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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是蓄谋已久

“你不怕我?”刘胥深怒道。

“大王是奴才的主人,奴才怎么会怕大王呢?”陈术淡淡道。

刘胥仔细打量这眼前的这个太监,他断定,他绝对不是太监,他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灵气,这中灵气在蜀山闻过,不是修行的精灵,就是修行的妖怪。

“你说我是你主人?”

陈术点头,“是,大王。”刘胥知道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真气一催,一道黑光冲向云霄,陈术满意一笑,一个变幻,也变作一团黑光紧跟刘胥而去……

郊外的树林里,刘胥背对着陈术,缓缓转过身来,“为什么选择这里?”一年前就是在这里夺走了湮儿的夜明珠,也是在这里吃了楚天的败仗,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将襄绿揽在怀中,而襄绿没有丝毫反抗,可回想起来,原来襄绿所有的柔情和心都在刘病已那家伙身上,如果可以选择,襄绿让自己带他三人离开,真不该将刘病已那个对手带走,也省了现在费神。

陈术猛然摇身一变,大牛鼻子,两只牛角定在头上,立绕到刘胥面前,躬身抱拳道:“大王,此地阴气极深,利于大王修行,恢复记忆,创辉煌霸业。”

身后突然走出个牛妖,刘胥惊了一下,一想,这不是一年前蜀山锁妖塔内出来的牛妖吗?可为什么牛妖说自己是他的主人,就算曾经为了皇位放了不少眼线在宫中,勾结了不少大官,可怎么会有妖怪?

“大王?”牛妖见刘胥像是在思考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王,不必惊迷,小牛和蛇蝎姐妹已经协商好了,誓死追随大王的。”

“蛇蝎姐妹?”刘胥问,牛要连连点头道:“就是那日在蜀山跟小牛一起的蛇蝎姐妹。”

“呵呵!”看来这天下的蛇蝎毒人必定是这三人合伙整出来的,看来是得来全部费功夫,几个妖怪,他刘胥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刘胥奇怪的是,为什么牛妖会说自己是他的主人?不伦是牛妖,还是蛇蝎二精,那修行法力都是几千年的道行,又怎么可能认错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还是说这是个阴谋。

“那她们人呢?”刘胥问。

“大王,我们来了……”

刘胥转身的瞬间,一个艳丽的面孔凑近了刘胥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刘胥瞪大了眼睛,“做什么?”刘胥一把将蝎子精推开,连连吐了几口口水。

蝎子精一脸无故和意外,呆呆的盯着刘胥。

“哈哈哈,我说蝎妹,你这风骚性子怎么还没变啊,大王这会儿哪儿认得你,对吧,大王……”蛇妖蒙着嘴一边讥笑,一边向刘胥游。

刘胥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蛇精的尾巴已经缠绕在刘胥的身上,转眼一变化作秋云霜的样子,“大王,你看我美不美?”

蝎子精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可刘胥却没有骂蛇精,这面貌明明就是许平君啊,这三个妖怪到底要做什么?

“你给我变成她,襄绿。”刘胥托起蛇精的脸缓缓说道,他想提前体验襄绿这般热情,柔情的幸福。

牛妖、蛇蝎二精,都呆住了,蛇精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道:“她,她可……可是凤凰玄女,要是变成她的话,我可能会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灰飞烟灭的,大王。”

“凤凰玄女?”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凤凰玄女可是天界掌管人间万物的女神,比九天玄女还要神圣,关于夜明珠的传说,就是凤凰玄女,九天玄女,蚩尤和轩辕皇帝之间大战的结果,那襄绿又怎么是凤凰玄女?

