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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有喜

“补药?”她反问一句,转过身来一笑,似乎漫不经心地问:“是哪位太妃的补药呢?”

刘芸泽的身形顿了顿。

片刻,他低声道:“秦卉。”

韩湘雪神色如常,不顾清荷和宛冬的茫然,转身出门,看着人将礼部尚书凌大人扶上马车,却没有回宫。而是又折了回来。

“刘太医……”她唤了他一声,寻个椅子坐下来,平静道:“说说吧。为什么要给秦卉煎一碗安胎药?”

宛冬和清荷接了眼色没进来,屋里头看顾药炉的小药童也低头出去了。雕花木门声与她语声一落,白衣男子便跪了下来。

“臣知错。”他平和道,“说之前,还请公主先消气,以防伤身。”

“我有什么可气的?”白衣少女反问,镇静眉目一变,盯着他低垂平静的面庞,咬牙笑道:“刘芸泽,你好得很。出了这种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却倏地压低了声音。

“……公主明察,此事并非臣知而不报。只是事关重大,不敢妄动,只待公主回来裁决。”他跪直身子,抬起头,眼里一片平静赤诚,亦将声音压低,如同耳语般几不可闻。

韩湘雪与他目光对上,停顿一瞬,又往圈椅上靠过去,掌心支着颊侧,十分之头疼。

古人云:屋顶偏逢连漏雨,果真有几分道理。

一件事情还没明了,其他的事情接踵而至。那些旁的也就罢了,太妃怀喜算个什么事儿啊?

……而且还是在她皇爷爷已经出宫十年的情况下。

韩湘雪满心疲惫,很想就此摆摆手,眼不见为净。而脑中偏偏浮现出初见秦卉时她那胆小怯懦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算了,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件事要是落到母后或者父皇手上,谁知道他们两个会怎么处理。说不定还惹得烦心。

还是自己顺手办了吧,说起来她们也有一面之缘。虽不知她与穆九郎是否是良配,她也实在很难看着父皇或母后去做这个棒打鸳鸯的棒槌。

“什么时候的事?”她打定主意,叹了口气。坐直身子,示意刘芸泽起来,一边问道。

他顺着站起来,顿了顿,“秦太妃所怀身孕,已有五月有余。”

“五月有余?”少女吓了一跳,一时哑然,又很快明白。

“……那岂不是……我启程前就已经怀上了?”

刘太医默不作声,没有否认。

“她……今年年岁几许?”韩湘雪忽然想到这个问题,迟疑道:“情况怎样,可有不适?”

“没有。太妃娘娘调养良好,胎儿也都还好,前些日子说椎骨疼,也是正常征象。没有什么问题。

“……年龄,大概是四十有一吧。”

四十有一?

她心尖像是被凉风拂了过去,那点疲惫和烦乱都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心和凝重。

“四十有一……胎位如何?”她蹙着眉头,“你给她开的什么药?”

这个年纪,生产不易,更损心损身。本不如年轻时候身子康健,恢复快,胎位和用药上再出了问题,就更是雪上加霜。

无论是出于之前的缘分,还是医者的仁心,韩湘雪既打定了主意要帮,就不能看着她在这上头丢命。

“……回公主,太妃娘娘……是女眷,微臣不能近身。至于药,是《金匮要略》中的方子,经过稍许调整,也送由太医令查验过,无碍。”

“……太医署还有这种规矩?”她哂笑,语气却微微重了些:“那女医呢?我听说你们那里有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医女,人呢?”

刘芸泽无声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过即使他不说,韩湘雪一点就通。

“是因为太上皇不在宫中,她怀的一定是孽子,对吧?”她毫不顾忌地道,声音仍然压得低,与他双眼对视时,语调似乎柔和几分。

“刘太医,你就不怕这么做,不但得不了我的认可……反而会受罚甚至丢命吗?”

“……微臣知道。但她的孩子是无辜的。长公主宅心仁厚,救人命乃大善,臣不觉得这是赌上了身家性命。”

“仅仅是这样?”

他顿了顿,又抬头,慎重而缓慢道:“公主……也是医者,会懂的。”

会懂得救死扶伤的道理,会有维护病患的本能,会尊重每一条生命。哪怕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也值得让人争取他活下去的权利。

“行了。”仙姿佚貌的少女叹口气,道:“你起来,去给她送药吧。太医署的人先不用管,胎位的事情我抽空给她看看。有我在,保她们母子平安。”

直到上了马车,回晨雪宫的路上,韩湘雪还觉得自己被刘芸泽算计了。

偌大一个太医院,侍从医女众多。他虽不是太医令,也绝不用事事操劳、诸事费心。她就不信,偏他就缺了个可信的人,煎药非要搁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生怕那药能出问题似的。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他做事谨慎。但她命他去诊治礼部尚书,他也拖着药炉子去,满屋子的药味不怕冲撞到尚书大人,也不开窗放一放,明摆着是给她闻的。

别人不知,他能不知吗?当初替她按肩被百般挑剔,但凡照她的指示去做,不难知道她医术超凡。这才有了这么一遭。

这件事,可能要紧着些办了。听他的意思,太医署对这件事怕是很不齿,连个医女都请不到。秦卉怕是过得不好。抓紧帮忙吧。

回去的时候,她在殿前听宫女说,倪月华来了。

正是五月春天,万物萌生,一片绿野。搁到宫中,便是许多精心侍弄的花翘首开放,迎春、桃花、李花、海棠分种在院中各处,花枝繁盛,亭亭玉立,香气袭人,引得蜂飞蝶绕。不时有花瓣飞落,更是落英缤纷,淡粉与金黄、洁白与嫣红片片纷飞泼散,树下的地面也借得几分瑰丽。未至盛夏,已有春色满园。

她在院中站了站,白衣墨发显得尤其清净,不施妆粉,容颜却极盛,似乎这喧闹的静景能和着日光点染了她的衣角。

站在暖意浓浓的春日下,探身望望檐上暄然高升的日头,折了几枝花放娇艳的迎春,她便往房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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