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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8章 聚谈改革(3)

第1章 曾经沧海1
   北风凌厉的寒冬,我顶着霜风,冒着雪雨,在计划生育的重压下,排除万难、不怕牺牲,顽强地来到的这个据说是纷扰的世界。
   厌倦了尿泥的时代,我有了踏进书香的企愿。校门那时是那么的神圣,使我有以身相许的那么一点从动,也产生了给它做牛马的微微决心。
   八岁的那年,我终于如愿以偿,上学啦。
   小学的时候,我求知若渴。在我可以熟练的算出二加二等于四的时候,自豪感油然而生;在我能写一点点日记的时候,虽然只是一些,今天,天气很好,我和小明帮张大爷扫院,我们非常高兴,今天真有意义等等诸类幼稚而存满美好良知的话语时,我更是飘飘然,俨然天下文豪舍我其谁,高兴的一整夜尿床。
   读初中了,我对知识的渴求不似先前那般强烈,但是在老师的严厉的管制下,还是点点滴滴地把零碎的知识杂乱的装入自己的大脑。那时侯脑袋还很简单,有足够的空间撑这些将来为我封侯拜相的垫脚石。
   在老师及周围人的感染下,我模糊地意识到“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时候,我好象有了理想。初三那年,在老师的唆使下,大家都呕心沥血,我也干咳了几声,风风光光地考入了高中。那时侯我们把高考和中考混为一谈,于是毕业本上千篇一律“高考成功”,也许,大家都有先见之明,更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上了高中,便向大学眺望,认为大学是人间仙境,一朝踏入,便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即便不是这样,也应该衣食无忧。为了将来的锦衣玉食,我也不时地起早贪黑,希望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成凤凰。没日没夜的扑腾,我终于飞上了枝头,正当我要引吭高歌的时候,却见上下左右叽叽咂咂,数以百万记,我没有鹤立鸡群的感觉,相反我觉得我来了养殖厂,我就是批量生产的其中的一员。飞上了枝头,并不代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要苦苦追寻,希企别人的施舍。那才明白“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已经失去了灵光,我只是穿着长衫的孔乙己。
   大学,是多少人追求的字眼,它一度红的发紫,紫的发黑。到如今仍然风韵尤存,不减当年,所不同的只是质的变化,由少女变成了少妇。可明理的没有几人,依然为她美丽的外表所吸引,为了几乎不值一文的大学文凭,前赴后继,死也不已。
   我同样花费了20年的青春,换来了一张大学通知书,家人欢呼雀跃,而我却面无表情,神情恍惚,为了不使前面的美好年华虚度,为了证明物有所值,我踏入了“人间仙境”。
   可我又错拉……
   在我没进这所大学的时候,我还对他心存侥幸,希冀他可以美丽一点,希望他不会有名无实,他应该很神圣,起码每天早晨,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随着太阳一起起床,在绿荫荫的大树下,摇头晃脑。学的累了,我们可以看看和我们一起起早贪黑,头悬梁,锥刺骨凿壁借光的美女,刺激彼此苛尔蒙的生成,提高大脑的活力,然后我们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精神百倍地投入到学习中,为祖国的大好河山画出更美的画卷。可这一副莺歌燕舞,鸟语花香的锦画,从我来大学后就被彻底撕得粉碎。
   一座灰的发青,青中透白的建筑物屹立在校园的正前方,他象是在告诉我们,该校的历史悠久,得天独厚。校方也许就是因为这栋楼的陈旧,而试图表示些什么,试图标榜些什么。很耐人寻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文物,不具有特殊的历史价值及观赏价值。这座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只瘦死的骆驼,虽说比马大,可不一定有马的价值。就是这只骆驼,把我那颗好象还有一点生命力的心用力地戳了一下,我的心一阵抽搐。窥一斑见全豹,工科院校有他自己的特点,群楼林立,此起彼伏,规模不算宏大,却也挺壮观,只是缺乏文科的那种井井有条,酸文假醋的那股酸劲。
   我来自农村,这样的场景虽然与我的希冀有所出入,可我还是有一点欣慰。工科院校也许就是这样,建筑物占去校园的百分之八十之多,绿化面积少的可怜,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感觉,让人有种缺氧的感觉,很压抑。我的心现如今比他都冷,压抑的几乎不能呼吸,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开始信命了。