三妖异口同声的道:“没错,她就是凤凰玄女三世。”

“大王几亿年轻跟凤凰玄女的恩怨小牛不知道,可是一千七百多年前,我跟蛇蝎姐妹是亲眼见证凤凰玄女等人置大王于死地啊,就是凤凰玄女害的大王你失去了拥有天下的霸业。”牛要激动的说道,仿佛那一战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

“是啊,大王法力无边,我等小妖在关外修行,大王都可以用千里传音,帮我等解除修炼阻碍,天下群妖,无不是以大王为首,只可惜一千七百多年前蜀山那一战,死伤无数,胆小之辈已然逃走,可是大王不必担忧,这一年来,我们已经为大王准备了千万毒人军团,只要大王一声令下,千万毒人死士就会效命大王,唯大王命令是从。”蛇精带着妖柔,更多的是自信。

刘胥越听越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蚩尤?回想起上蜀山前,襄绿说九天玄女不让自己上山,还有后来襄绿想方设法都要阻止自己登基,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

刘胥面色凝重,感觉自己的身子犹如千金重,“那,那我和襄绿救的那些百姓呢?”刘胥的脚快站不稳了一般,这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名义做的,难怪一路没人阻挡。

牛妖甩了甩一头乱发,道:“凤凰玄女跟大王寸步不离的,一直找不到接近大王的机会,所以干脆给大王一个惊喜,等你跟凤凰玄女走后,我们已经秘密将那些人变成毒人,圈禁起来,所有地方官员都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就算偶有毒人事件发生,那也都是我们批准上报的,现在群龙无首,就等大王了。”

“大王,这人间的王有什么好的,咱们打上天去……”蝎子精说着就朝刘胥走来,蛇精笑着,用尾巴把蝎子精拦住,嘴里笑道:“那是一定的,大王的抱负。”

“够了,滚,你们滚,本王不是蚩尤,绝不是?”三妖的话越来越扎刘胥的心,如果自己真是个魔头,那和襄绿的爱不就永无天日了吗?猛地一推,刘胥将蛇妖扔出好几丈。

三妖惊慌不已,难道做得不够好吗?同声道:“大王三思啊!”

“滚,滚。”刘胥发怒,面色通红,他能感受到夜明珠随着他的情绪也跃跃而试,想要控制他的情绪,可这一刻刘胥只想和襄绿在一起,其他的他真的无所谓,可这三个莫名其妙的妖怪竟然以自己的名义做了如此骇人之事,赫然的成为大魔头,这让襄绿怎么看自己。

蛇蝎二精看了看牛妖:“牛哥?”

牛妖叹了口气道:“那我等会在这儿等大王的决定,千万毒人军团时刻候命……”

“呀。”刘胥冲三妖发出一掌,幸好三妖及时离开,这才扑了空,见那三个妖怪已经离开,刘胥瘫软在地,额头上的汗珠像颗粒大的掉落,头顶升起黑烟。

“坏事。”刘胥嚷道,连忙起身闭目打坐,腹中的四颗夜明珠搅成一团,却怎么也合并不了,此刻的刘胥难受至极,不断的想起和襄绿的点滴,而三妖的话直往他的耳朵里钻,整得刘胥身心疲惫,看得见的,脸上黑筋不时凸出凹下。

九华殿内,湮儿心绪不定的,来回踱步,看皇后的神情似乎不对,而对于许平君突然大闹甘泉宫,刘病已没有对自己提过分毫,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呢?

映菊和孟林跟在湮儿身后,见湮儿面色凝重,也不敢吭声,只好跟着,不料湮儿突然转身,三人撞了个正着。

“要死呀,没长眼睛啊!”湮儿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掐在了映菊的肩上,疼的映菊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敢哼出声来。

“娘娘,这可是非常时期,得佣人啊!”挨湮儿的打骂那是经常的事,所以知道映菊的难处,便开口为映菊开罪。在别人眼里,他和映菊是霍婕妤面前的红人,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怎么孟公公觉得本宫太狠,看不下去了。”湮儿说着放开了映菊转手伸向孟林。

“娘娘。”孟林连忙跪地,湮儿手悬在空中没落下去,映菊也扑通的跪下道:“娘娘,映菊是娘娘的人,奴婢不痛,只是娘娘说皇后,哦,说那个贱人可能会早产,可千万别误了大事。”

“本宫知道。”湮儿恨恨道,她在等一个人,只要那个人一到就成了。

“淳医女求见……”一个宫女通传道。

湮儿抿嘴一笑,对着孟林和映菊道:“注意形象,快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淳于衍拜见娘娘,娘娘万福。”淳于衍恭敬的行礼道。

“哎呀,淳姐姐,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来来来。”湮儿拉着淳于衍就朝凤椅上去。

淳于衍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可是湮儿却不理,硬是把淳于衍按在了凤椅上。

“娘娘,有什么吩咐就说吧,于衍万死不辞。”

“好,姐姐果然爽快,那我就直接说了,今日我去了长定宫,临走的时候,觉得那个贱人神色不太对,是不是她凤枕里面的药味起作用了?”

