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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爱是星辰

半个月后,周晨踏上了飞往泰国的航班。

临走前,他和我约定了回国的日子,并且答应我:做雇佣兵仅此一次,做完这笔交易,还完欠债,我们就结婚,然后开个小超市过简单平凡的生活。

彼时,我以为:我们终将苦尽甘来……

泰国,大皇宫。

大皇宫紧邻着湄南河,是曼谷市中心内一处大规模的古建筑群,总面积二十一万八千四百平方米。暹逻式风格,汇集了泰国绘画、雕刻和装饰艺术的精华。她是历代王宫保存最完美、规模最大、最有民族特色的王宫。深受各国游人的赞赏,被称为“泰国艺术大全”。

下午三点的大皇宫,安静而肃穆。庭园内绿草盎然,菩提盛开,树影婆娑。晚上,这里即将举行公主的授勋加冕典礼。

周晨突然接到刘希的消息说是有人要预谋突袭公主,让他速速赶往公主临时休息的寝宫保护公主,并下死命令:只要是闯入公主寝宫的人,不管是谁,直接枪杀!!!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公主临时的寝宫,提前埋伏在指定地点的周晨,看到大门霎那被推开的时候,迅速拔枪顶住了那个进来的“暗杀分子”的头,却愕然发现,那个所谓的“暗杀分子”竟然是自己昔日的老领导,那个关心下属的和蔼可亲的B首长。

周晨一下子懵了,不是说对方是“暗杀分子”吗?为什么却是自己国家的首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情报有误?!

而B首长在看到周晨用枪指着他的那一刻也愣住了,他是被公主的贴身侍女带到这里的,说是公主有非常非常重要并紧急的事情跟他说,并在侍女的要求和惯例下,把自己的两名贴身警卫留在了第二道寝宫门外,而此刻,公主没见到,却被自己以前的警卫用枪指着脑袋。

直到刘希的出现,两个人才回过神,刘希怒吼:“晨,还等什么呢?开枪啊!快点开枪!!”

“开枪?!这是咱们的首长啊!”周晨向着刘希质疑。

“对,杀的就是他!!!”刘希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软或迟疑。

“希,你疯了吗?他是我们首长!”周晨边说边放下了指着首长脑袋的枪。

“你他妈的才疯了!他是你哪门子首长?你早已不是军人了,你现在是受雇于泰国政府的雇佣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懂吗?!”刘希因为周晨放下了枪,眼看着时间被拖延掉了,气急败坏地骂道,随后又补了一句周晨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话:“你还不知道吧?你家孙若雨的军婚政审通不过就是拜他所赐!”

“什么?!雨儿的政审跟他有什么关系?是雨儿爷爷的问题!”周晨震住了,只是机械性地不解地回答刘希。

“狗屁!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最清楚!!!”刘希开始用枪瞄准B首长。

有那么一瞬间,首长惭愧地低下了头,但,很快的,军人的担当让他坦然地面对周晨说:“对不起,周晨!关于孙若雨的政审,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她通过,毕竟那是上上代的事情了,而且当时只是凭口供也没有其他证据,但是,出于对国家领导人的安全负责考虑,我还是硬刷下来了。”

周晨的思绪被那句“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通过的”拉到了那个时候,他和我之间经历过的所有的爱与痛,往事的艰辛历历在目,如果那时候政审通过了呢?现在的我们又该是什么样子?

“一定是很幸福的样子吧?!”周晨的嘴角升起一丝微笑。

“听他啰唆什么?其他参与政审的领导都同意通过,就是他拦着一定不让孙若雨通过政审,谁知道他有什么私心!”刘希鄙视地嘲讽着。

周晨放下的手,再次举起,对准了B首长的额头。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周晨和刘希同时倒在了血泊中,耐不住性子的刘希终于对B首长扣下了扳机,周晨飞速的转身跨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B首长的面前,子弹射入他的左胸,倒下的同时,周晨惯性思维的把子弹射向了他的“同伙”也是“敌人”刘希……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液的味道,B首长蹲下来,握着周晨的手,哽咽地问:“为什么?周晨,为什么要这么做?!”