   2002年,我还是应届生,那时我狂妄不羁,不可一世,以为世界上除了父母我最大。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整天了呵呵的,象吃了嘻嘻屁,哪个美呀。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自己那时侯也很可怜,不知天高地厚。世界很大,原来的我生活在井底,是一只可怜的青蛙,只看到自己头顶的一片天,以为天就这么大。
   那时侯我妄称自己博闻强记,学识渊博,幸好没被有识志士所洞察,不然他们看见我这吊样还不争先恐后上吊自杀啊,哈哈,那时我的罪过可大了。惭愧……
   2002年的高考,我心如止水,也许那时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在考场上我挥洒自如,心理状态极其良好。原以为,我可以高居榜首,傲视群儒,结果一脚踢出个屁。成绩出来了,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牛逼,只不过刚刚压线。我没有沮丧,有一点点难过。老师安慰我说,我已经很好了,已经鹤立鸡群了。我当时只是笑了笑,样子极为潇洒。可我明白,我也是一只鸡,而且是一只病鸡,只是我自己讳疾忌医罢了。填志愿的时候,我依然保持着应有的洒脱。其实,我心理也七上八下的,只不过我比别人表现的镇静一点,以表示我比别人更优秀,其实,都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老师建议我填河北建筑,可我还是一意孤行。填了几个自己中意的,不过,我也给自己留了条尾巴,在第三志愿填了区内的学校。我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结果可想而知。也许是奇迹,我被区内的学校录取了。当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又一次心如止水,我已经决定在复读的大海中乘风破浪了。
   一切我都想到了,可没想到的是,老师居然把我推上了领导者的位置,让我摇旗呐喊,于是,我跑到前面扯着嗓子呐喊“同学们,学习啦……”
   “同学,你哪个学院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拉回了现实。
   “理学院”我面无表情“什么专业?”他好象挺热心“有事吗?”我有点不能理解他“不是,我想帮你,我是志愿的”
   我笑了笑,他也乐拉。
   “自愿的?难道你们这还有强迫的?”
   他更乐啦“你误会拉,我是志愿者,是专门帮助你们这些新生的。你哪个专业的,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意会了后,便以我们家乡特有的语速,用不怎么成熟的普通话告诉了他。他一脸的迷茫,显然没有听懂。我咽了几口唾沫,心里想着说话应该慢点,可刚一开口又象机关枪一样,把话给突突了。
   志愿者还是没听懂。我也没有计较话说三句淡如水的格言,第三次我便一字一句和他说。果然,他面有喜色,还抓住我的手不放,我被他感动了,也抓着他的手抖动不已,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激动,而是他为我叹息,哎,一个有志青年又这样报销了。丫他妈不早说,不然,我应该不是这个样子,至于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不过再恶心也不过如此了。
   我们专业非常的抽象,专业名字更是妇女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理论与应用XXXX”一听就不是省油的灯。其实,他们大可不必那样,叫个简单易懂吗!叫个人们能理解的,再说对我们以后的就业也好。最后事实证明了,就因为“理论与应用xxxx”这个名字把我们就要到手的饭碗给砸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婆婆妈妈,他们一定为这个名字费尽脑汁,也许还花了几个世纪,几代人的心血,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名字。他们当时一定特自豪,就像我第一次能准确的算出二加二等于四一样自豪。他们那能想到这些脱裤子放屁的事,根本是多此一举。我把我住的公寓也告诉了这位好心的师哥。没想到他也是丈二和尚,根本摸不着头脑。在帮我找宿舍的时候,他东问问,西打听,喊完大娘叫婶婶,起初我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他亲戚呢,当我们转完大半个校园,我才明白,他原来也什么都不懂,我当时认为,他一定是为了学习给耽误了环境,其勤可嘉呀……