“这不知不觉已经个把月了,是这两天,本来没什么的,只是,这广陵王和襄绿姑娘一来,这事就不好办了。”淳于衍有些担忧起来,但是她从湮儿的神情就看出,她一定有什么好主意。

“呵呵,姐姐放心。”湮儿鬼魅的笑道,然后凑到淳于衍耳边细语,淳于衍连连点头,:“妙啊!绝妙啊!”

淳于衍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娘娘,事不宜迟,于衍这就去办,当然于衍会在娘娘万事俱备之时赶到。”

湮儿点点头,淳于衍笑着就走了出去,心想只要过了这一关,荣华富贵,豪华大宅就唾手可得了,她淳于衍终于要拨开迷雾见月明了。

淳于衍走后,湮儿忙对孟林道:“孟林,你马上去请襄绿姑娘和皇上,就说服毒自尽,命在旦夕想问襄绿姑娘,本宫娘的事情,是和平村青莲娘,不是霍显,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给本宫请来,只要她来了,就不怕皇上不来。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就提头来见。”

孟林躬身道:“是,奴才遵旨。”转身要走,却被湮儿叫住:“慢着,等一下再去,你切记务必说得动容些,不管你对本宫有多忠心,把你的眼泪逼也给逼出来,让王襄绿相信你。”

“是,娘娘,奴才对娘娘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坏了娘娘大事”

“等会儿用跑的,不要耽搁半点时间。”湮儿斩钉载铁的说。

说着湮儿从茶几上拿了背茶,沾了些水拍在自己的额间。

“娘娘?这是?”映菊不解。

“等一下,映菊就装作是本宫,鬼哭狼嚎一把就是了。”

映菊连连点头,不再问,她知道霍婕妤是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孟林笑了笑,她这是在玩苦肉计啊!

一切准备妥当后,“哐当”一声,将茶杯摔个粉碎。

映菊吓了一跳,眼看霍婕妤要倒地,连忙将霍婕妤抱住,“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时候外面的额三四名宫女奔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娘娘。”

“传御医。”孟林假意道。

“不准传,谁传要谁脑袋……”湮儿很吃力的说,额间的汗,准确的说是茶水更加拖出湮儿痛苦万分的模样。

“本宫想见襄绿姑娘和皇上。”

“奴才这就去请皇上和襄绿姑娘来,傻站着干嘛,快扶娘娘到床上去。”孟林又急又大声的叫喊,同时连忙奔出了九华殿。

宫女们这七手八脚的把湮儿抬到了床上,孰料湮儿再次怒道:“滚,让本宫死了算了,除非皇上来了,否则任何人都不准进来,不然要了你们脑袋,还不快滚……滚呀!”

满屋子的宫女吓得直哆嗦,连忙躬身退出了出去。

“皇上,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湮儿才对映菊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宫最欣赏的就是你的口技,现在九华殿就交给你了。”

“娘娘,放心,映菊一定办妥,那些丫头魂都吓没了,就是借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娘娘的命令。”

“那你的意思是说本宫是毒妇了?”映菊啊的一声脸色发白。

“好了,等功成名就之时,本宫会好好赏你,让你出宫,跟你父母团聚的。”

“谢娘娘。”映菊一听高兴极了,连忙给湮儿跪下。湮儿冷哼一声,一阵红烟直冲出九华殿。

映菊听不见半点响动,一抬头湮儿已经消失不见,这才连忙大喊:“疼死我了,皇上,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映菊的口技不愧能上湮儿的眼,那声音就算是霍光,霍显听了,也不会怀疑……

长定宫内,许平君躺在床上,浑身冒着虚汗,冬梅在一旁替换帕子,襄绿则给许平君擦汗。

不远处的刘病已坐在桌子旁,仔细的观察着面前的这一幕,这是多么和谐的一幕啊,襄绿和许平君相处融洽,很是温馨,他暗自打定,一定要襄绿留下来,做他的女人。

许平君的脑子一直反复着一个预感,似乎肚中的孩儿会和奭儿一样,提前面世,但又觉得不像,上一次生奭儿,是因为和刘病已发生争执,不小心摔倒才早产的,可是这一次,平白无故应该不存在呀!

