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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反映战争年代英雄的小说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

国别: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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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1904-1936年),杰出的苏联无产阶级革命作家。他于1904年出生于乌克兰沃伦省维里亚村,父亲是酿酒厂工人,家境贫苦。他只念了几年小学便不得不弃学做工,曾在车站食堂当童工,1918年到发电厂当司炉助手,在这里结识了一位布尔什维克,开始接受革命思想。

在做工之余,他一直刻苦学习文化。1919年家乡解放,仅仅只有15岁的奥斯特洛夫斯基加入共青团,不久参加红军,投身到国内战争中,先后在科托夫斯基骑兵旅和布琼尼骑兵军参加战斗,1920年秋身负重伤,住院治疗后,被派到基辅铁路工厂任助理电气工程师,后来在与洪水搏斗中得了伤寒和风湿症。1924年加入布尔什维克共产党,先后任共青团区委和州委书记。1925年他病情恶化,辗转于各医院治疗而无明显效果,1927年全身瘫痪,1928年又双目失明。严重的疾病未能使意志坚如钢铁的奥斯特洛夫斯基屈服,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开始写作,并从中找到了新的生活意义。

1928年,他根据自己在骑兵旅的经历写成了一部描写科托夫斯基骑兵旅战斗生活的中篇小说,然而书稿不幸在邮寄过程中丢失。遭到这个沉重的打击后,奥斯特洛夫斯基并未灰心,他以不屈不挠的意志又开始写一部以自己亲身经历为素材的长篇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小说于1933年完成,1934年出版,受到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作者收到来自全国各地大量的读者来信,他被吸收为苏联作家协会会员。

1935年,苏联政府授予奥斯特洛夫斯基列宁勋章。这期间,奥斯特洛夫斯基病情加重,身体十分虚弱,但他仍顽强工作,计划写一部三卷集的长篇小说《暴风雨所诞生的》,以国内战争为背景,反映乌克兰人民的斗争和反动派出卖祖国的罪行。1936年秋,他完成了小说的第一部,不久这位年仅32岁的年轻革命作家于12月22日在莫斯科病逝。

作品解读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部具有自传性质的长篇小说,它以十月革命、国内战争和经济建设时期为历史背景,描写主人公保尔·柯察金在激烈的革命斗争和艰苦的劳动中,如何由一个穷孩子锻炼成为一名坚强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小保尔出生于沙皇俄国乌克兰谢别托夫卡镇一个贫苦的工人家庭,父亲早丧,母亲给富人家当女佣,哥哥阿尔焦姆在铁路调车场当工人。小保尔在学校里上圣经课时,就《圣经》上说地球存在仅5000年向神父提出疑问,说高年级学生说地球已存在好几百万年了。神父大怒,拧住他的耳朵把他逐出教室。为了报复,小保尔把一小撮烟草末儿撒在神父家蒸糕用的面团上,因而被学校开除。12岁的保尔便在火车站小食堂里当小工,受尽欺凌折磨,目睹了社会底层的黑暗和苦难。两年后哥哥设法把他安排到发电厂干活。

这时十月革命爆发,红军将谢别托夫卡镇解放了,但是德国和波兰的武装干涉军队先后入侵。1918年春,红军被迫撤走,留下了老布尔什维克——水兵朱赫来,保尔的哥哥为了掩护他,让他住在自己家里。保尔认识了朱赫来,受到了革命道理的启蒙教育,确定了自己一生的奋斗目标。1919年的一天,朱赫来被白匪军抓走,保尔在路口碰见他被匪兵押着,便扑上去与匪兵扭打,二人得以逃跑。由于波兰贵族的儿子维克多·列辛斯基的告密,保尔被捕入狱。16岁的保尔接连几天遭到拷打审讯,追问他朱赫来的下落,但他坚强不屈,只字不说。幸运的保尔后被一名白军上校糊里糊涂释放。由于偶然的机会,保尔结识了当地林务官的女儿冬妮亚,两人产生了爱情,相约在将来结为终身伴侣。这正是国内战争激烈进行的岁月,哥哥阿尔焦姆送弟弟参加红军,去为苏维埃政权而战。在科托夫斯基骑兵旅中,保尔成为一名出色的侦察员,在一次战斗中大腿中弹受伤,后又在著名的布琼尼骑兵军第一团当骑兵,他作战十分勇敢,平日严格要求自己,思想也日益成熟。“保尔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个人,每天都在狂热的激战里。保尔·柯察金已经融化在群众里面了”。1920年8月,保尔在一次激战中头部被榴弹片击中,受了重伤,昏迷了13天,右眼也失明了。从医院出来后,保尔转到了建设工作岗位上。1920年冬,保尔参加博亚尔卡附近铁路修建工程,工期只有25天,天寒地冻,工程艰巨,保尔是一个工队的队长,他奋不顾身带领大家日夜奋战。这时,已是军区特勤部部长的朱赫来看到在工地上紧张劳动的青年们,说道:“这里谁也用不着鼓动……他们真是无价之宝。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

