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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专诸要离

(一)

伍子胥刚刚升官做了大夫,公务繁忙,没有时间来看我们,山洞里就只剩下我和专诸两个人了。我因为要研究武器,所以也不觉得闷得慌,专诸没事干每日练习完剑法,就外出去周围的山上山下玩。

有一天专诸路过若耶河,看到一个长相雄奇的人正对着河水发呆。专诸上去询问那人,那人说他是东海第一勇士椒丘祈,骑马至此,马被水怪拖进水里了,正发愁呢。

专诸笑他道:“亏你还是东海第一勇士,连个水怪都奈何不了啊。”

椒丘祈本来就很郁闷了,听专诸这么一刺激,更生气了。二话不说,跳入水中,和水怪打了三天三夜,也没分出胜负,上岸时还伤了一只眼睛。但即便如此,围观的人还是赞他足够英勇,专诸也愿意跟他交朋友。

可能是赞扬太多了,椒丘祈有些得意忘形,有一天专诸和一帮勇士约在一起吃饭,椒丘祈又谈起了他跟水怪打架的事儿,嘴上是夸那水怪力气多大多么可怕,明白人的都知道他是借水怪夸自己。

席间有个叫要离的人,又瘦又小长得又难看,本来是来蹭饭的,想着吃饱就走人的。结果看椒丘祈这么猖狂,就有些不爽,当着众人的面,他笑道:“我听说可以称得上勇士的人,与太阳打架不移表,与神仙打架不旋踵,宁死不屈,可杀不可辱。你和水怪,或者说是水神吧,你们打架,你没夺回你的马,还伤了眼睛。按说够惨的了,我不明白你怎么有脸一直在大家面前说这事儿。”

被要离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觉得椒丘祈是身残名辱了,各自窃笑不语。椒丘祈又气又急,半晌无言,虽有美食当前,却再无心情下咽。借着上厕所的空,回住所去了。

椒丘祈走后,要离埋头猛吃,吃完回到家,就跟媳妇说,今天晚上把大门小门窗户都开着吧,我今天得罪了一个莽汉,他晚上肯定要来报复。

说完要离就躺床上准备睡觉,刚铺好被子,椒丘祈就来了,见要离家大门小门都开着,非常高兴,径直来到要离的床前,说道:“你真是该死,当着大家的面羞辱我也就算了,明知道我会来报复还把门开着。开着门也就算了,见到我还不躲闪。我今天不送你上路,都对不起你这么傻。”

要离说:“我没你傻。我白天那样羞辱你,不见你有一句答辩。你晚上来行刺我吧,还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入门不咳,登堂无声,与其说是勇士,我看倒更像个贼。而且你剑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还不动手,还大言不惭,显然是心虚,怕这样杀了我会招人耻笑。”

椒丘祈说:“你这人真是不怕死,剑都到脖子上了还面不改色心不跳跟我这儿耍嘴皮子,我要是这样杀了你,天下人肯定真要像你说的那样笑话我是个贼了。可是我已经来了,如果不杀你,别人肯定更要笑我了,罢了,当时我没死在水怪手里已经侥幸,今天死在你这里,也算是死在勇士手里了,说罢挥剑自刎而死。”

专诸跟我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我觉得有些血腥,浑身起鸡皮疙瘩,虽然上过战场,见过不少死人了,可我还是对自残自杀这些儿有种本能的排斥。

好在我刚制造了一个新型武器,听完他讲的事儿,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武器上了,这新武器也是前后有机关,伸缩自如的利刃。但和专诸上次用来刺杀吴王僚的略有不同,这武器不会发出烟雾,只会膨胀数倍漂浮于水上。专诸上次用的那个适合在岸上行刺,得手后跑掉就是了。这个新武器适合在水中行刺,杀人后可以遁入水中。

专诸觉得要离能搞死椒丘祈,也算是个不错的勇士,我制作武器的时候,他们俩常在一起吃饭。武器经过几次小型试验,算是成功的时候,伍子胥来了。于是专诸把要离引荐给了伍子胥,我们几个就凑了一桌,在一起吃饭。