“平君妹妹,你想什么?”襄绿看许平君面色凝重,知道许平君一定在担忧什么。

“我。”许平君还没有说完,孟林就急冲冲的冲了进来,“皇上,皇上,娘娘她服毒自尽了,求皇上快去救救娘娘吧!”孟林冲进来后,就跪倒在刘病已的脚下,身后还跟来了一串宫女太监,是拦孟林的,但是明显没有拦住,所以才追了进来,长定宫房顶上的湮儿心想道,孟林总算是到了,这脚力还真不是法力能相比的。

“什么?”襄绿倒是比刘病已还惊讶。

刘病已忙问:“孟公公,你慢慢说,别急。”

“皇上,娘娘她服毒自尽了,想见皇上最后一面,还有娘娘想问问襄绿姑娘,娘娘和平村的青莲娘的事,也请襄绿姑娘过去呢?皇上,要再不去的话,娘娘就没救了呀!”孟林带着哭腔道,那泪水还愣是让他给逼出来了。

襄绿心里咯噔了一下,湮儿居然想提起她娘了,是和平村的村长姑姑青莲,“皇上,快去看看湮儿吧!”襄绿是真的急,尽管许平君的事,可能跟湮儿有关,尽管湮儿曾经用血婴儿吓过自己,但是她答应过村长姑姑,会照顾湮儿的,怎么能让湮儿有什么意外呢?

刘病已也震惊不已,这好好的怎么会寻死呢?不说天下兵马权都在霍光手里,湮儿确实也帮助他很多事。

“好,冬梅,你照顾好皇后。”刘病已朝冬梅吩咐道。

冬梅慌张了下,连忙点头:“皇上放心,奴婢会好好照料皇后的。”

“走。”刘病已说道,襄绿还未走得开,许平君就抓住了襄绿的手:“襄绿姐姐,不,不要走。”许平君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又说不出来,总觉得襄绿一离开,就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一样。

“平君妹妹,没事的,我去去就来,在和平村我答应过村长姑姑,我一定要去,不然我怕自己会后悔的。”

“不,襄绿姐姐,病已,病已。”许平君的泪夺眶而出,这不就是离开一小会儿的时间吗?许平君的反应却如此强烈,看得襄绿和刘病已迷惑不已。

“皇上,臣妾求皇上不要带襄绿姐姐走。”许平君的心情,从夺眶而出的那一刻就更慌张了,总觉得肚子里的小家伙要往外拱一般。

“这?襄绿,你看呢?”刘病已知道这一年多来,都忙毒人事件,加上想稳定霍光大将军等人,所以一直都住在九华殿,对许平君的关爱极少,更何况许平君这般绝望的样子哀求他。

襄绿也怔住了,许平君到底是怎么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她怕成这样?

“皇上,皇上,襄绿姑娘啊,要是再晚了,娘娘就没了呀!”孟林见形势不对,连忙大哭大喊,孟林这一哭确实有用,襄绿连忙握住许平君纤手,一字一句道:“平君妹妹,你听着,我去去就来,等我回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好吗?等你生了小宝宝,我们一起和他玩,好吗?”

许平君不想答应,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孟林抢先一步道:“求皇后娘娘满足霍婕妤最后一个愿望吧!奴才在这儿谢您的大恩大德了。”孟林是边说边朝许平君磕头,那额头都磕到流血。

许平君怔住,再也说不出话来,冬梅一把把许平君抱住:“皇后娘娘,有奴婢在,皇上的人在,没事的,啊!”

