。

赵宏伟看看旁边的“永和豆浆”:“再去一次?”

两杯豆浆,一杯放糖,一杯不放糖。因为要告别,两个人感觉有些陌生,不知该说些什么。“赶快找工作。这儿长不了。”宏伟说。“好,在找呢。”“赶快找男朋友。就算失业,你总可以跟他住。”宏伟又说“好。”“对了,你跟鲁岳到底怎么回事?”“没怎么。”“是不是好朋友啊?”赵宏伟盯着她不放。“那天你在的嘛,你们老叫元旦元旦的,我忽然有点疯,不想一个人过。我先找夏永康,被他拒绝。就找了鲁岳。我们睡了一觉,名词意义上的。”赵宏伟表示她不太明白,“那你到底是喜欢他们俩谁?夏永康?”看小路点头,她叫,“我就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李小路看看她,“你叫我怎么说呀?”

“怎么想就怎么说。比如我选陈豪,他上学时组乐队,毕业后拍纪录片,看起来很不靠谱,但他是北京人,家里有两处房子,他流浪够会找工作,他毕业名校,工作不难。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靠谱。并且他的性格,只有我先放弃他,他不会放弃我。你知道,我已经牢牢地——”她做个手势,“我喜欢一个人,至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但你不知道。你看,他有车,加分。有房吗,还不知道。有没有老婆,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人,这些很难说。你喜欢他什么?”

“宏伟,你让我害怕。”

这句话让赵宏伟沉默了一下,“我知道,这些听起来很俗气,但我就像你的亲姐妹,这些我不管,谁替你想?你是个白痴。”她大叫,“我痛恨文学女青年!”旁边客人纷纷往这边投掷白眼,赵宏伟悍勇地一一瞪回去。

“你的问题,我直说吧,因为你自卑。你不相信自己配得上好男人的爱,所以才去找老男人。你以为你能打动他……凭什么……凭你的纯真吗?姑娘,纯真也是很多的,北京这个狗屁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纯真。小姑娘源源不断,征服了老男人就名利双收。我相信你不是为了走捷径,但你们的路是一样的,这条路很挤。”

“是的。其实我就是个受虐狂,因为感觉夏永康会虐待我,所以才暗恋他。鲁岳也是个受虐狂,所以他永远都在追求女人。我越不爱他,他就越要追我……这样说是不是就成立了?从心理学的角度?”李小路笑起来。

“得,您是为了神圣的灵魂之爱……好过不谈恋爱。去吧去吧。”赵宏伟像鸭妈妈轰小鸭下水一样,双手支棱着轰李小路。小路气笑了,“你个混蛋,什么理都是你的。你该叫赵有理。”

“春节怎么过?回家吗?”

“不回。”

赵宏伟看看她,“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过年?”

“当然不去。”

她们走出豆浆店,跟一小时前比,阳光稀薄了,像白铁。这光线让人伤感,赵宏伟转脸看着小路,“你从恨里汲取力量,某种程度,我们都如此。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快乐一些,跟一个小白脸谈个正常的恋爱,吵吵打打生个小孩,过一个庸俗的人生。庸俗很暖和。”

“我买了个热水袋,热水袋很暖和。”

“你有所不知,男人更暖和……”

“滚。”

她俩大笑,上了同一辆车。

2

过年这几天,小路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变得脾气暴躁,非常易怒,在网上跟每个人吵架,和她以前判若两人。

因为烦躁,她吃很多,几乎每天都吃四顿。有时刚走出一家饭馆,立刻就觉得饿,不得不再找一家饭馆接着吃。她经常撑得什么也吃不下,大脑仍源源不断地发出“饥饿”的信号,她的胃和大脑整天打架,她又累又烦。

漫长的春节终于过去了。她胖了十斤。好像骤然绑了十斤沙袋,走路时会突然心脏乱跳。紧一点的衣服竟然都穿不上了。她必须要减肥。

春天时,她常去的BBS组织了一次爬山。到集合地,众人见她都吃了一惊:“你怎么跟吹气儿似的,整个脸都圆了?”

夏永康也在,开着他的灰蓝色捷达。鲁岳不在。一行七人,两辆车,黄昏时,刚来得及到露营地。帐篷刚扎好,天就黑了。大家喝酒,李小路抢着跟人斗酒,很快就醉了。在地上东倒西歪坐不住,唱着歌,佻达地跟所有人调情。夏永康怕她酒后失态,轻轻说:“我送你到吊床睡一会儿吧?”

“为什么要送走我?”小路斜睇他,“为什么要窥探我?你坐在我旁边,目不斜视,可是在你的心里一直在看着别人,观察着……你到底在窥探什么?”