   他比我高一届,和我是同门,他为给我找到公寓,累的上气难接下气。我给他递了支烟。他用眼神拒绝了。我不免对他产生点看法,心想,这家伙太差劲了,在学校待了一年,连东四#公寓都找不到,看来大学是白混了,要不就是忙着学习更或是忙着泡妞了,难怪……后来的事实证明,我错拉。东四#公寓坐落在一个公寓的胸膛里,看来有几分神秘,怪不得他。
   他把我送到了公寓,我由衷地说了句,谢谢。他苦笑了一下,表情有点麻木。我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也许笑我,没有给他意思点什么,也许笑他自己见不多识不广,让我受累了。我认为是后者,因为都是祖国的花朵,含苞欲放,出淤泥而不染。
   我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我认为都是自家兄弟,就不要客气,太较真会被老外笑掉假牙的,他说要走的时候,我也没怎么挽留。他也累了,该休息了。我也该看看我的新窝了。
   推开宿舍,眼前一片漆黑,一股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冒出来气味,让我心悸了好久,就差一点就休克啦。这地方以前指不定是关什么的,也许是关那些违反社会法纪,影响社会治安的不法之徒的地方。
   过了一会,我清醒了许多,渐渐辨别出那味是脚味、汗味、尿味及一些人体分泌的腥臭味混合而成的。我也没有刚才那样魂不守舍啦。人类的高明之处就是能迅速的适应环境,怪不得可以主宰万物,成为万物之灵呢。我也为我是人类这一事实感到无比的欣慰。我走马观花地看了眼宿舍,宿舍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我转身出门按着条陈报到去了……
   梁笑陪着我和王心灵,梁笑是另一所大学的学生,因为我们有同乡之谊,他显得更热心,帮我们问这问那,我们确实省了好多事。
   王心灵和我一样,都是刚出窝的雏鸟。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生的冰清玉洁的,如出水的芙蓉,清秀中透着可爱,她的专业是轻纺,这些女红也许真是为她们开的,人尽其才,应该很好,她也很满意。
   “浩天,就跟着这些人,报名去!”梁笑指了指前面的长队。
   “走,心灵”
   我一把拉起了王心灵便向人群中冲了过去,我是男的,冲锋陷阵当然应该我一马当先,再说,在我们就要出发的时候,他爸还一个劲地叮嘱我,让我多多关照,我的头像波浪鼓似的,满口应允了下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人很多,像赶集似的。我们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大家一点一点往前挪,我们在后面亦步亦趋。报到的学生们表情一个比一个庄重,像参加某人的追悼会似的。手一个劲地挠衣服,不知道该放到那里。我突然感觉他们的手是白长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多余。我也摸了摸衣兜。
   “你干什么?”心灵诧异地看着我“我看看我带刀没?”
   “干吗?”心灵显然有点紧张“呵呵……帮他们把手剁了,你看他们的手多不自在。”我给她指了指。
   心灵“嗤”地一声笑了,白了我一眼。
   这些人一看就可以知道身上摧着钱,而且数目也很可观。他们哪个紧张呀,东张张西望望,让人感觉,他们做贼心虚。他们现在的愿望就是把钱以光的速度交给老师,了却他们一块心病。我倒不那样想。给别人钱我从来不着急,我甚至还希望老师在收我钱的时候,猛然间脑子不灵光了,跟我少要千二八百的,我才高兴呢。他们的担心实属杞人忧天,你左右看看,人民警察头上的国徽,像火一样,哪个妖魔鬼怪敢太岁头上动土,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虎口拔牙。我们那些人民警察,个个虎背熊腰,摩拳擦掌的,两眼炯炯有神,贼们他心有余力也不足。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也不会往枪口上撞,专做炮灰呀。人们都喜呵呵地把钱交给了老师,而我却拉着个脸,很不情愿地把钱给了老师。当时老师收我的钱一定心里没着没落的。我就让他们感觉,这钱他们是偷的。我也明白他们也是为人民服务,不应该给人家脸色看,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就这样一本正经地把钱给了他们,他们牛啦,对我大呼小叫,好象我跟他们要钱似的。我又不是打劫,更不是来赎身。至于这样吼吗。奶奶的。钱给人家了,我也没了牵挂,更没了妄想。拉着王心灵就走。