许平君那双泪眸眨了眨,轻轻点头,襄绿这才转忧为喜,可正准备离开,才发现许平君的手握得好紧。

“好好躺着,有什么事,让冬梅去办,或者通知我。”襄绿说完用力才掰开了许平君的手。

襄绿似乎也觉得这种氛围,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有一种未知的不安之感,在孟林再度的请求下,襄绿和刘病已这才大步出了长定宫。

随后进来了不少宫女太监,站成一排排,算是守护着许平君,冬梅给许平君盖好了被子,又忙在水盆里搓起帕子来。

长定宫房顶的湮儿诡异一笑,眼睛里闪过像金子般的光芒,伸出右手做了个剑指冲长定宫一指。

“定”湮儿剑指一点,长定宫内的宫女太监瞬间被定格,湮儿一个幻身就来到了许平君的床前。

慌张下,许平君甚至不知道湮儿是怎么进来的,冬梅和所有宫女太监都像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的。

“来……”许平君一见湮儿的凭空而来,就知道大事不妙,可话还没有喊出声来,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闭嘴。”湮儿打断许平君的求救,剑指往许平君哑穴位上一点,许平君张着嘴,任凭她怎么呼喊都喊不出声来,最可怜的是连逃跑的权利都没有,她四肢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牵绊,不能挪动分毫,她知道刘病已和襄绿不可能来救她的。

眼看着湮儿的脸越来越凑近,许平君一脸哀求,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住的落下,她知道今天终于要面对死亡了,于是努力的张大嘴,可就是说不出声来。

“怎么?想说话。”湮儿冷问道。

许平君使劲的眨眼,她心里恨,惧怕,许平君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所以就算再恨,可她知道为了腹中的孩儿,她只能祈求,祈求湮儿能放过她的孩子。

“可以,不过,你要是敢大声嚷嚷的话,奭儿可就要陪你一起去。言语间湮儿迅速解开了许平君的哑穴。眉毛一挑道:“说吧!”

许平君喘了几口气,哭声道:“放过本宫的孩子,算本宫求你。”

湮儿看了几眼许平君冷冷一笑,“为奭儿试菜的宫女中毒身亡,并不是本宫想毒害太子,而是她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本宫不能孕育,爱奭儿都来不及,怎么会害他性命呢?所以你放心,本宫对奭儿和你腹中未出生的孩儿必定如同己出,和皇上享受天伦之乐,啊哈哈!”湮儿说着肆意的笑了笑,虽然很小声,但是足以震撼许平君的心。

“我……我是蓄谋已久,你不仅是夺走病已,还想夺走本宫的孩子,你是个坏女人。”许平君大声道,湮儿一个灵敏点了许平君的哑穴,随即离许平君不到一丈的距离,双掌运气火红的气流,慢慢朝许平君的腹部推去。

许平君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那团气流笼罩在自己的腹部,巨痛传来,她感觉得到,那是一阵阵宫缩,豆大的汗珠爬满许平君的脸,痛苦的声音,却没能传出半点。

面对此情此景,湮儿一脸诡异,只是加重力道。

长定宫外,淳于衍和霍显风尘仆仆的刚到,淳于衍却拉住霍显道:“哎呀,夫人,我忘记拿止血棉了,夫人先去,这皇后娘娘马上就要生了,之前的老医女又不在,只能劳烦夫人和我一起替皇后娘娘接生了。”

“好,你快去。”霍显说道连忙冲长定宫冲去。

“哇哇哇……”

清脆的婴孩啼哭声,霍显脑子你发出的第一个信号便是皇后娘娘生了,急步跑进去,满屋子的宫女太监定格,没有一丝动静。

霍显感觉道不对劲,往许平君床上望去,刚出生的孩子躺在许平君腿边,摇摇欲坠的样子,而许平君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霍显微微抬手指着霍显道:“是……是你……女儿……害……害我……”许平君说完便断了气,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霍显。

“皇后娘娘。”霍显伸手试探许平君的气息,却被吓得脸色法子,“啊……”霍显吓得摔倒在地,捂住嘴,使劲的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长定宫房顶的湮儿微微一笑,剑指一挥,满屋子的宫女太监才恢复过来。

“哇哇哇……”一串悦耳的啼哭声首先惊住了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冬梅第一个转身一看,却见床上一片狼藉,许平君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或者说像是盯着霍显,而霍显则呆坐在地崩溃不已。