席间伍子胥说到了吴王要杀庆忌的事儿。庆忌现在在各地招兵买马,撒布流言,对吴王很不利,如果不杀庆忌,吴王可以说是寝食难安,总担心庆忌会突然杀回来,像他杀吴王僚那样杀了自己。

专诸说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既然能杀吴王僚,就能杀庆忌。

要离笑了笑对专诸说:“这种青史留名的大事儿,你已经干过一次了,不需要干第二次,万一这次你干砸了,那你上次就白干了,世人只会记住你干砸这次,不会记住你以前的英勇。这种事儿我还没干过,不如让我来试试。”

伍子胥说:“这次刺杀庆忌不比刺杀吴王僚,吴王僚是没有多少防备的,而庆忌在身边安排了一堆护卫,他自己也有超强的武艺,要接近他都很难,别说杀了他了。而且这种事儿不干则已,干则必须成功,没有试试这一说。”

要离说:“我自有办法,保证让庆忌不怀疑我,且用我为心腹。”

伍子胥说:“把你的办法说来听听吧,可行的话,我一定让你去。”

要离说:“你先去带我去见吴王。”

伍子胥虽然看不上要离,但想着是专诸推荐的,也许真有能耐,就带着他去见了吴王,到了殿上,要离求吴王封伍子胥为大将,封自己为副将,即日起出兵伐楚。

吴王说:“我为啥封伍子胥为大将封你为副将去伐楚啊。”

要离说:“您别装傻,谁都知道伍子胥来吴国是为了借兵复仇的,虽然楚王已死,但伍子胥立下的挖坟鞭尸的誓言还在。这些年伍子胥为了吴王您不辞辛苦,忙前忙后,您当了吴王,只惦记着杀庆忌,一点不顾伍子胥的家仇,您是不是打算再拖几年,等伍子胥老死了您就不用费事伐楚了。”

吴王大怒,说道:“你一个侏儒,妄想登坛拜将,先挑唆伍子胥复仇,后埋汰寡人于殿上,若不加刑于你,吴国的大殿岂不成了你家的后院。”说罢,叫兵士将要离拖下去,砍掉了一条胳膊,扔在了大街上。

夜里要离去找伍子胥,说我的苦肉计进展得很顺利,现在我去找庆忌,他肯定相信我是被吴王所害,真心投奔他的。我走之后你把我老婆抓起来,如果庆忌还疑心我不重用我,你就把我老婆杀了,当街焚烧。这样一搞,庆忌肯定不再怀疑我,他用我为心腹之时,就是他的丧命之日。

伍子胥听要离这么一说,震惊不已,马上提议让我和专诸要离还有他自己四个人结为异姓兄弟。我想着有专诸要离这两个愣头青和伍子胥这个百科全书做兄弟也是件挺有面子的事儿,就没有拒绝。专诸要离也觉得我和伍子胥很厉害,于是当天夜里我们就挑了手指,喝了彼此的血酒,立了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不同时,死则同日,如果有仇没报有心愿没达成的话晚死一阵儿也可以。

成了兄弟之后,就要为对方考虑了,为确保要离行刺顺利,伍子胥问我借了新研制的武器交给要离,同时还向吴王要了把宝剑让要离带在身上。

那宝剑名叫莫邪,是吴国一个叫干将的人做的。那干将和欧冶子是同门师兄弟,常年在牛首山铸剑。为了这把莫邪剑,他采集五座大山的精铁,伺天候地,妙选时日,天地下降,百神降临,聚炭如山,使童男童女三百人,生火铸剑。

铸了三个月,剑有形,却无剑气。干将的老婆名叫莫邪,见此情景,她说道:“我听说神剑需要加上人气才能铸成,如今三个月都没弄好,是不是在等人气啊?”

干将说:“我老师以前铸名剑的时候,一直不成,就带着老婆一起跳入炉火中,然后名剑便成了。如今是不是我们要像老师一样跳入炉中和剑融为一体才行?”

莫邪说:“如果这样能做成神剑的话,我义无反顾,你呢?”