   “报完拉?”梁笑问我“恩”我和心灵不约而同地点了一下头“收据呢?我看看。”
   “收据?”我俩又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疑问。
   “是呀,收据,你们,没要?”梁笑有点不相信“妈的,坏了……”
   我急忙往回跑“等等我……”心灵追了过来怪不得刚才那老娘们跟我笑的特邪乎,我还以为她羊角风犯了呢,原来这样。他们本认为天上掉块馅饼,不偏不倚砸到她的嘴上啦。如果有这好事我还上个鸟学呀。我们的去而复返,对他们来说无异与青天霹雳。他们就像一下子从天堂掉进了地狱,脸部有点扭曲。当我伸手的时候,他们怒气冲冲地撕下了收据。
   哼!天下那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以为捡钱就像尿尿般简单吗?哼!再说,尿尿有时候都不顺畅。我知道,你的智商和我一样,都是半斤八两,可我也不会让你们把我当鳖卖了,然后我再给你们数钱。等下一辈子吧。拿着收据,我和心灵笑着扬长而去。这次总算有惊无险,失而复得毕竟是好事。让老娘们失落去吧!忙了一天啦,肚子有点饿。梁笑把我们带到了他哥哥家,我们初次出门在外,他哥家给了我们点家的感觉,本来有点失落的心,明亮了许多。一开始,我们都很拘谨,后来便不再客气,有了家的感觉我就开始放开肚子狼吞虎咽拉。毕竟我还在狼吞虎咽的时代,再加上疲惫了一天,人是铁,饭是钢,我更是肉体凡胎,身上也没有脂肪储备,再不吃东西我就要垮了。
   吃饱喝足后,我们由刚开始的窃窃私语到后来的高谈阔论。其实,我懂的东西寥寥无几,他们说我竖着耳朵听。只是不时地插一两句。
   天亮了,我们简单地吃了点,然后便回校了。
   推开宿舍的门,我呆了,人已经满啦,我好象要无家可归啦。毛主席说啦“世界是他们的,世界也是我们的,但最终还是我们的”多么鼓舞人心啊,但我还是感觉我被扫地出门了。竞争真激烈,你一不留神,别人就会插队,插的又快又准,你连反应都没有。当你反应过来了,木已成舟,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没办法我只得另外找栖身之地了。
   “你到119吧!”楼长对我说。
   “我是来念书的,不是来灭火的,干吗去119?”
   楼长白了我一眼“我说的是隔壁的119宿舍。”我笑了,哎,又回到母亲的怀抱了,总算没让我流落街头。
   119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在这里都是一代天骄的后代,而我这个汉人却成了少数民族。在这里我如聋似哑,发言权被悄悄地剥夺拉。
   我们舍总共七个人,除了我他们都是蒙古族的,都说着一口流利的蒙语,这让我瞠目结舌。为了集体的团结,我们约法三章,平等、团结、互助。我教他们汉语,他教我蒙语。平时谈话一律用普通话。大家都点头了。学一门语言并不简单,我只是简单的了解一些粗话,以免别人出口成脏,我还乐了吧唧的,以为别人赞美我呢。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愿意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一切都安排好了,该上学了。
   大学刚来,感觉挺累的,天天不是这会就是那会,开的你焦头烂额的。其实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什么从今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什么按时上课,不迟到,不早退。好好学习相信你们的前途会无量的,都是些废话。
   由于理想与现实的冲突,高中有点好强的我到了大学就萎靡啦。好象我的一切不如意都是社会的错。其实,一个人没有认清自己,没有找到自己的缺陷与不足,就会一味地沉沦下去,整天的怨天尤人,一步一步把自己到到危险的边缘。起初的我就是这样,我总觉得我虎平阳,龙游浅水,我的才华不得施展。事实上,我的今天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这叫自作自受。如果你牛逼,怎么不考到北大、清华呢?还是自己没那金刚转。要想自己能像金子一样发光,那就的从各个方面充实自己。在学习中成长,当有了相当的知识储备,才可以呼啸天下……
   学校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的,生活快要无聊死了。学校为了缓解学生的这种压力,也显得他们爱生如子,给我们筹办了一场晚会,精神空乏的我们,知道有晚会可以参加,眼睛一下子铮铮发亮。
   体育馆人头窜动,好不热闹,北方的夏天也不例外,虽然是夜晚了,但白天滞留的热气依然让人呼吸有点困难,再加上体育馆的面积狭小,通气不畅,馆里的热气一浪高过一浪,但是对于这些精神困乏的学生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学生们观看演出的热情有增无减。有呐喊的,有吹口哨的,更有女生尖叫的,那是受到了男生的骚扰,不得已而为之的。
