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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忠心可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郑子明正在端详那柄短剑出神时,耳边却传来一个飘忽不定的诡异声。这个声音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与他暗中以心念互相交流。

遁声抬头看去,在鱼台寺上空云层里夹裹着一道时隐时现的鬼影,只见那鬼影上方悬浮着一顶冒着缕缕阴气的黑色大伞,那伞在空中不停的旋转着,遮住了空中炙热的太阳,同时也将这道鬼影罩在其下。

随着黑色大伞的不停旋转,地上狂风大作,阴气大盛,瞬间飞沙走石,天地间一片肃杀。

“你是谁?”郑子明道,“为何躲在云层中鬼鬼祟祟?”

“我是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他们都看不到我的人,听不到我的声!你以前杀气太重,气数已尽,天门大开,召你归天,何必再恋人间?”

郑子明问:“你是死亡之神?”

那鬼影诡异地笑着,却不作答。

倏地一声,寺内一人腾空而起,纵身上了大殿屋顶,对众人施了一礼,一飞冲天,遁入云层,与那鬼影斗将起来。

郑子明认出此人是沐莲圣僧,他何时有这等上天入地的功夫?

众人皆暗暗吃惊,被这阴风吹得东倒西歪,自顾不暇。

郑子明摇了摇头,感觉就象做了一场恶梦一般,盯着皇上赏赐的那柄短剑,心中暗暗揣摩着:这确实是大哥随身之物,如今赐给自己,蕴含着什么意思呢?自思短剑?自寻短见?难道大哥真的怀疑我要谋反,间接地赐剑让我自杀谢罪吗?

郑子明想到这,心里打了一个寒战,喃喃自语:“大哥真的不相信我了吗?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大皇兄!郑子明等人是要聚众谋逆!”不知道何时赵德龙已来到寺门前,被阴风刮得睁不开眼睛,只好加大嗓门,“你我兄弟二人应该兵合一处,将打一家。除掉这逆子贰臣才对呀……”。

赵德招喝道:“二皇兄,休得造次!我等是奉父皇圣旨办事,你给我退下!”

赵德龙灰头灰脸地闪在了一边。

“我郑子明戎马一生,精忠报国,忠心耿耿,到头来……到头来还要落下逆子贰臣的罪名!!!”郑子明说着长吁一声,仰天大笑。

众人皆惊,不知郑子明为何发笑。

郑子明笑了一阵,突然笑声嘎然而止,用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瞪赵德龙等人。

“不愧是‘黑霸王’,那眼神似乎能杀人!”赵德龙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躲到侍卫身后,口中喃喃道,“干嘛这样瞪着我?”

郑子明就这样逐一瞪了他们几眼,一言不发,许久,长叹一声:“我好恨呢!我恨苍天不公!”

边喴边抬头望天,似乎在向苍天发问,其声振聋发聩。

周归元等飞虎旗首领也耷拉着头,不再说话。

突然郑子明双手倒握短剑,对准自己的胸口“扑赤”一剑,然后下划。

他要切腹!

“大哥!不可!”

众人皆惊,却见郑子明的短剑沿着自己的胸口向下划去,鲜血象喷泉一样涌出,胆小的人连忙捂住眼睛。

“退下!都退下!”郑子明喝道,严声厉色,“一人做事一人当……”

周归元等人本来想前来阻止,被他这喝声一阻,皆跪在他四周,不忍直视……

“古有比干剖心以示忠心!今儿就让他们……”切口越来越大,血越流越多,而郑子明脸上豆大般汗珠直掉,表情痛苦之极,他一只手伸到切口处,想把胸腔里什么东西掏出似的,他边掏边喃喃地道,“把郑某的心献与陛下……看郑某的心到底是奸还是忠……”

他身子晃了几晃,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一头载倒。“各位兄弟拿着它,突围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气若游丝。就在此时,手中那枚还没来得及交出的免死铁券掉在地上,“当啷”声响,折为两截……

“大哥!大哥!”众人皆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顿时手忙脚乱。

“郑三叔!万万不可……”赵德招想走上前去,却被周归元阻止。

梁得树、郭松林等人上前一把将郑子明身子抱住,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原征南大将军郑子明……”那王公公跚跚来迟,展开圣旨,悠悠念着,此时郑子明早已气绝身死,谁还去接他的圣旨?

“人都死了,还念个屁!”赵德龙一脚将那王公公踹倒,骂道,“早干嘛去了!”

“这都着什么急呀!”王公公揉揉屁股,说着,脸上露出诡异的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只信鸽向空中一抛,小声念叨,“晋王,您这招还真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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