干将说我要活着看着剑炼成了再死,于是莫邪便独自一人沐浴更衣打坐吃素,选好了日子,跳入炉火中,和剑融为了一体。干将流着泪做好了两把神剑,先做好的那把性阳,取名干将。后成的那把性阴,取名莫邪。

干将把莫邪剑献给了吴王,吴王赐给了要离,后来要离刺杀庆忌成功,剑便归了要离,要离又送给我,我又送给了申包胥,送来送去送到一个愣头青手里,那家伙有一天拿着剑上山砍柴,遇到干将,莫邪剑自动出鞘化为白龙,干将的剑也出鞘化为青龙。干将乘青白二龙而去,众人看到,都说干将已经成剑仙了,这是后话。

(二)

且说要离得了秘密武器和莫邪剑,星夜去找庆忌,一路风尘露宿,查访到庆忌在卫国,就请人引荐,见到了庆忌。庆忌在吴国的耳目已经探听到了要离为伍子胥说话被吴王砍了手臂的事儿,起初他也怀疑要离用的是苦肉计,所以只是安排要离在府上打杂,大事要事并不和他相商。

过了一阵儿,吴王得知要离投奔了庆忌,就把要离的妻子拖到大街上,当街烧死,其状惨不忍睹。庆忌的手下把这一情况报告了上去,庆忌这才对要离深信不疑,觉得要离和自己一定是同仇敌忾的,凡有大事决断,都会叫上要离。

有一天伍子胥故意在吴国大殿上和吴王争执起来,吴王罚了伍子胥半年的俸禄。消息传到庆忌这里,庆忌召来要离,说想听听要离的看法。

要离说:“这是个好机会啊,吴国只有伍子胥一个像样的大臣,如今他和吴王有怨,正是我们反攻的大好时机。”

庆忌说:“谁知道他们是真有矛盾,还是其中有诈啊。”

要离说:“我曾在伍子胥府上做客,了解伍子胥的为人。他当初投奔吴国,就是为了借兵灭楚,给父兄报仇。结果这么多年过去,楚王死了,陷害他父亲的费无极也死了。吴王夺了王位之后,贪图富贵享乐,迟迟不考虑伍子胥的私仇。所以上次伍子胥才托我进言,结果让我招来断臂焚妻之祸,我能逃出吴国,也是多亏了子胥帮忙。我离开时,子胥曾言,让我观察公子你的志向,如果你有心为子胥复仇,子胥愿做内应,吴王之位公子唾手可得。”

庆忌听完要离的话,犹狐疑不决。

要离见庆忌不为所动,顿时涕泪交加,以头撞柱,大声说道:“公子不趁此机会发兵,等到伍子胥和吴王君臣和好如此,届时你我的大仇都无从得报了。既如此,我不如死掉算了”

庆忌这才动心,上前止住要离,答应即日起练兵造船,三月后攻打吴国。

三月后,庆忌起兵攻吴,顺流而下,要离与庆忌同舟,舟上人少,要离揣摩着时机差不多已经到了,就去摸莫邪剑,刚摸到剑鞘,突然一阵怪风,把要离和庆忌的船刮出了队伍,庆忌一走神,要离立刻挥剑刺去,虽然庆忌穿着厚厚的铠甲,刀枪不入,但奈何要离拿的是莫邪剑,削铁如泥。一剑就给庆忌来了个透心凉。

庆忌有盖世无双的武艺,此刻也是无可奈何,虽然没死,却也只剩下半口气。要离摸出秘密武器还想再补上一剑,突然发现后面的船队已经跟上,于是只好打开机关,跳入水中,顺水而去。庆忌的手下想去抓要离,被庆忌拦住,庆忌说我和要离都是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勇士,一天死一个勇士就够了,不要一天杀两个了,说完庆忌就死了。

可怜庆忌有万夫莫敌之勇,只因一时不察,死在了一个断臂的残夫手上。可见人生在世凡事还是多动脑子比多动手好。

庆忌一死,吴王再无忧虑,按说该借兵给伍子胥了,可吴王还是迟迟没动静,有一天伍子胥实在郁闷了,就来找我们玩。玩的时候他问我,为啥他帮了吴王那么大忙,吴王还是不借兵给他呢。

我说可能是因为你是楚国人,怕你借了不还,或者借给你灭楚之后,你再来伐吴怎么办。虽然你只是想报仇,没想别的,可人家吴王不那么想啊。

伍子胥说那怎么办才好?