   晚会准时进行,帷幕在蒙汉双语的解说中缓缓拉开,在人们眼前一亮的是一对金童玉女,哪个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小鸟依人。男的拿着麦克风嘀咕了一会,女的也一唱一和。那女的声音,身影我看着是那么的熟悉,我心中一阵燥动,就像我猛然间灌了瓶工业乙醇一样,热浪滚滚,意乱情迷,两耳绯红。
   太像了,简直是一个人。
   秦小潞,我不知所踪的女友。
   我和秦小潞相识是02年,我复读的那一年。
   那一年,我像大部分人一样复读了,可我心情却没有多大的不畅,友人说我没心肝,我只是笑了笑。我还像过去一样胡吃海塞,可我身材还是那样,我怀疑我得了甲亢。可医生说我一切正常,我又开始胡吃海塞,一幅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样,每每想起都会偷着乐。我还是很狂妄,以为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了,整天指手画脚,不是地球引力我就飞起来了。地球我好象不能住似的,整天垫着个脚,想飞的高点,结果,我飞起来了,却摔了个大马趴,这一摔,痛的我刻骨铭心,撕心裂肺。
   02年我压线了,我认为,我挺牛逼,如果这样去上大学,好象有点屈才,我觉得我只要再复习一年,我的前途一定无可限量。我要走出大草原,融入到祖国那温暖的怀抱中,和五十六个兄弟姐妹一起为社会主义大厦添砖加瓦。
   老师、家长、同学、乡亲们都寄我以厚望,他们都说我会出人头地,一定可以大展宏图,我没有看到人外之人,天外之天,于是,我对自己一直深信不移,就像基督教信徒对耶稣的深信不移。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并不牛逼,相反有点****。
   从小我就特勤快,喜欢助人为乐,再加上功课作的也挺好,乡亲们对我的信任从那以后就根深蒂固了。他们还期望有朝一日我可以衣锦还乡,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呢,那时他们也不知道社会主义新农村这个词,不过也是这个意思。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他们儿孙学习的榜样,也许,我就是被这种善意的嘉许给撑着了。也不知道是那一天,我接到了大学通知书。我很坦然地把它压到了箱底。一,我已经决定复读,以求出人头地;二,我对那专业不感兴趣,叫什么“水产养殖”。;三,我对水生动物天生就有一种恐惧感,这也是与生俱来的。所以,我坐进了补习班。
   我的座位四周为女生围的水泄不通,有点阴气逼人,我有一种感觉就是,我要结挑花运了。我刚坐下来的时候,有点晕,感觉像进了飞禽馆,唧唧咂咂的,后来慢慢适应了,才不那么刺耳,倒有一点鸟语花香的意思。我前面坐的是贾静,活泼开朗,嘴上的功夫非常了得,我一般都退避三舍。我也喜欢开玩笑,天南海北,胡说一气。我后面是安心,也是美人坯子,俊美的脸像盛开的鲜花一样,整天阳光灿烂的,我更是像得了什么喜一样,整天哈着一张脸,也像花,不是鲜花,是狗尾巴花。这绝对不是我贪恋美色,我爱笑是与生俱来的,我见了谁,不管识与不识,我都会眉开眼笑,就因为这没少让人误会。我的右边是一堵墙,我把它当作靠背了,这样坐很舒服。墙虽说没有感情,可在感情方面它似乎帮了我的大忙。我的左边的左边是秦小潞,紧挨我的是我的舍友,除了我之外,方圆两米内他是唯一的男的。
   小伙子长的挺精神,善于运用三寸不烂之舌,不管男女,识与不识都是他游说或倾诉的对象。他叫牛自勇。
   秦小潞是个温静的女孩,像一只温静的小绵羊。每每说话都是轻轻的,生怕吓着人。不像有的人说一句话,总感觉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说话的时候脸红脖子粗的。还以为他说的话跟咱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一样重要呢,事实上,人们都非常讨厌,这不仅对他自己无益,更危害了别人,有一次,我在厕所清理肠胃,正拉的大汗淋漓的时候,有一个人也在那蹲着,似乎在等待屎的召唤,希望与屎不期而遇,屎没等来,他的手机却大声地叫了起来,他比他的手机都牛,拿起电话便大呼小叫,我本来拉屎的兴致很高,让这小子一下子给惊走了,不得已,我把拉了一半的屎夹了回去,提起裤子正要走人,才发现忘了擦屁股,只好又蹲下想努力把夹回去的那一半拉出来,可是努力了好一阵也没见效果,那小子还一个劲地大呼小叫,我以为他喝多了黄氏响声丸,毒性发作啦。我只好草草地擦了屁股,回宿舍酝酿着,等待便便的再次临门。后来我也听到他在厕所一边冲水,一边小声嘀咕,骂的,又沾手上了。