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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452,(完)

赵元昕淡淡看了她一眼,对身边人吩咐说道,“将她的行装收拾起来,送往城外的兴福寺吧,祖母正等着她呢!”

他说的祖母,便是当年的姜太后,后来的太皇太后,现在,听说赵氏不当皇帝了,她对着佛像念了一声佛,“宣宜啊,你说的对,赵氏做孽太多,气数快完了,果然被你言中了呢。”

……

城中的百姓们,也将这件大事,在私下里议论了很久。

“我就说嘛,那赵氏的人,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

“就是,这几任皇帝,就没有一个干出过政绩的!”

“是呀是呀,要不是慕容氏新皇带兵打败太子,哪还有赵氏呀?人家不借机篡位,本本份份辅佐赵氏,但那赵氏,还是扶不上路呀!”

“哦,对了,还有那个给儿子拖后腿的贞氏,简直是世间最愚蠢的妇人!”

“就是就是,说的太对了!儿子当上皇帝容易吗?她居然干涉朝政,让儿子被百姓骂着,被朝臣骂着,最后,收不了尾了,只好让位一走了之。”

一辆马车从闲聊的几个人身边走过。

这时,车帘子忽然被人扯起,一个平民装扮的妇人探出半个身子来。

“你们一群刁民敢胡说八道?来人,给本宫拉去杖毙了!”以前的贞太后,如今的贞氏,大怒着朝那几个骂道。

“哪来的疯婆子?找死了,你是不是?”几个汉子,本是这条街上的泼皮,只有他们骂别人的份,及时容忍别人骂他们?

再说了,贞太后一个深居皇宫的人,市民百姓们,根本不认识她,加上她已不是太后,穿得普通,这几人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几个人大怒着,掳起袖子冲向马车。一人上前将车夫一把拽下赶走了,另有几人扯开帘子将贞太后将马车里抓下来,挥起拳头就是一阵狠打。

马车里,还坐着当初的太皇太后姜氏,她年岁已大,见有人打贞氏,吓得捏着佛珠只知念佛,不敢吱声。

很快,贞氏就被打得嚎叫起来。

“我是太后,你们好大的胆子!”

“放屁,当今新皇的生母,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你居然敢冒充太后?打不死你个疯婆子!”

拳头打得更重了。

真到贞氏被打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一脸血痕,那群人才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你这是何苦?你这真是自己讨打。”姜氏见那行人走后,这才扶着马车,颤颤巍巍地走到贞氏的面前,伸手去扶她。

贞氏见她这个时候才走出马车,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骂,“你是不是故意的?看见他们走了,才来看我?”

“我是你婆婆,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姜氏气得发抖,“我我我,我打得过他们吗?”

“婆婆?”贞氏冷笑,“你要真是我婆婆,怎会送我去庙里苦修?你要去苦修自己去,我不想去!”

“这是元昕走前安排好的,你要是不去,会被朝臣们拉去砍头的。”

贞氏听到姜氏提到儿子,心中更气了,“我要你们管我?滚开!”她忽然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朝姜氏推去。

姜氏早年见过宣宜的死,受了惊吓,精神一直不好,后来又见儿子承德帝出事,精神更差了,加上已经快七十的年纪了,被贞氏这么一推,头磕在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鲜血直接崩出,昏死过去。

贞氏吓白了脸。

“呀,杀人了呀,这个婆子杀人了呀!”

很快,一伙人将贞氏围了起来,有人去报官去了。

贞氏吓得彻底软倒在地。

……

姜氏未死,但她不想发善心了,咬了牙要贞氏死!命人递了一纸诉状到顺天府衙门里。

她对前来看望她的凤红羽说道,“元昕是个好孩子,却有一个糊涂的娘,这样的人,活着还会害人,她想杀我,她将我打成重伤,她必须得死!”

凤红羽点了点头,“好!”贞氏不死,她也会找个由头,让贞氏永远不再惹事。姜氏告贞氏死罪,正好,省了她的力气。

姜氏被赐自溢的那天,凤红羽去了牢里。

“你来看我的笑话?”贞氏认出了一身华服的凤红羽。

凤红羽依旧是一身艳如火的红衣,她掀起披风的帽子,淡淡地看向牢房栅栏后的贞氏,“你有什么值得我笑话的?我是赵国皇后,你是阶下囚!”

贞氏一愣,没一会儿又怒道,“凤红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暗算我儿的帝位,暗算我!”

“卑鄙无耻的是你!”凤红羽怒道,“你儿子丢了皇位,是拜你所赐,他好好的坐着江山,你却在背后捣乱!你大发灾难财,枉为太后!因为你的事,他在大臣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贞然怎肯承认自己错了?

她歇斯底里地叫嚷着,“不,我没有,你污蔑我!你跟你娘一样卑鄙,她不想当和亲公主,却让我来顶替她,她做了大将军的夫人,我成了赵国皇宫的小嫔妃,跟其他女人争一个老男人,是她害了我一生!”

“你给我住口,贞氏!”凤红羽冷笑,“你不要以为,西凉老国主和皇后都死了,时过境迁,没人知道你的往事了吗?”

贞氏一怔。

凤红羽继续说道,“要不是我娘逃跑没有当和亲公主,你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在赵国没有提出和亲一事之前,西凉皇后早就想将你处死!至于事情的原因,贞氏,你敢自己说出口吗?”