“啊!”冬梅一声惊叫传开来,所有宫女越过屏风进去一看,全部惊慌失措惊叫起来。

冬梅第一个反应过来,“请皇上,快,快请皇上……”宫女应声就飞奔起来。

“霍显,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会让你们母女团聚的,等着……”一个幻身,红色光束一闪,湮儿消失在房顶。原来天色已经暗了许久,只是夜空无星,只有凄清风声,寒风袭人……

“皇上,是臣妾不好,惹皇后娘娘不高兴,皇上也不责怪我,湮儿还是死了算了。”

九华殿内,映菊将们锁了好几道,坐在床上,用被单把身子裹住,浑身颤抖着,皇上和襄绿虽才来不久,可霍婕妤还没回来。她知道要是皇上和襄绿冲进了,那霍婕妤计划就鸡飞蛋打了。

“湮儿,湮儿你快开门呀。”襄绿喊道,可是里面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心一横,对刘病已道:“皇上,那民女可就施展法术了。”襄绿知道,湮儿中毒了,不能再耽搁,为今之计就是利用法术进入湮儿房间,才能救她,如过湮儿有什么意外,怎么对得起村长姑姑的嘱托。

映菊吓得心都到了嗓门口,刚准备说什么,只见一阵红光,湮儿顺利归来,这才将悬着的心落下,放心的笑了笑。

“襄绿姐姐,对不起,我以前一直针对我……我记恨我吗?”说着湮儿一边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送入口中,映菊立马下床冲门走去。

“不会的,我怎么会记恨你呢,你先开门好吗?”襄绿的声音传来。

映菊看了下湮儿,湮儿对她一点头,映菊连忙道:“娘娘,映菊不管娘娘怎么想,映菊舍不得娘娘痛苦,也不愿看娘娘香消玉殒,奴婢就自作主张了。”话语间,映菊打开了门。

襄绿和刘病已冲进了进来,一看床上的湮儿,翻滚着,额头上的汗珠豆粒般大小。

“快,御医,马上为娘娘诊治。”刘病已大声喊道。

“不要。”湮儿大喊,翻滚了几下道:“皇后的事,皇上还没有给臣妾一个答复呢,皇上是不是觉得臣妾陷害皇后娘娘了,根本就没有的事,臣妾心里委屈,不如死了干净。”

“不用御医了。”襄绿连忙坐到了湮儿的床上,将湮儿拉起盘腿而坐,随即便运功为湮儿避毒,可运了不少气,连连被湮儿吸个精光,襄绿惊讶不已,这湮儿到底是服的什么毒?

湮儿面目痛苦万分,这痛苦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但这痛苦湮儿却觉得千值万值。要知道她刚才服用的药丸,不是别的,而是‘吸法丹’,虽然‘吸法丹’会让湮儿痛不欲生,但是她知道王襄绿一定回为她避毒,这就是王襄绿愚蠢的地方,不管为她避毒的人法力有多高,只要运功输入她体内,那么那些法力都会被湮儿所吸收,到时候,再多加修炼,还怕她打不过王襄绿,打不过广陵王刘胥。

“襄绿姐姐,你不要再给我运气了,我吃的吸法丹,你就让我死吧,不然你的内力会被我吸干的。”湮儿哭道,她知道,王襄绿是一定会救她的,就算假情假意一番也无妨。

“不,我答应过村长姑姑的,别在说话了。”襄绿皱眉道,满面通红,她脸颊也蔓延着汗水,刘病已看着干着急,他不动什么法力武功,只觉得襄绿面色通红,汗流不止,只能一旁为襄绿擦汗扇风。

襄绿笑了下,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绿儿,你这是做什么?”刘胥的声音破空而出。

“啊!”湮儿睁大了双眼,早上刘胥不是黑脸而去吗?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回来。

“襄绿姐姐,你别管我了,让我去死吧!”湮儿大哭道,她只希望利用王襄绿的善良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现在停止输入内力,那么经脉会混乱,一不小心,将会走火入魔,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哼,狡猾的狐狸。”刘胥大吼一声,一掌劈在湮儿的背上,又将湮儿扯摔到床下,另一只手同时将襄绿揽进怀中……