你说这种人多没劲,尽做损人不利己的事秦小潞的少言寡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我当时都不知道我身边还隐藏着这么个金丝雀。一次偶然的微笑,才让我知道,我的世界原来还有这么一片天。下午五点,阳光已经不怎么刺眼,按照习惯教室又要打扫卫生了。我们都跑到了户外呼吸新鲜空气,我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却没有嬉皮笑脸。不经意的一转头,一位身高大约1.68米,匀称的身材,不嗔不怒,似笑而非,扎着根马尾辫,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晃三摆。我以为有人向我招手呢。我乐呵呵地看着。
   “笑什么笑?”她还是不嗔不怒地看着我。
   好一张俊脸呀,像用笔画出来的,如果鬼斧神工可以修饰,我早给她用上了。我对人的五官不怎么敏感,我也没见过鹅蛋,所以也不能断然下结论说她的脸就是鹅蛋脸,也许人家的脸长的像鸡蛋鸭蛋什么的。不过我敢确定的一点是,她的脸形有点像洽洽瓜子的形状,闪着青春无可限挡的魅力,在斜阳的照耀下,更添几分妩媚。我的心登时就抽筋了,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紧紧的缩了回去。她的眼睛又大又黑,非常的漂亮,有墨玉的晶莹,当眼帘垂下来的时候,睫毛排列的井然有序,更张显无限魅力,她婉尔一笑,我就会神魂颠倒,一双红唇,不加任何粉饰,俨然是刚熟的樱桃,娇艳欲滴。我还真担心会掉下****,于是,有伸出舌头吸吮的冲动。
   “你笑什么?谁和你笑了?”她看见我笑的莫名其妙,不禁有点诧异。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呀”说着我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副被陶醉的样子“你看那花多美啊!”我随手一指,有意逗她一逗。
   “那有啊?”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找寻着“那不是吗,粉绿色的”我故作惊讶。
   “那啊?”她好象有点急。
   我似乎在自言自语“真奇怪,谁那么好心,还给花穿了一身衣服,上面是一件粉红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翠绿的七分短裤,脚跟上还套着一双淡兰色的女式凉拖,美呀!是不是花仙子下凡啊?”我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看着秦小潞。“你知道她叫什么吗?”她先是楞了一下,一脸的惊讶与茫然,后来,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两胛绯红,似怒非怒的说了句“有病啊,讨厌……”然后风也似的跑进了教室,我还痴痴地站在那,我感觉我不会动了,有点麻木。我狠很地掐了自己一把,感到了疼痛,我这才知道我没有做梦,虽然如此,我还是有种梦的感觉,有点飘飘燃。我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像沉思者一样蹲在台阶上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总不能直截了当的说我喜欢你吧,恐怕鬼都不会相信,那有初次见面就会喜欢上的,这种可能只能出现在传奇小说中,现实生活好象没有这个因素。我觉得,男女的感情需要时间的磨合,蹴然而就的往往不会长久。我向往的是白头偕老,地久天长,露水夫妻不做也罢。
   我继续着我的如意小算盘,我既然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我就应该有打持久战的准备。如何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些我必须心中有数,万一出现了万一,我就功败垂成了,那岂不惋惜。这时,我才真正明白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当年与小日本以及反动派周旋的那一套,确实是莫测高深。智慧的力量远胜于飞机大炮,一想到小日本抱头鼠窜,我就觉得我胜利的红旗马上就要插到秦小潞的阵地了,胜利在望,可喜可贺。我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嗨,上课了,还在那发什么呆呢?”牛自勇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
   “上课拉?哼!我正在想如何用麻雀战术迷惑敌人呢!计划正在酝酿之中,这么快就让我披挂上阵了,是不是有点残忍,太没人道了吧?”
