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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典当天

夜凌历景和九年,三月初七,轩辕王族唯一的公主,年满十五岁。为了普天同庆,羲和女皇大赦天下,免税一年,一时间百姓们也因为这个对风评不好的公主有了一丝感恩的心。

夜凌国含元殿外,白石台基上跪满了文武百官,御道两边跪着宫女和太监,大殿廊下是一个上百年的青铜炉,里面焚着龙涎香,旁边是最出色的梨园弟子在演奏,丝竹管弦悦耳,烟雾缭绕,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琥珀香甜。

穿着一袭红衣的轩辕九歌被沈度挽着,从御道缓缓走上白石台阶,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偶尔眼神还会放空。

沈度察觉到九歌的异样,心里有些担心,莫不是因为谢良言昨晚的话?

走过洛无心和谢良言身边的时候,轩辕九歌明显地感觉到两个人一直盯着自己,不禁皱眉。

“我心里很不安。”轩辕九歌看着前面的路,轻声说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沈度安慰着。

沈度的话似乎很管用,轩辕九歌的皱着的眉头放松了一些。

“没想到九歌殿下一打扮还挺有几分女人味的。”洛无心嘴角挂着一丝邪笑,对着身边的谢良言轻声说道。

“怎么?洛侍郎不会是看上殿下了?”谢良言低沉着声,按照平时对洛无心的了解,应该是不会对自己那个娇纵跋扈的师妹感兴趣的。不过,如果是为了权利,突然对九歌有了想法也是很有可能的。

“哪能啊!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性子不好,身材也不好,还不如明月楼的绾绾。”说到这里,洛无心估摸着好几天没有去听绾绾唱小曲了,晚点去看看她。

不夜城的人都知道明月楼的绾绾是洛无心的红颜知己,二人经常厮混,为了这事没少被右相责骂。

不过洛无心却一点也不在意,对他来说,这辈子就一次,自己活得痛快就好,也庆幸自己有个好爹,连女帝都要对洛家有所忌惮,别人就更不用说了,直接体现在绾绾至从跟了洛无心再也没有高门子弟去找她了,都怕得罪右相独子。

“我记得你的绾绾,美人谱上排在第十九。”谢良言云淡风轻地说了这一句,其实是想为自家师妹出口气的。

一听谢良言这话,洛无心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谢良言还真是有心当驸马。在他看来,男儿建功立业应当靠自己,靠女人实在是没脸且无趣。“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同嘛!比如说,让沧澜跟殿下比,你觉得谁比较美呢?”

洛无心一向嘴巴比较毒,从不肯吃嘴皮子的亏,这下谢良言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如果谢良言觉得沧澜更美,那就是心里没有九歌殿下,如果觉得九歌殿下更美,那就是盲目地说谎了,沧澜美人谱上第一,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洛兄真的是牙尖嘴利,想是在悬镜司学到了很多吧!”虽然是在跟洛无心调侃,但是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轩辕九歌,不知道她会不会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哪里哪里,要是谢兄想了解一下我的真本事,去趟悬镜司不就了解了?”洛无心看着谢良言轻笑,“不过谢兄倒是没有在国子监的时候能言善辩了。”以前,洛无心跟谢良言也算是同窗,两个人都是丞相之子,自然有很多时候都被人拿来比较,无论是文章还是武功,都要比个高下,现在的谢良言倒是收敛了很多。

谢良言笑笑,没想到这个洛无心还挺想打自己主意的,是个人都知道悬镜司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凡是进去里面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认罪画押,不然就是烂在里面。

这些年,谢渊跟洛郴政见相左,经常在朝堂上当着女帝和文武百官的面争吵得面红耳赤。所以谢家跟洛家,无论是谁遭殃了,对方都会幸灾乐祸。

不过谢良言倒是不太在意洛无心这么期盼自己出事,毕竟他也一直在等着洛家的小辫子。这两年在军部任职,他早就褪去了以前的争强好胜,变得淡定从容。

洛无心看出了谢良言不想再搭理自己,也就住嘴了,平日里,除了审问犯人,他一向少言寡语,今天在谢良言面前还算是健谈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轩辕九歌慢慢走到了女皇的跟前。

“吉时到,典礼开始!”女皇身边的打太监特地调高了自己的音调。

轩辕九歌跪在早早准备好的蒲团之上。

“九歌公主,年十五,虽未议下嫁,亦笄。”因为人太多,所以礼官的声音格外洪亮,就怕自己一个没做好,小命不保。

“一拜!感谢女皇养育之恩!”

轩辕九歌恭恭敬敬地对着女皇行大礼。

女皇看着九歌成年了,心里一时间有了许多感慨,不禁眼泛泪光。

“二加!”

女皇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枚宝珠钗,是上任女皇在她成年的时候给的,现在又要传承下去,九歌的青丝很快被女皇盘好。

“三授!”

轩辕九歌看着女皇,想起沧澜及笄的时候,女皇一直拉着她的手,而面对自己却保持着最礼貌的姿态。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而是一个以夜凌为先的皇位继承人。你自小聪明,以后朝堂社稷的事情都会慢慢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女皇拿起被太监端着的宝印,心里突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是,陛下!”九歌接过宝印,从此以后她可能会更加无法无天吧!

“起来吧!”该走的过场也走过了,女皇叫起了九歌。

“是!”九歌起身,面对着文武百官,她心里很得意,因为很多不服气甚至讨厌她的人都得对她卑躬屈膝。

随后礼官招呼了文武百官前往御花园,九歌还得应付那里的晚宴。洛无心跟谢良言也跟着队伍前去,是因为礼官再三叮嘱他们。毕竟是朝廷里年轻优质的未婚官员,总要先让九歌殿下先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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