保尔参军以来,只见过冬妮亚两次。一次是1920年10月他从医院出来以后,此时冬妮亚已是一位衣着讲究的漂亮小姐,根本不能接受保尔的要求,参加革命队伍,两人几次谈话都不欢而散,保尔提出与她分手。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保尔与冬妮亚在修筑铁路的工地上又不期而遇。冬妮亚不久前嫁给了铁路管理局的一位要员,夫妇俩途经此地。保尔命令这两位“贵客”参加铲雪,否则不能上车。冬妮亚竟然用鄙视的眼光瞧着形容憔悴的保尔说:“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弄成这个样子……”保尔回敬道:“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酸臭。”二人彻底决裂了。就在工程即将告成之际,1920年12月底保尔得了伤寒病,发着高烧,被送回谢别托夫卡镇,这一次保尔又死里逃生。次年春天,大病初愈的保尔来到谢别托夫卡镇近郊的革命烈士公墓,摘下帽子,心中默默说道: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保尔病愈后,又重返工作岗位,参加恢复国民经济的建设劳动,并担任共青团的工作。由于他的觉悟已经达到一个无产阶级先进战士的水平,区党委书记托卡列夫介绍他加入了布尔什维克共产党。在工作中保尔得了急性风湿病,一个委员会宣布他已失去劳动能力,决定发给他抚恤金,他愤然拒绝了。一个星期之后,他去了边境上的别列兹多夫镇,当上民兵大队政委,并建立了共青团组织,与边境上的匪徒和走私者作斗争,后又任团州委书记。

1924年,他作为乌克兰共青团的一名代表参加了全俄共产主义青年团第六届代表大会。繁重的工作使保尔的身体日益虚弱,他被送到疗养院,但不久他就提前出院,被派到一个工业区担任共青团州委书记。深秋的一天,他乘车到城外一个远郊区去,路滑车翻,他被压碎右膝骨,只得住院手术。

此后,年仅24岁的保尔已很难离开病榻了。1927年,他全身瘫痪,双目失明,在绝望之中曾经想开枪自杀,但最后他战胜了自我。“就是到了生活已经无法忍受的时候,也要善于生活下去,要竭尽全力,使生命变得有益于人民。”

淳朴的女工,后来成为他妻子的达雅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也增加了他的力量。他一面帮助达雅学习文化和提高觉悟,一面自己摸着纸板开始写作,后来又自己口授由人笔录。6个月后,关于科托夫斯基骑兵旅的中篇小说完稿,他邮寄给老战友们看,不幸书稿在邮寄途中遗失。保尔没有气馁,他又开始写一部以自身经历为基础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小说写成后,母亲送到邮局寄给列宁格勒出版社,在苦等回音的日子里,保尔几乎要绝望了,可是突然接到州委打来的电报:“小说大受赞赏,即将出版。祝贺成功。”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20世纪无产阶级革命文学中最优秀、影响最大的作品之一,小说发表后,引起热烈反响,被改编成话剧,拍成电影,译成多种文字。作者收到来自世界各国的信件,对他表示感谢和赞扬。1936年法国作家罗曼·罗兰在写给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信中说:“你的名字对我来说是最罕见、最纯洁的英勇精神的同义词。”而书中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的光辉形象鼓舞着一代又一代青年去为理想、为人类进步事业奋斗,他在烈士墓前的那段内心独白成了千百万青年的座右铭。

妙文精粹

在接近地平线的远方,远航轮船吐出来的黑烟,像乌云一样在渐渐扩散。一群海鸥尖叫着,向海上飞去。

保尔双手抱着头,陷入了沉思。他的一生,从童年到现在,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这二十四年他过得怎样?好,还是不好?他一年又一年地回忆着,像一个铁面无私的法官,检查着自己的一生。结果他非常满意,这一生过得还不怎么坏。

当然也犯过不少错误,有时是因为糊涂,有时是因为年轻,多半则是由于无知。但是最主要的一点是,在火热的斗争年代,他没有睡大觉,在夺取政权的激烈搏斗中,他找到了自己的岗位,在革命的红旗上,也有他的几滴鲜血。

我们的旗帜在全世界飘扬,

它燃烧,放射出灿烂的光芒,

那是我们的热血,鲜红似火……

他小声诵读着他喜爱的一首歌曲中的诗句,难为情地笑了。“老弟,你那点英雄浪漫主义,还没有完全扔掉呢。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东西,你总爱给它们抹上一层绚丽的色彩。可要说到辩证唯物主义的钢铁逻辑,老弟,那你就差劲啦。忙着生什么病呢?过五十年生也不晚嘛。同志,现在应该学习,正是大好时机。而眼下要紧的是活下去,他妈的。我怎么那么早就给捆住了手脚呢?”他十分痛苦地想着,五年来第一次恶狠狠地骂开了娘。

