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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顾峰

夜色朦胧,周围渐渐黑暗起来,黑得像是被一头饿狼一口吞下,没有任何希望。

钱坤一个人站在原地,睁着眼睛却伸手不见五指,四肢百骸都散发着隐隐地酸痛,他的脚底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手腕般粗细的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他的脑袋发蒙,想不起来自己现在在哪里,经历了什么,自己要干什么。

“钱坤。”他的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他想瞬间回过头去,可是他能做到的只有缓缓转身,可等他缓缓转过身子,眼前也只有一片黑暗。

“你是谁?”钱坤先要大喊,但是自己喉咙发出的声音像是一个枯渴将死之人临死前的悲叹,“谁叫我?我这是在哪儿?我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人生无常,如果事事都能看见,就不存在无常这一说了,”黑暗中那个声音说道,那大概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就像一个人,一件事,你不知道他在背后做过什么,你只能靠着你的感觉来判断,可你能确定这个判断是真的吗,是正确的吗?”

“你什么意思?”钱坤想要努力地理解这个苍老的声音说了什么,可他怎么也听不明白。

“每件事都有其两面性,而人的视野却是有限,你能看见的,或许只有一部分,但你并不能凭借着这一小部分就去定性整个事物,你说对吗,”老人说罢,语气和蔼地呵呵笑了起来,“就像现在,你觉得你身处黑暗,可你就真的是身处黑暗之中吗?”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钱坤有些不耐烦。

“或许你现在不理解,但是不久之后,当你见到一个医者,你便会懂了,”黑暗中一个光点突然明亮,像是在黑夜中有人划了一根火柴,光线由远及近,带着巨大的能量冲向钱坤,“做一个世间的旁观者吧,你会参透很多道理的。”

钱坤想要抬手抵挡,但这股能量狠狠地抵住他的身体,那是一股涓涓的细流,但又像磅礴的江河,他感觉有无数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身体,全身的骨骼肌肉被反复冲刷着,那阵阵的酸痛感在渐渐消失,光流渐渐滑动,然后一阵无比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至,他感觉自己的嘴角一阵液体流出来,然后光芒退去。

……

“顾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张凌涛微微躬身,“还望您不吝赐教。”

“请讲。”顾峰说道。

“您来到这里造福百姓多长时间?”张凌涛问道。

顾峰愣住了,在他现在的脑袋里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他也不明白时间是什么意思了。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张凌涛,手指轻轻指一指张凌涛手里的书,一句话也不说。

“我明白了,那我还想问,这里这些丧尸是怎么来的呢?”张凌涛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很显然,顾峰好像知道这个问题所指何意,他那墨绿色的瞳孔忽然地闪出一道光。

“我一生治病救人,穷尽医者之道,治过很多疑难杂症,可是这个病我确实是无能为力,”顾峰低下头,默默地说,“很多人在我面前渐渐变得不像自己,我治不了这种病,它比天花还凶猛。”

顾峰急急忙忙一把夺过张凌涛手里的医书,匆匆翻到最后几页,展示给张凌涛看。

张凌涛看着顾峰的所作所为,接着接过书来仔仔细细地看起来。

……

“……余至此十二年,足步遍及村落之山,寻遍各式草药,所为只是解一方黎民之苦难,救百姓于水火,村民感恩圣上之恩,遂将村中鼎盛之屋舍给予余,余悬壶于其中,称为‘顾氏草堂’,”书中记载着文字,都是类似文言文一般,“村镇百姓若有不适皆趋而往之,所幸家传之艺精湛,余不辱家门,所到之处皆药到病除,然近日听闻村外邻郊疯病肆虐,所染者门面发黑,全身抽搐,静脉寸断,头脑不醒,且有疯狂嗜咬之状,被咬之人三个时辰内皆同之,某深感震惊,如此方知家中医书虽经几世修订,但仍不能全,不能治愈万病,余即出城,欲采观病人以医之……”

“这也算得上是一方良医,有医术,又有医德。”张凌涛不禁感叹道,顺带给书翻了一页。

“……城外密林恐怖阴森,深邃不可见底,常有痛苦呻吟之声伴随未知吼叫传来,余一路行来未见一人,隐雾迷茫,所知不知为何……”

“挺神秘的啊,后边怎么没有了啊,”张凌涛说道。

“我……被病人……咬了。”顾峰战战巍巍,不知道怎么了,可能他是一想起当时的情况心有余悸,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根本就记不清楚了。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可以治疗的办法。”张凌涛还想要试图让顾峰回忆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遗憾。”顾峰低着头,他那脸上轻轻一层的薄皮微微震颤,“我做过治疗,也试图通过清洗来防止病毒的传播,可终究还是失败了。”

“治疗?”张凌涛继续问道,他只能从这个还存有一丝丝神志的丧尸嘴里获取一些或许没那么重要的,甚至没什么用的情报,“你想要治疗什么,你说的清洗又是什么意思?”

“我反复参验了各种药方和药材的疗效,试图找出能够治疗这种让人变成丧尸的病症,”顾峰缓缓地说道,“我把每一样药材的功效全部都熟记于心,可还是治不好这种病,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种病的起源或者是病理,所以我想的是既然从根本上我解决不了,那就通过人工手段清除传播源,这样也可以防止病毒的继续入侵,所以我组织了清洗计划,发动乡勇来猎杀这些感染病毒的人,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我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我的脑子也是时好时坏,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现在也没法继续研究这个病了,所以没治好这个病是我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