我说你最好找个吴国人带兵,你做军师就好,这样吴王才能放心的借兵给你。

伍子胥说你和专诸还有要离就是吴国人,要不然你们和我一起去求吴王。

我说那不行,我和专诸曾经带兵造反过,是有案底的,吴王肯定不信任我们。要离是个残疾人,当大将太丢吴国的人了。你还是要找个像样点的人带到吴王面前才行。

要离说,我知道有个人,姓孙名武,精通兵法,有鬼神不测之机,天地包藏之妙,隐居在罗浮山,你去找他帮忙,肯定管用。

伍子胥说我也听说过这个人,之前太着急,竟给忘掉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等把他请来了,咱们就一起去灭楚。

伍子胥去请孙武的时候,我继续在住所试验武器,专诸和要离上山打老虎去了。我忙活到日暮时出来吃饭,看到伍子胥还在院子里,就问他为什么没去请孙武。

伍子胥说他刚才在路上看到一个漂亮姑娘,担心是楚国的细作,所以回来告诉我,让我多加小心。

我说那姑娘是不是长得********,笑颜如花。

伍子胥说我没怎么注意人家的身材,不过她倒是确实挺爱笑的。

我说那应该就是她了。

伍子胥说你认识她吗?

我说打过几次交道,她是楚王的女儿,在澈都的时候,就是她两次来偷书,他们用那两本书,制成了杀伤力超强的武器,打败了吴国。后来因为武器失效,晋国来帮助吴国,他们又败给了吴国。最终书又被专诸夺回来了。

伍子胥说那她又一次出现,八成还是为了夺书,那人诡计多端,你可要好好防范。

我说放心吧,我已经做了两本伪书,随身携带。真正的书一直被我藏在密室里,设了重重机关,她来了没钥匙也拿不走的。

伍子胥说你能不能跟我讲讲那两本书的奥秘,或者让我看看那两本伪书的样子,如果那书真有那么厉害,我就不去请孙武了。

我说你也不是外人,跟你讲讲也没关系,那书一本叫天支,一本叫地干。天支上讲的是天地万物的种种自然变化和相互影响,地干上讲的是各种可以用金木水火土制成的武器。上次楚国制作出的打败吴国的武器,名字应该叫烈火戈,是用鹿油做燃料,因为楚地鹿群有限,鹿油难得,所以虽然烈火戈杀伤力巨大,他们却也只能启动几次而已。我最近虽然一直在做小型武器,但都是在为这烈火戈做准备。现在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和楚国做出来的不同,我这个武器是把太阳光和闪电收集到一起做启动武器的能量,而光和闪电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所以……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脑袋一阵昏沉,然后就看到伍子胥往脸上一抹,撕掉了一张假面,露出那姑娘雪白的面孔来,我暗道糟糕,却已无计可施,昏死过去。

(三)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专诸和要离一脸关切地望着我,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是书可能被盗了。

我摸摸头摸摸手脚,还都在,松了口气,活着就好。那姑娘三番两次毒倒我,却不杀我,恐怕也是觉得我这脑袋能想到他们楚国人想不到的东西。现在书到他们手上了,我研制的武器的秘诀也被她窃取了,很快楚国就能研制出同样的武器,到时候吴楚两国都用杀伤力相等的武器,胜败未可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时候竟没有什么哀怨的感觉,虽然和伍子胥关系不错,可毕竟我和楚国没什么深仇大恨,胜败都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挺想念那姑娘的,如果我不是吴国人,如果吴楚无仇,我倒挺愿意去楚国做楚王的女婿的,只是不知道那姑娘是否答应。见了几次面,欺负了我几次,我想她对我应该也是有好感的。只是这些心思只能深埋在心里,说出来肯定要被专诸和要离取笑的。