吞下一口即将涌出嘴的鲜血,周晨艰定地说:“因为我是军人,一日为军人,一生是军人!”

转过头,缓缓地向刘希,自己最好的兄弟、发小、曾经的战友爬去,刘希也知道了周晨的用意,用尽力气向周晨爬去……

两手流着血在空中握住:“我们,是永远的兄弟!”

周晨的遗体在原本我们约定结婚的那天被送回了祖国,送回了家。

因为杀敌有功,救了首长,同时瓦解了泰国不法分子的阴谋,避免了中国和泰国的交恶,军队破例追封周晨为烈士。

此刻的周晨身上,同时盖着中国五星红旗和泰国的三色旗,昭示着周晨对两国做出的贡献,也昭示着中泰两国的友好联盟。

在我的要求下,葬礼现场挂上了两人的结婚照,那张在大年初一照的,也是我们唯一的合影照。

白色的“奠”字换成了红色的“囍”字。

我身穿婚纱,微笑地注视着躺在洒满鲜花的婚床上的周晨,对着所有的宾客缓缓说道:“谢谢你们今天能来参加我和周晨的婚礼,见证我们的爱情。我和周晨一直盼望着这一天,一路走来,我们很辛苦,但是,我们很幸福……”

周围的人群泣不成声,周晨的政委齐鸿骏带着周晨以往的战友,赶来参加这场特殊的婚礼,他们带来了周晨最爱穿的那套军装给他换上,戴上大檐帽。

政委流着泪把红色的帽徽和绿色的肩章,姓名牌,资历章等一一放在周晨的枕边,哽咽着说:“兄弟,这是你临走前交还给我的帽徽和肩章,我一直留着,没舍得把它们交上去,总觉得你还会回来的,现在你带着它一起走吧,记住,来生,你还要当军人!来生,咱们还做兄弟!”

“立正!敬礼!”

昔日的战友齐刷刷地站成一排,对着周晨行礼,送别周晨。

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在耳边响起,众人在我的带领下,手拿红玫瑰围着睡在婚床上的周晨绕行一圈,然后把玫瑰放在周晨身边……

周父拖着沉重的步子拿着喜糖散发给众人,一夜之间白发的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后悔。

静静地依偎在周晨身边,抚摸着周晨冰凉的脸颊,对着周晨轻声地说道:“老公,今天我们结婚了,你高兴吗?”停了一下,我轻轻地拿掉周晨脸上沾着的花瓣:“你看,你还是那么不乖,总是把脸弄脏,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结了婚,就是大人了……”

心口突然一阵剧烈的痛,我知道刚才吸入的氰化钾开始发生作用了。

“晚安,老公,忠诚,老婆爱老公,永远,永远……”

纵然万劫不复,纵然相思入骨,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和往常一样,我紧紧地依偎在周晨的怀抱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两枚戒指见证着我们忠贞不渝的爱情……

远处有歌声传来:

我多想有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在这个最美好的年纪

等高山上掠过一群飞鸟

转头看她灿烂的微笑

我多想有辆翻山越岭的吉普

在车里播放民谣歌曲

停下来就跟陌生人聊天

享受年少轻狂的自由

如果所有年轻人都去种植玫瑰

还有谁来守卫家乡和平的谷穗

我用不甘平庸的热情来到这里

我用穿越死亡的勇气坚持到底

我多想去一个长满果树的小岛

在海边捡彩色的贝壳

有老渔夫在夕阳下唱歌

看着他的女儿多么羞涩

我多想建一座冬暖夏凉的房子

再种上绿油油的草坪

把那吉他抱在我的怀里

唱着青春流逝的光阴

我用思念母亲的眼泪忘记委屈

我用紧握钢枪的温度拥抱爱情

我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呼唤兄弟

我多想这世界永远没有战火

我只用准备打仗的方式致敬青春……

《52赫兹》——谨以此书献给所有和我一样坚信爱情的你们。

孙思怡2011年5月22日完稿于高板桥

2017年9月21日修改完于上海

下一章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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