“啊!”湮儿应声倒地,当场晕了过去。

“不要!”襄绿嘶哑着喊出了身,没想到,湮儿的毒还没有完全逼出,可自己却浑身无力。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吓坏了,这广陵王的目中无人不少人见识过,可他连霍婕妤都敢打,这着实让人大跌眼镜,连刘病已都吃了一惊,如果不赶快救好湮儿,那失去霍光的支持,这天下还有谁能与刘胥抗衡,那还有什么机会从刘胥身旁救走襄绿。

“快救霍婕妤……”刘病已大喊。

宫女太监才回过神来,忙把湮儿扶起,却不着该把霍婕妤放哪儿?刘胥就在哪儿站着的。

“放床上。”刘病已指着湮儿的床说,还看了看刘胥,难道他真要公然造反不成。

刘胥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以为自己真怕他吗?怒火越烧越大,而襄绿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不要。”襄绿有气无力的说,她不希望湮儿有任何事情,又忙到:“快救湮儿”

刘胥冷声一哼,让他救霍湮儿,没杀了她算好的了,还救?刘胥一把将襄绿抱住,大步离开,襄绿星眸一转,于刘病已相撞,她从刘病已的眼神里看出了爱和挽留,可是现在襄绿说句话头觉得费力,更何况这个时候,她是犟不过刘胥的,刘病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他需要做的是忍,一定要忍住。

“御医,快看看霍婕妤。”刘病已望着刘胥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心里犹如万箭穿心,生不如死,可刘病已知道,或许从毒人事件开始,他就知道,群臣需要他,天下需要他,天下百姓和那些正被毒害的毒人需要他去拯救,如果自己都不管了,那么这人间会变成怎样?

刘胥抱着襄绿还没有踏出房门,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还哭喊:“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薨了,皇后娘娘薨了。”

那宫女直接撞在刘胥身上,刘胥深怕襄绿被撞到,一脚便将那宫女踢到身后,那宫女直接撞到了刘病已身上。

“啊!”宫女疼得直不起腰来。

什么?皇后娘娘薨了?许平君死了?襄绿死死的拍打刘胥的肩,不让刘胥带她走。

“放肆,胡说什么?”刘病已震惊之极,来之前许平君都还好好的,怎么才这会儿就死了,一定是听错了。

那宫女本身被刘胥一脚踢中,着实不轻,再见皇上发怒,抖索着不敢张口。

“我……我说什么?平君妹妹,平君妹妹她怎么了,你胡说,从说一遍。”襄绿直接奔向那宫女,步伐繁重,刘胥不放心扶着襄绿到了宫女旁边。

那宫女看了看刘病已,刘病已吞了口口水道:“说,皇后娘娘怎么了?”刘病已多么希望刚才是听错了,包括襄绿也是,刚才是听错了。

“是,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薨,薨了。”宫女大哭道。

“什么?平君妹妹没,没了?”襄绿眼前一昏晕了过去……

沉,一直沉,不停的往黑洞中下沉,襄绿惊恐极了,在黑暗之地,襄绿见到了许平君,许平君带着初见是天真的笑容,一个劲的冲襄绿招手,可襄绿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却见许平君突然阴着脸,冷冷说道:“襄绿姐姐,那天你为什么要走,我都叫你不要离开我的。”

襄绿心里颤抖着,是啊,那天如果不是湮儿哪儿出问题的,她就不会离开许平君,或许她也不会死的,“平君妹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我……我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霍婕妤,是霍婕妤用法术害我大出血而死,襄绿姐姐,你会帮我报仇吗?”许平君冷冷说道,一行泪水涌流不息。

襄绿惊呆了,怎么回事湮儿呢?那日赶去九华殿,湮儿可是中毒不浅啊。

“襄绿姐姐,给我报仇,报仇啊!啊……”许平君叫喊着,却被她身后的大黑手一把揪进了黑洞,无半点痕迹。

襄绿正震惊不已,一道炫白的光照亮了整个黑洞。

襄绿又一次看见神仙婆婆带着那柄白剑出现在她跟前,襄绿问:“神仙婆婆,为什么人世间有那么多的是非曲折,为什么人世间的恩恩怨怨没完没了?”