“你喝多了。”夏永康淡淡说,“我送你到吊床上躺一下。”他把她扶到旁边几步远的吊床上。小路哼一声,“别丢下我一个人啊。”“好。”他说。篝火边开始唱歌了,有人叫夏永康。他朝那边看看,“我过会儿就来陪你。”他走了。吊床离人群不过三步路,倒像隔了一座山。小路喝多了,头昏脑胀地动不了。月亮像蒙了层磨砂纸,发着有毛边的光。

看见这样的月亮,小路有些害怕。她想叫夏永康,可是他们在聊天,喝酒,说笑话。火堆边的人听到哗啦一响,回头看,小路已不在吊床上了。下面山坡有声音传上来。夏永康冲下去,后面的人给他打着手电。过一会儿,他把小路抱上来,“幸亏灌木丛挡住了,”把小路放在草地上,“怎么回事?”

“你怎么——”他看到小路脸上一条条血痕,忍住了下面的话。旁边女孩拿来急救箱,他蹲下来,用酒精棉给她擦脸,擦手。旁边人七嘴八舌,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小路不说话。大家让她起来走走,她就像木偶一样走几步。

“早点睡。”他起身,撂下一句话。

对夏永康来说,在小路明白自己之前,他已经知道了。他克制着,让自己别招惹她,这个姑娘,不会正常表达感情,上一次就被她吓到。这一次,她又伤害自己。她有自毁倾向,情商不完整,几乎还是个孩子。

3

如果李小路去过夏永康的家,她可能会重新考虑是否继续爱这个人。他的床垫和电视直接放在地上,有大书架,但书很少。他卖掉书,因为有电子书。电视他也打算卖掉,所有节目都能在网上看到。他扔掉的,都由科技出产了替代品。他对科技有感情,那是一种简简单单的感情:科技牛逼,他爱牛逼。

多年之前,他送掉了最后一只猫,那只母猫叫咪咪,他自广州暗巷捡到,回北京时带了回来,它见过他所有女朋友。最多时,他家里有十七只猫,全是它的后代。后代一只一只送给朋友,最后,当那一任女朋友离开,他打一场球,洗澡,开车送走了咪咪。他不打算结婚,但他偶尔想有个女儿,最后,想到这一切有多麻烦后,他就给收旧书的打电话,让他来收书。几千本书,只剩下两百本,这个数量,很难有人愿意上门来。

他和李小路一样,都把生活压缩到极简,后者是因为没有一间自己的房子,而他的理由不同。他朝屋外扔东西,因为他浪迹已久,他习惯了拎包入住,公寓或酒店里什么都有,一切都是标准的,一切都可以用另一间屋子里的替换。他生活的一个原则就是: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可替代的。拜户籍松动所赐,整个九十年代,他在不同特区里晃荡,要到九十年代末,他和他的兄弟们终于在IT和媒体行里聚头,在广州或北京扎下根来。这时,他们已经在老家之外、体制之外,漂泊了将近十年。

一旦成为一名拎包入住者,你会发现大部分人的生活如此沉重臃肿,人们被琐碎绊倒,再也无法自由轻盈。现在的屋子是买的,用他头一个剧本的稿费,但他仍然慢慢往外丢东西,生活一旦成为惯性,就很难停止。

他父亲和他爷爷一样,骨灰葬在老家墓地。他不知自己会葬身何处,由谁安排,他的哥们从不谈论此事,但极为默契,上个月,有人车祸死掉,死者没有亲属,他们帮他安排一切,肃穆隆重。他们知道,若是自己,对方也会如此。他们也玩笑说老了以后一起住,相互照应,但知道并不靠谱,死是一个结果,他们可以托付彼此,但老不同,持久缓慢的过程,他们自己都毫无耐心,更别提信任他人。他看过郊区的养老院,条件跟他现在差不多,可拎包入住。

夏永康的圈子充满了未成名的作家、未发财的野心家。他们像每个朝代都有的大地上的浪子,彼此间一见如故,斩鸡头,烧黄纸,拜了把子。然后一起喝酒,一起泡妞,意气风发地相互欣赏。同辈不断有作品问世,虽然是很不成熟的,但为每个人都鼓起了兴头。但等到“不成熟”的作品带来的兴奋过去很久之后,成熟的作品仍未问世。他们仍然相互看作品,但现在批评多于赞扬,交流的压力大于愉悦,他们几乎是相互鄙视而又互相憎恨了。

其时他们的技艺已经大为提高,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有些开了头的手稿,写好的部分精致高超,可是他们总觉得缺少些什么:一个绝妙的故事,一个有价值的主题,或者一个信仰。他们怀疑自己需要更多的阅读,系统的知识体系,来支撑也许是当下最伟大的一部著作的诞生。

出于对教育的抵制和不信任,他们采取了自我教育,凭一己之力整理出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他们涉猎群书,文学、经济、政治、历史、哲学、神学,但在三十岁看来大有希望的事,到四十岁时便告崩溃。他们大部分在四十岁时成为一名杂家,涉猎群书,无所不能谈;一小部分,因为长期精神活动带来的抑郁内向,以及长期清贫的生活,当发现自己无法写出一部伟大著作时,世界也就相继塌陷。