贞氏不敢说,脸色陡然变白。

凤红羽冷笑,“我来说,当年,同你一起当差的宫女,还有两人还活着。她们说,当年的你费劲心思想爬老国主的床,想当上嫔妃,却被皇后当场逮住,要将你乱棍子打死。恰巧,我娘逃走了,西凉皇后见你跟我娘长的模样有五六分的相像,就说,要么你去死,要么,你去和亲!你不想死,自己选择了和亲,是与不是?”

贞氏的脸,惊吓得彻底无色。

凤红羽冷冷一笑,“你一直口口声声说,不想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可你想爬床的那个西凉国主,当时已经有六十岁了,远比当时二十岁出头的承德帝要年老许多,而且,他的后妃也不少。你这不是自打脸吗?贞氏!”

“……”

“明明是你自己嫉妒他人,嫉妒我娘,自己臆想出来的仇人,却一直恨着他人,你好意思说,我娘害了你?论卑鄙无耻,你是天下第一!”

贞氏彻底软倒在地。

……

没过多少天,郁闷加悲绝的贞氏死在了牢里。

必竟是生母,赵元昕没有让她乱葬岗,命人在京城外的一处小山上寻了个面朝阳的山坡,挖了个小坟葬了。

墓碑也立得简单,上面只书写贞氏二字,再无其他,连立碑之人的名字,也没有刻上。

……

贞氏死,姜氏出城,住到兴福寺去了。

对于姜氏,凤红羽一直敬重着她,没有恨她。

她只是遇上了一个算计她的男人,利用她的纯真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将一个好生生的女人,愣是吓傻了,活在痴癫里大半辈子。

姜氏说城外清静,谢绝了凤红羽留她住在城里的好意,想静修度过余生。

赵元昕带着凤玉琴去了北地,凤红羽收到他们的来信时,已经生下了女儿慕容蓁。

做了小半年皇帝的慕容墨,抱着刚刚生下的女儿,十分严肃地看着面前的豆丁儿子。

儿子长得跟他有八|九分相像,而且,越长越像,不过,他怎么越瞧就越不喜欢呢?

怀里的女儿可真好看呀,跟凤红羽刚生下来时,几乎是一样的。

想天天抱着怎么办?可他还要上朝处理政事!

这真是件难为人的事。

他发着愁,儿子却拿着他的剑,在殿中挥上砍下,嘿嘿哈哈玩得不亦乐乎。

慕容墨心中顿时腾起一股子嫉妒。

“慕容峥!”他看着一天比一天调皮的儿子,严肃说道。

“父皇,儿子在呢。”慕容峥停了舞剑,抹了把汗朝他老爹走来,老爹脸色不大好,他好像……没惹事吧?唉,遇上个属狐狸的老爹,好烦啊,好想造反。

他十分乖巧地站在慕容墨面前,等着训话。

“你觉得,妹妹好看吗?”

慕容峥往他老爹怀里的粉色包裹里瞧去,点了点头,“好看。”

明明很丑好不好?鼻子眼皱成一团了,妹妹被嬷嬷抱出产房时,他马上说了句“丑毙了”,被他老爹连踢三脚,到现在他的腿肚子还疼呢!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说谎话吧,活命要紧。

“可你娘刚生了你妹妹,身子弱,没法照顾你妹妹。而且,她还需要人看护,她又吃不惯其他人做的饭菜,你爹我既要照顾你妹妹,又要照顾你娘,还要上朝批折子,分身乏术。你身为儿子,哥哥,慕容氏的嫡长子,该担起一份责任来,给你爹我分担一些事务。”

老爹脸色严肃,慕容峥认真地点点头,“是,儿子明白,儿子会给爹爹分忧的。”

“那好吧,这皇帝,你来当。为父我带你妹妹照顾你娘。”

慕容峥傻眼。

靠!他被他狐狸老爹给套路了?

他就这么被忽悠着,接了班当皇帝?

不要啊,他自小读史书,当皇帝的都短命啊!

这是明显的虐待儿童啊,有没有投诉的地方?他不想当童工英年早逝啊!

他只有六岁,还没有玩够啊!

“父皇——”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人,拟退位诏书!”

慕容峥:“……”

官大一级压死人,拳头大的人为王。

不管是地位,还是拳头,慕容峥都不干不过他老爹。

就这样,当了半年皇帝的慕容墨,在女儿出生那天,将皇位传给了六岁的儿子。

三天后,慕容峥嚎啕大哭着像死了老爹一样,手脚并用抱着帝寰宫门外的柱子,死活不肯进殿接受诏书登基。

慕容墨黑着脸,伸手拎着他后衣领,将他拎到了龙椅上。

……

慕容蓁百天大的那天,凤红羽抱着女儿在皇宫的御花园散步,这时,远方走来两人。

其中一人,红衣猎艳,身姿绰绰。

郑凌风?

她心下一喜,离上回一别,都有六七年了。

郑凌风的身旁,跟着一位年轻的紫衣女子,身姿苗条,容颜娇美,他不时地对她说着什么,眉目温和。

“娘娘,那是凌王和凌王妃。”荷影说道。

凤红羽这才记起,郑凌风已经恢复了本姓,凌。

慕容墨将南海三城全都让他管着,封他为凌王了。

他做到了,他曾说,他会替她和慕容墨死守南海,不让海寇攻入中原,不让单于烈的人和南海三城的叛军汇合,只要有他在,南海永远是平安的。

“多谢。”她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