事不宜迟,我醒来吃饱饭就拉着专诸和要离制作武器,心想最好能尽快制作好足够多的武器去攻打楚国,那样也许还能趁楚国没弄明白武器具体的制作方法时一举灭楚。之所以之前不慌不忙,现在这么着急,是因为之前完全是想着帮伍子胥报仇,跟自己没多大关系,顶多顺便帮专诸也谋个王侯之位。现在有了楚王之女这个诱惑,我想灭楚之日,便是我娶亲之时了。

然而我这边紧赶慢赶把武器制作好了,伍子胥那边却迟迟请不来孙武,孙武甚至连面都不肯跟伍子胥见。子胥无奈,回来跟我们商量。

席间,要离说:“孙武之才,远胜于我等,我等多为闲人,有勇无谋,当初你找我们,我们想着可以靠行刺之举,名扬天下,青史留名。所以即便你没给我们什么钱财,我们也全当帮你这个朋友的忙了。而孙武呢,单是靠他写的兵法,就算不出山做事,也可以名扬千古。你要是请他,不搞得隆重点,恐怕是不行的。”

伍子胥恍然大悟,于是就回去告知吴王,让吴王准备了车马仪仗,黄金珠宝,去请孙武,孙武这才和伍子胥见了面。见面之后伍子胥再三恳求,孙武终被说动,答应出山帮忙。

因为是吴王花了大钱请出来的人,所以伍子胥请到孙武之后,先带他去见了吴王。吴王看了孙武所著的兵法,说道:“这兵法写得是真好,只是我国小兵微,不比楚国强大,怕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孙武说:“我的兵法,不但可以用在士兵身上,就是妇女小儿,听了我的军令,也可以当精兵来驱使。”

吴王笑道:“先生这话有点扯淡,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让妇女儿童打仗的。吹牛虽然不用交税但是要费茶水,况且打仗不是小事,先生还是认真点吧。”

孙武说:“大王若是觉得孙武是在吹牛,可以将后宫女子交给我,如果我操练不成功,甘受欺君之罪。”

吴王说:“那咱们就试试看。”说罢,召集三百个宫女,让孙武演练。

孙武说:“请大王找两个最宠爱的女子作为队长。”

吴王也答应了,就近让怀里的两个女子下去做队长。

孙武说这虽然只是小小的尝试,但毕竟是军旅之事,还是要严格进行的。操练之前,先安排一个人做执法,两个人做军吏,两个人打鼓,再选几个壮汉拿着兵器站在旁边以壮大军容。吴王听后都答应了。

孙武于是吩咐宫女,左右分为两队,两个宠妃各自管辖一队。然后告知军法:一不许混乱队形,二不许大声喧哗,三不许不听约束。

讲完了军法,约好次日教场集合,让吴王登台观看。

次日教场集合完毕,只见台下一群美女,虽然拿着刀枪,穿着铠甲,却感受不到半点战场的冰冷威严,反倒有种制服诱惑的感觉,吴王在台上看得兴起,想着以后可以买来各国的战袍给妃子们穿,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孙武因为跟吴王立有誓约,搞不定这帮美女的话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所以美色当前他也不敢欣赏。孙武先是让兵士擂鼓,让美女们随着鼓声前后左右移动,但是说了几遍,基本上没啥人听他的话,甚至有美女干脆坐在地上聊起了天。就差没带上吃的边吃边聊了。

孙武很生气,就让人把两个队长砍了,吴王在上面瞧见了,连忙让人去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杀了两个领头的美女之后,孙武回复吴王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而且那两个美女违了军规,理当处死。

其他美女见吴王的爱妃都被杀了,吓得是魂不附体,胆战心惊,孙武继续发号施令,美女们再也不敢以玩乐之心对待,操练了一会儿,美女们便和从军多年的兵士一样了。

孙武虽然是练成了兵,但毕竟杀了吴王的爱妃,吴王很难过。厚葬了爱妃,并且立了祠堂供人祭拜。伍子胥见吴王没有重用孙武的意思,就对吴王说,兵者,凶器也,用了就不能怕死人,况且美色易得,良将难求。这两个爱妃已经死了,如果大王再犹豫不决,让孙武萌生退意,那您就更亏了。吴王是个不愿吃亏的人,于是就拜孙武为上将,让他和伍子胥一起准备攻打楚国。