神仙婆婆笑而不答,只是慈祥的看着襄绿。

“如果真是湮儿害了平君,我该为她报仇吗?”襄绿再次问。

“那你想为她报仇吗?”

当神仙婆婆把这个问题归于襄绿时,襄绿愣住了,报仇?她怎么做得出害人性命的事,于是拼命的摇头。

神仙婆婆无奈的摇摇头,又道:“凤凰你永远都是以德报怨,何必如此执着?收起你的执着吧!或许有一天,不然你将会永无止境的轮回下去。”

“永无止境?”

神仙婆婆一个幻身又同面前的白剑合为一体,直冲出黑洞。“别在一念执着。”神仙婆婆的声音传入襄绿耳中。

又是这样,人剑合一。

“绿儿?绿儿?难受吗?醒了吗?……”刘胥的声音传来。

襄绿缓缓睁开眼,天灰蒙蒙的,一看,刘胥就在床前替自己拭额间的汗。

“平君妹妹……”襄绿才发现,她的声音好小,而且喉咙很疼,几乎很久没有说话一般。

“别说话,我知道你说话特难受,也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会慢慢告诉你,只是你要镇静,可不能再晕过去了。”刘胥打断了襄绿的,很是温柔,襄绿看着心里也挺暖洋洋的,不知道刘胥是否真的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但也不再说话,连连点头。

刘胥抿嘴一笑道:“一年前,你晕倒后,我送你回椒房殿,随后便到了长定宫,当时你娘和医女淳于衍在现场,根据淳于衍和所用长定宫宫女的证词,一致说是你娘害死了皇后,所以你娘自尽了。”

“什么?”襄绿努力的说出这两个字,娘死了,自己已经昏迷一年了,怎么会昏迷一年呢?襄绿忙要起身,却被刘胥压下。

“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你娘让我告诉你,她是爱你的,说皇后就是她害的,请你不要为难湮儿,给湮儿一个机会,其实本王想也不用想,绝对不是你娘害了皇后,而是湮儿,而刘病已却不吭声,居然相信了湮儿,还封湮儿做了皇后,虽说此事与我无关,可霍夫人是你娘,我质问刘病已,虽说刘病已避而不答,但我觉得他似乎也不相信,皇后是你娘所害,我才看在你的面子上,先忍住没有端了刘病已的皇位。之后我才明白,刘病已为什么这么做。”

襄绿带着泪眼满是疑惑,刘胥知道襄绿肯定着急,也不卖关子,道:“上个月,刘病已设计逼迫霍光政变,而霍光上当,政变未遂,刘病已把兵权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霍家被灭族,随后,刘病已将许皇后之死如数推翻,废除了霍成君也就是湮儿的皇后之位,刘病已当时就要杀了湮儿。”

襄绿一听急了,虽然湮儿做错事,但是刘病已怎么能把她杀了呢?忙问:“湮儿死了?”

“没有,本王阻止了。”刘胥淡淡道。

襄绿舒了口气,她有好多好多话要问湮儿,问她许平君是不是她害死的。

襄绿睁大了眼睛,刘胥怎么可能会救湮儿?

“本王不是救她,是希望她不要死得那么安逸罢了。”

襄绿皱眉,“你真是小肚鸡肠。”

刘胥不敢相信的看着襄绿,“我忙前忙后的照顾我……我居然说我小肚鸡肠,刘病已灭了霍光家族,要杀湮儿你不觉得他残忍和冷血,反倒是我,做什么你都说我冷血,到底你是喜欢他多些。”襄绿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刘胥,可刘胥竟然自己给自己在襄绿心中,安下喜欢的份。

襄绿本就迷迷糊糊的,没有多想,刘胥这一说,襄绿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就他好,他好。”刘胥嘴上说着,心里更是气,但又不敢发作,深怕襄绿受刺激又晕过去,他很清楚,襄绿现在的身子骨很差,这都是给湮儿逼毒惹的祸。

看着刘胥无可奈何的样子,襄绿浅浅一笑,转念又想起梦中的许平君说的话,看来十之八九都是事实,想着许平君真是湮儿害的,泪水不住的落在枕间,刘胥看着心疼,连忙为她拭泪。“又哭又笑,都变成花猫了,你为什么昏迷那么久吗?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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