这也许就是为何北京有那么庞大的文学青年基数,他们曾在一个个饭局上震惊四座,才华横溢,可是最终却默默消失,没有留下任何一笔。

夏永康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恋爱是他屋子里唯一没扔掉的家具。他有一双经过训练的眼睛,能看到女人内心的激烈和宁静。他懂得欣赏,也不能拒绝。

不过,这也是前几年的事了。

4

爬山回来,小路去超市买东西。下楼时左脚轻轻一崴。咔嚓一声,然后她坐在地上。

赵宏伟去医院,把腿上打石膏的小路接回家。出租车上,她不停教训小路:出去春游,怎么把腿摔断了自己还不知道?那些人也没一个照顾你?你是女人啊!你真不配当女人。

赵宏伟一边训人,一边进进出出,在门口饺子馆里买一斤饺子回来,两人坐下来吃饭。宏伟男友今天回北京,她待会还要回去。所以她才生气。她生气小路怎么还没男朋友,生气她这么孤单,摔断腿只有自己能照顾她。而就连自己一会儿也要离开。她知道小路很想让她留下来,可就是不说。两人因为这,变得像在赌气。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我明天上午再过来。”宏伟把剩下的饺子盖好,放在小路伸手能拿到的地方。

“不要紧。我有拐杖,能照顾自己。”

“真的不要我留下来?”

“不用!你走了我就看《老友记》,然后睡觉。明天上午你可不又来了吗?”

两人对视。“那我走了。”

“嗳。”宏伟仍然站着不动。小路终于崩溃,“好吧,要不,你帮我打一个电话。”

“给谁?”

小路又不说话。宏伟哼了一声,“夏永康?”

小路不出声。

“好。我来打。就说你腿断了,我问他愿不愿意过来陪陪你。这样行吗?”“还是算了。他会很奇怪。我们不熟。”小路声音微弱。“算了吧!你喜欢他,正好趁机问问。他要愿意过来呢,说明他对你也不是没意思,正好开始一段感情;他要不过来,你也断了这个念头。怎么都好!”赵宏伟立刻拿出手机。

小路彷徨得厉害。骨折的地方很疼,好像给了她理由脆弱。于是她承认喜欢夏永康。她渴望他来,渴望他在自己身边,渴望跟他说关于自己的一切,渴望听他说关于他的一切。她不想一个人断了腿待在这该死的十平米的屋子里,她渴望打破这层坚硬的孤独的该死的外壳。

她渴望恋爱。这种渴望比任何时候都重,以至于击溃了她的自尊心。赵宏伟找到号码,无声看她一眼,“我打了?”

“不。我来打。我自己来。不用你。”小路的骄傲又发作。对她而言,主动给一个她喜欢的男人打电话,是自尊心的全部溃败。可她要亲手领略这溃败。赵宏伟走到厨房里,留下小路攥着电话。一分钟,两分钟,天快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像她小时候,放学回家时爸妈都不在,她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十分钟,二十分钟,她打了,他会怎么想?不会嘲笑自己吗?如果他知道,自己打这个电话是用尽全力,他大概不会真的嘲笑自己?

四十分钟。天黑了。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人们回到家里开始做饭。有爆葱花的香味弥漫。李小路还是攥着电话,她用尽全力,也没办法打这个电话,跟这个男人说:“我希望你来。”

她没法让他知道,她是用她所有孤寂渴望他。如此尖锐,如此愤怒,如此不顾一切,如此狂野。你必须来。你必须爱我。否则生命毫无意义。亲爱的。亲爱的。

赵宏伟像鬼魂一样在暮色里出现,咳嗽一声,“要不还是我来——”“是夏永康吗?”小路拨号,立刻通了。两人都不说话。“哦,没什么。谢谢你问候。不严重……真的没什么。谢谢你。你在吃饭吧?不打扰了。好。再见。”她挂了电话。

两人面面相觑。“他不过来?”“不是。反正没事了。好啦你可以滚啦。好戏也看完了。”

小路粗暴地撵她走。

赵宏伟走之前,凝视了一下小路。她的眼睛很平静。先前那股疯狂的火光熄灭了。她放下心,终于走了。屋子里只剩李小路,一盘饺子,一袋零食,一副拐杖。她来来回回看着它们,突然为自己的孤单吃了一惊。电话那边,夏永康声音一出来,她立刻明白,此前种种,只是她跟自己的幻想在谈恋爱。幻想中,她已经跟他说过无数次自己,自己所有一切。可实际上,这是他们第一次通电话,夏永康的声音,客气,礼貌,那礼貌是一种距离,容不下任何礼貌之外的邀请或求助。

她意识到自己所谓的狂热之爱,原来不过是她过剩的想象力,它凭空画出来的一座空中城池。她不爱现实中的这个人。反过来,他也一样。再见!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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