难道他能料到这种飞来的横祸吗?老天爷给了他一副什么都经受得起的、结结实实的身板。他回想起小时候跟风比赛,飞快地奔跑,爬起树来跟猴子一样灵活,四肢有力、肌肉发达的身子轻而易举从这根树枝挪腾到那根树枝上。但是动乱的岁月要求人们付出超人的力量和意志。他没有吝惜,无保留地把全部精力奉献给了以不灭的火焰照亮他生活之路的斗争。他献出了他拥有的一切,到了二十四岁,风华正茂之时,正当胜利的浪潮把他推上创造幸福生活的顶峰,他却被击中了。他没有马上倒下,而是像一个魁伟的战士,咬紧牙关,追随着胜利进击的无产阶级的钢铁大军。在耗尽全部精力以前,他没有离开过战斗的队伍。现在他身体垮了,再也不能在前线坚持战斗。唯一能做的事是进后方医院。他还记得,在进攻华沙的激战中,一个战士被子弹打中了,从马上跌下来,摔倒在地上。战友们给他匆忙地包扎好伤口,把他交给卫生员,又翻身上马,追赶敌人去了。骑兵队伍并没有因为失去一个战士而停止前进。为伟大的事业进行斗争的时候就是这样,也应该是这样。不错,也有例外。他就见到过失去双腿的机枪手,在机枪车上坚持战斗。这些战士对敌人来说是最可怕的人,他们的机枪给敌人送去死亡和毁灭。这些同志意志如钢,枪法准确,他们是团队的骄傲。不过,这样的战士毕竟不多。

现在,他身体彻底垮了,失去了重新归队的希望,他该怎样对待自己呢?他终于使巴扎诺娃吐露了真情,这个女医生告诉他,前面还有更可怕的不幸等待着他。怎么办?这个恼人的问题就摆在面前,逼着他解决。

他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战斗的能力,活着还有什么用呢?在今天,在凄凉的明天,他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生活得有价值呢?又有什么来充实自己的生活呢?光是吃、喝、呼吸吗?当一名力不从心的旁观者,看着战友们向前冲杀吗?就这样成为战斗队伍的累赘吗?他想起了基辅无产阶级的领袖叶夫格妮亚·博什。这位久经考验的女地下工作者得了肺结核,丧失了工作能力,不久前自杀身亡。她在简短的留言中解释了这样做的理由:“我不能接受生活的施舍。既然成了自己的党的病患,我认为继续活下去是不必要的。”把背叛了自己的肉体也消灭掉,怎么样?朝心口开一枪,就完事了!过去既然能够生活得不坏,现在也应该能够适时地结束生命。一个战士不愿再受临终前痛苦的折磨,谁能去责备他呢?

他的手摸到了口袋里光滑的勃朗宁手枪,手指习惯地抓住了枪柄。他慢慢掏出手枪。

“谁想到你会有今天?”

枪口轻蔑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他把手枪放到膝上,恶狠狠地骂了起来:“这算什么英雄,纯粹是冒牌货,老弟!任何一个笨蛋,随便什么时候,都会对自己开一枪。这样摆脱困境,是最怯懦、最省事的办法。生活不下去——就一死了之。对懦夫来说,也不需要更好的出路。你试过去战胜这种生活吗?你尽一切努力冲破这铁环了吗?你忘了在诺沃格勒-沃伦斯基附近,是怎样一天发起十七次冲锋,终于排除万难,攻克了那座城市吗?把枪藏起来吧,永远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就是到了生活已经无法忍受的时候,也要善于生活下去,要竭尽全力,使生命变得有益于人民。”

(大宝译,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

知识链接

链接一 中国的保尔:吴运铎

吴运铎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的故事影响着无数的中国青年,使中国的年轻一代也追随着保尔的脚步,谱写着一曲曲新的钢铁新歌。中国的保尔——吴运铎的一生,就是其中激越感人的一首。

吴运铎是我国著名的兵工专家和新中国出现的第一批工人作家。他出生在山东省齐河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从小吃了很多苦。1938年,他参加了新四军,开始了新的生活,每天与军械修理和制造打交道。一年后,他成了中国共产党员。在工作中,吴运铎总是身先士卒,不顾生命危险做着各种炸弹、地雷的试制实验,他的左腿落下了残疾,一只眼睛也炸瞎了。但是他像保尔一样,一次又一次凭着惊人的毅力与死神搏斗,并且还将自己的经历整理成书来激励他人。因此,吴运铎获得了“中国的保尔”这样满含敬佩的称号。吴运铎的英雄事迹使当时的苏联人民深受感动,他们在莫斯科高尔基大街十四号建立了中国保尔纪念馆,来表示对这位奥斯特洛夫斯基式的人物的敬佩。1991年5月2日,吴运铎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链接二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对苏联人民的影响

有关《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与它的读者之间的关系,流传着许多感人的故事。苏联卫国战争期间,前线的苏联士兵在执行战斗任务之前,常常集体朗诵《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段落,用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的精神激励自己英勇抗击法西斯。在奥斯特洛夫斯基博物馆里,保存着许多苏联战士读过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些书有的被子弹打穿了,有的书页被烧焦了,还有的浸透了牺牲者的鲜血,它们见证了一本书、一种理想的巨大影响力。

奥斯特洛夫斯基博物馆里还保存着一封特别的来信,写信人原本是个小偷,1937年他偷了一只箱子,里面有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他无意中读了几句,竟忍不住一口气把它读完了,书中昂扬的正气使他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动,他发誓从此光明磊落地做人,写信时他已经成了一名地铁工作人员。

下一章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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