   “你没吃错药吧,瞎贫什么,上课了,快走吧!”
   “哈哈……。”我不由的大笑了一声,以便让自己镇静一下,是有点紧张,心突然通通跳着,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我自问,问心无愧。
   我刚踏进教室的门槛,两条腿一发软,差一点闪了腰。牛自勇适时地扶了我一把,才使我的腰躲过了一次浩劫。其实,我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秦小潞,恰好他也向我这边瞟来,两道目光自然而然撞到了一起。我忍不住一阵颤栗,浑身热浪滚滚,两腿发软,双目发黑,差一点就子丑寅卯了。牛自勇以为我学习学的体虚了,热情地对我说“以后多注意休息,多锻炼身体,你可不能倒下,全班100多名同学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呢,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谁带领我们为社会主义大厦添砖加瓦呀”。他说的那么诚恳,简直不能让人相信,我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看他那黑色的眼眸,没有觉察到一丝谎言,敢情我真的这么重要,那为了别人我也得爱惜自己了。牛自勇原来只要他说谎话,那双眼珠子就想风车似的,转个不停,可今天却一动不动,让我相信了,他没撒谎,他像列宁一样诚恳,是个好孩子。为了社会主义大厦可以早日封顶,我很有必要考虑自己的问题。不管姓牛的说谎水平精进多少,我都一意孤行地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所以,我假装很欣赏他一样,不无感动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刚才的有惊无险秦小潞也看在了眼里,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疼在心里。我想应该的,最起码,我现在还是祖国的“中流砥柱”。我和牛自勇侧着身子从秦小潞身后坐了进去,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冒汗,身子有点发虚。秦小潞幸灾乐祸地冲我笑了笑,我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就急忙把身子坐正了。牛自勇专心的作着模拟题,我推了推他,轻声地问他“老牛,你知不知道你身旁的丫头叫什么?”
   “秦小潞,原来是二中的,怎么拉?”
   “没……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哼!”我有点做贼心虚,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
   到底是近水楼台呀,情况比我掌握的清楚。
   “呵呵,没什么你抖什么?”牛自勇咧着嘴。
   “刚才闪了一下腰,现在还有点疼,说话难免有点结巴,再说,都是一个班的,关心关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可是助人为乐出了名的。在咱们班里,我的成绩也不错吧,如果他学习上有什么困难,我起码可以伸出友爱之手啊,你说是不是?”
   “我看你今天有点不正常,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辩解什么,我看你小子不是尿憋的,就是没安什么好心。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哎,我的热情又让人无情的剿灭了。”我的两条腿又像得了羊角风似的,抖的全身酸麻。
   在我中华洋洋五千年的文化熏陶下,我很难做一名不诚实的孩子,偶尔说句假话,心中就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心跳的七上八下。什么都是锻炼,环境造就人才,在后来我也开始说谎了,说起来气定神闲,像说真话一样,看来我的良心也在泯灭。
   “你没事吧?”老牛更诧异了,两只眼睛一个劲地盯着我。
   “别这样看我,我没事。”我强颜欢笑“你今天好象怪怪的?”老牛的眼光是挺明锐的。
   “大概,也许吧……”我显然有点言不由衷。