(四)

吴王有个女儿叫胜玉,长得非常漂亮,吴王非常疼爱她。春秋时期,各国混战,群雄争霸。为了打仗的时候能有好的帮手,大家都喜欢以联姻的方式来结盟。齐国太子听说吴王的小女儿胜玉貌美如花,就来求亲,而胜玉不愿意背井离乡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吴王为了这个女儿,不惜得罪盟国,拒绝了齐国的亲事。

回绝了齐国的亲事之后,又接到其他诸侯国求婚的帖子,吴王不胜烦忧。有个大臣见吴王闷闷不乐,就进贡了一条太湖鱼,那鱼生得肥美无比,让御膳房烹制之后,味道好极了,吴王吃到一半,想起爱女胜玉最喜欢吃鱼了,于是就让内侍把鱼送去给胜玉吃。

内侍把吃剩一半的鱼翻了个身,看着像样了,就送去了胜玉那里。胜玉正为了各国来提亲的事儿烦忧,见父王送鱼来了,心情稍微好些。就开始吃鱼,吃了几口发现是剩鱼,想到自己的名字是胜玉,父王就赐了条剩鱼,分明是暗示自己是剩下的女儿嫁不出去了。

胜玉一向非常受宠,也就养成了孤傲的性情。吴王无心之举,被她当做了有意戏弄。她越想越郁闷,最后竟投湖自尽了。

刚死了爱妃,这才没过几天,爱女也因为自己无心之举而死了,两个噩耗,一下子就把吴王打击得魂不守舍,悲痛欲绝。出于对女儿的愧疚和疼爱,吴王倾尽了半个国库,用各种奇珍异宝给胜玉陪葬,还选了几把上好的宝剑放在了墓穴里。其中一把是排在五大名剑之首的湛卢宝剑。

但这还不够,吴王一想到爱女孤单寂寞地待在冷清的坟墓里,心里就万分悲痛。为了不让女儿过于孤独,他想出了一个非常狠毒的主意——放出十余只美丽善舞的白鹤,让它们在闹市里起舞。

许多人被白鹤翩翩的舞姿迷住了,纷纷随着白鹤的舞步追逐而去,他们却没有料到,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天大的悲剧。当白鹤舞到胜玉的坟前,守坟的兵士一涌而上将他们赶入了胜玉的坟内。

胜玉的坟墓中设好的机关随即关闭,无数人的哀嚎被关进了清冷坚固的墓穴中,一日之间,数万人丧命。

吴王得到这个消息,伤痛的心才稍稍得到了抚慰。他说:“让我的女儿得到万人的殉葬,她在地下就不会寂寞了吧!”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教伍子胥大量复制武器。虽然我也觉得胜玉年轻貌美死得可惜,但吴王的做法也实在太过分了,我真想撂挑子不干了。伍子胥好说歹说,一直说到楚王的女儿身上,我心情才稍稍好了点。

关于楚王女儿的事儿,我只跟伍子胥一个人说了,一来是他口风比较紧,二来是他大权在握,到时候我只能从他手里去要楚王的女儿。如果我要是把这事儿告诉专诸或者要离,估计没几天他们俩得散布得整个吴国都知道。

且说我这边做着武器,孙武那边操练着兵士。就等着春暖花开的时候,起兵伐楚了。结果突然得到一个消息,说楚国那边把吴王埋在胜玉坟墓里的宝剑盗走了。那可是当年越王进献的宝剑,其宝贵程度远在鱼肠剑莫邪剑之上,可以说是古往今来最好的剑。

而且更让吴王气愤的是,他们竟然进入了胜玉的坟墓,太不敬重死者了。于是吴王下令,不等春暖花开了,立刻起兵灭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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