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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契约原委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走吧。”顾若依撇了撇嘴说道,虽然是将韩姨的话完全当做了恭维之词,可这恭维也并非是没有作用,至少在走下楼梯的时候,顾若依下意识的将身子挺了一挺,直接朝门外走去。

“夫人,您还没有喝药。”韩姨将顾若依叫住。

“我没病,喝什么药?”顾若依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话语之中,隐隐有些怒意,无论换了谁,好端端的被人提醒喝药,都不会很舒服吧。

“唔,是能让夫人尽快怀上小少爷的药,很管用的,夫人就试试吧,喏,并不多,就这一碗就好。”韩姨直接从厨房端出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重的中草药味的药汤端到顾若依面前。

“怕我生不出孩子么?真是。”顾若依本能的朝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头说道。

“夫人,很管用的,就试试吧。”韩姨不为所动。

“走!”顾若依突然从韩姨手中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夺步出门的同时,对慕枫说道。

“夫人,手机。”慕枫抓起被顾若依随意丢在桌上的手机,追了出去。

“万一少爷急着找夫人却找不到的话,就麻烦了,夫人一定要随身带着手机才行。”汽车开动,慕枫再三安顿道。

“好,知道了,我就等着他打电话来找我。”顾若依将手机抓握在手中,狠狠的在车座上砸了几下,两瓣晶莹的鼻翼扇动,煞是可爱,舌头到现在都还是没有直觉,只是苦的钻心,那玩意儿还真是难喝。

出来的时候没带包,所以只能将手机握在手中,倒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手机”。

进了看守所,并没有让顾若依等待多长时间,妈妈便是被人带了出来,原本就因为操劳而显得苍老的面容,现在愈加憔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瞳孔中满是血丝,额头上的伤,还没好。

“妈!让你受苦了!”看着妈妈如今这副样子,顾若依迫不及待的抓过慕枫手中递过来的话筒,焦急的喊道,妈妈在看守所里的分分秒秒,肯定都不会好过。

一定要尽快将妈妈给救出来!顾若依再一次提醒自己。

“傻孩子,妈妈没事儿,就是换了地方,不像家里,睡不好,等习惯了就好了,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对了,他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妈妈狐疑的看了一眼慕枫,问道。

“哦,他是我大学同学,我又不是只有俞天一个朋友,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快将你给救出来的。”顾若依讲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道。

“你怎么穿起这样的衣服来了?这衣服很贵吧?好像跟白小姐穿的那些衣服一样,怎么回事?”妈妈不依不饶的问着,抓着每一个蛛丝马迹,不肯放过,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顾若依做什么傻事。

“哦,这个啊,也是我这位同学借我的,你知道我读大学的时候班里有很多家境很好的同学的,我下午要去面试的嘛,我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公司,总要穿的体面一点,等我挣了钱,就可以给妈请最好的律师。”仍旧是早就设计好的回答,如果妈妈是一名机智的猎人,那顾若依就是那只狡猾的狐狸,两人之间的过招,似乎一直都是顾若依赢。

“哦,你能找到工作最好了,上班最重要的是能力,衣服这些都是外在的,你要好好工作,别总想着救妈妈出去,这都是命,老天早都安排好了。”妈妈欣慰而又释然的说道。

五十知天命,妈妈早已经到了看淡世事的年纪了,这一辈子原本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呆在看守所,甚至是被判处了死刑,都没什么关系,只要顾若依过的幸福就好。

“我知道的,我会很努力工作的,一定多多挣钱,尽快救妈出来。”顾若依连连点头说道。

这个时候,慕枫示意顾若依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顾若依恍然,这才说了几句话。

“依依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临了,妈妈仍旧放心不下的嘱咐到,目光从慕枫身上扫过,明显还是不相信顾若依先前的说辞。

“走吧,回家。”目送妈妈的身影渐渐消失,顾若依低声说道。

一路上,前些天经历的种种事情一股脑涌上心头,像过电影一般,连续不断的闪过。

那天,顾若依照例到白家去看望妈妈,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白家并不会制止顾若依出入,若是遇上了白家的下人,彼此之间还会客气的打声招呼,就连白家的少爷和小姐,也对顾若依并不排斥。

顾若依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被她刚好给撞见白家的二爷欺辱妈妈的场面,那个在此之前仅仅只见过一次面,总是盯着妈妈和她肆无忌惮的刮视的白家二爷,粗暴的将妈妈压在身下,正在上下其手。

妈妈原本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却在一扭头,看见了站在门外呆若木鸡的顾若依。

妈?

顾若依呆呆的叫了一声。

妈妈开始剧烈的反抗,却只能换来白老爷子更加粗暴的对待,那个时候的白家二爷,瞳孔里已经只剩下泛滥的红光,根本无所谓理智。

“白二爷,求求你,饶了我,依依在门外,依依在看着啊……”妈妈绝望的求饶着。

啪!

回答妈妈的,是白老爷子响亮的耳光。

“混蛋,放开我妈妈!”顾若依反应过来,不管不顾的冲进房间,与白家二爷撕缠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妈妈的衣服已经被白家二爷完全的扯了下来,妈妈羞辱的闭上了眼睛。

嘭!

重物撞击头颅的声音,旋即是白家二爷发出一声闷哼,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妈妈惊骇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白家二爷魁梧的身躯重重的倒在地上,在自己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白家二爷身后,顾若依手中还举着那尊精雕细琢的白玉观音。

咚!

顾若依松开双手,玉观音沉沉坠地,刚好又是砸在白家二爷的脑袋上。

情急之下,顾若依杀人了。

“妈,我杀人了?”顾若依傻傻的问道,目光早已呆滞。

“依依,傻孩子啊!”妈妈一把将顾若依拦进怀里。

“不,人不是依依杀的,你快跑,记住,今天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快跑啊!”柔声安慰一番之后,妈妈向顾若依下了命令,只有一个字:跑!

“妈,我杀人了,我跑不掉了,怎么办?”顾若依惊吓过度,已经忘记了哭泣。

“没有,依依没有杀人,快跑,妈妈会解决这件事情的。”妈妈冷静的说道。

“妈妈怎么解决?要替我顶罪吗?”顾若依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快跑,听到没有!”妈妈生气了。

“我不跑,人是我杀的,就该由我来负责,我为什么要跑!”顾若依固执的说道。

“快跑,不然的话,妈妈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只要你跑出去,妈妈就算替你顶罪,你也还有救出妈妈的机会,傻孩子,你连这笔账也不会算吗?快跑!”妈妈急切的催促道。

顾若依最终还是跑了,留下妈妈从容的穿好被白家二爷撕扯掉的衣服,从地上抱起玉观音,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然后胡乱的抹上自己的指纹,随后,妈妈一咬牙,一头撞在了身后的桌角处,凭借着残存的意识,鲜血淋淋的和白家二爷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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